「我回來了。」
漫天黃沙的羅布泊，某窪地里支著幾頂沙漠迷彩偽裝帳篷。
帳篷里，是幾台大功率衛星頻段干擾設備。
確保在此期間，任何國家最精密的衛星儀器，都無法拍攝到此地的相關畫面。
老灰穿的像個西部牛仔一樣，進門之前先是摘下帽子，然後又狠狠拍了拍身上的大量沙塵。
「外頭，是真他娘的熱啊，氣溫四十多度，地表溫度接近五十度了。」
「這要是埋個雞蛋進沙子，不出一會兒就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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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喝著茶，即便在吹著空調扇，額頭上也有汗珠落下。
「邀請都發出去了？」
「嗯，總共六十九個名額，全發出去了。」
「坐下歇會兒吧。」
老灰剛坐下，就接過他遞來的一杯茶。
媽的，居然是熱茶？
就沒有冰的嗎？
雖然心裡吐槽著，但嘴上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毒蛇，有個事兒，我比較好奇啊。」
「說。」
「今年人數，怎麼比上一屆要多了那麼多？而且，還多了這麼多女兵？」
毒蛇抬頭看著他，沒有立即回答，老灰連忙擺手解釋：「我可不是搞男女歧視啊？我就是純粹好奇，男女身體機能差異過大，很多訓練她們是絕對沒法完成的。」
「明知道會被淘汰，為什麼還大費周章的，把她們給弄過來？」
「萬一，要是在訓練中出了什麼岔子......」
對此，毒蛇並未遮掩，而是做出解釋。
「以阿離為例，從她身上能夠看出，女性在戰鬥中容易隱藏，容易被忽略等天然優勢。」
「邀請名單里，多了幾個女性角色，並不代表她們就有資格加入農場。」
老灰算是明白了，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想要篩選出，像阿離這樣的女戰士。
雖然難度很大，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如果能夠有一個通過的，那無異於是賺到。
畢竟，農場裡絕大多數都是男性，而女性實力發揮到極致後所能夠呈現出的戰鬥優勢，配合搭檔一起行動，可以起到事半功倍效果。
就比如，這次讓秦風和阿離組隊，扮成夫妻絲毫沒有違和感，反而能最大程度降低敵人警惕性。
畢竟，誰會想到那個看似嬌小的女人，殺人手段會如此狠辣乾脆？
老灰猶豫了一下，說：「既然是這樣，那第一關的門檻，是不是應該稍微降低一些？」
「為什麼要降低？」
「你這麼搞，六十多個人，剛上恐怕來就得被刷掉一半。」
「那不正好嗎？」
毒蛇不以為意。
農場，要的是優中選優。
不管來的這些人，在地方上是什麼兵王天驕。
取得過如何傲人的成績，執行過如何厲害的任務，獲得過怎麼樣的功績。
到了這裡一切歸零，只有編號，只有數字，而且一視同仁。
老灰把茶水喝光，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秦風那邊，有消息了嗎？」
「嗯。」
「在什麼位置，情況怎麼樣？」
「從加德滿都往東，現在應該已經到國內了，正在往回趕了。」
老灰一口茶都差點噴出來了：「臥槽！這小子橫穿喜馬拉雅山脈，從極寒之地一路逃回來的？他怎麼這麼帶種呢，閻王爺都不敢這麼繞路走！」
毒蛇平靜的喝著茶：「全線封鎖，嚴密追捕，不從那邊回不來。」
老灰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真是他娘的藝高人膽大，他也不怕一不留神掉進冰川裂縫，或是碰上個暴風雪啥的，人直接就得沒了！」
「那他即將回歸，是不是就沒我啥事兒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撂挑子，不幹了？」
毒蛇看著他臉上三分不舍，六分興奮，還有一份特別激動的表情：「就這麼等不及？」
老灰嘿嘿笑著：「這不是，也幹了好幾年了嗎？累了，乏了，想躺平歇一歇，有個年輕後生替我，我巴不得呢。」
「別說我，你不也一樣嗎？帶他個兩三屆，回頭你也好順理成章的把農場交到他手裡，你也可以退到幕後享受生活，教教書，喝喝茶，這不爽嗎？」
「咱們都是老一輩人了，新時代的農場要交給新一代的年輕人，咱們退到幕後垂簾聽政就行了。」
毒蛇倒是沒反駁他的話，因為不僅是他有這麼個意思，上頭的那些老人也有這樣的想法。
毒蛇今年畢竟已經四十多歲，身體機能開始不斷退化，哪裡比得上大小伙子？
再加上早年間和敵人拼殺也留下的一些暗疾，若不是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他也不會一直干到現在。
秦風二十出頭的年紀，經歷個兩三屆農場，等三十歲的時候正是最鼎盛時期，遠比他合適太多。
毒蛇開口：「等秦風回來，帶他熟悉一遍流程，你就可以走了。」
「真噠？那太好了！」
「回去後，有別的任務交給你。」
「什麼任務？」
「去西北戰區，天狼特戰大隊擔任技術顧問，他們那正在舉行綜合集訓，為期兩個月。」
「？？？？？」
老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合著退休不退崗？」
毒蛇挑了挑眉頭：「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閒下來？」
老灰被這句話給堵死，整個人都是一副抓狂又無奈的表情，最後他問：「這次農場考核，和天狼那頭的綜合集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這點子是你想出來的，還是秦風想出來的？」
毒蛇哈哈一笑：「當然是秦風，我干不出這麼缺德的事。」
老灰臉色突然就變得很難看：「那小子什麼意思？讓超一線的人，拿二線的當獵物，把他們往死里整？」
毒蛇搖了搖手指：「也可能是二線的，將超一線當獵物。具體怎麼玩兒，秦風沒細說，但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有意思，就答應了。」
「什麼有意思？」
話音落下，帳篷的帘子便被人掀開。
一個渾身被沙塵覆蓋，從上到下包裹嚴實的傢伙出現在門口。
隨便抖了抖，掉下來的沙塵都能有一斤，像是剛從沙塵暴里走出來一樣。
見到來人，毒蛇嘴角勾起微笑，老灰則是張開雙臂，熱情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臭小子，終於他娘的回來了！又是翻雪山，又是穿越沙漠，冰火兩重天可算是給你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