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小姑娘滿臉詫異地看著張秋芳。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秋芳「嘁」了一聲道：「裝模作樣，故作柔弱，年紀輕輕就是個騷蹄子，再過兩年，還指不定變成什麼貨呢。」
小姑娘才剛大學畢業，走出社會半年時間，平白無故受這種侮辱，眼睛頓時就紅了。
再加上一條大狗在旁邊「呼嚕嚕呼嚕嚕」的。
又氣，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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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哭出來了。
「喲喲喲，跟老娘這兒流馬尿呢？」
「你這套，都是老娘當年玩兒剩下的！」
張秋芳白眼一翻，滿臉譏諷。
「你嘴巴放乾淨點！」
「你遛狗不牽繩，這麼大一條狗都要嚇死人了。」
「你還，你還……」
「我遛狗關你屁事！小姑娘家家，學別人多管閒事了你還。」
小姑娘話還沒說完，便被張秋芳打斷。
「我家狗這麼可愛，從來不咬人，有什麼好怕的？」
「行了別裝了，惡不噁心。」
正說話間，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張秋芳狠狠白了小姑娘一眼，帶著狗走出去。
小姑娘嚇得沒敢跟出去，怕再遇到那條狗，愣是等電梯門自動關上，又上了樓。
而張秋芳則是帶著狗在小區里遛了起來。
「汪！」
大狗衝著路過的一個大爺叫了一聲。
「汪！」
大狗衝著路過的一個大媽叫了一聲。
「汪！」
大狗衝著路過的一個青年叫了一聲。
「汪！」
大狗衝著路過的一對情侶叫了一聲。
……
這死狗，主打一個見人就叫，一個不落。
體型又大，叫得又高，還沒牽繩。
不知道多少人被它嚇到。
自然也少不了埋怨和指責。
但張秋芳這娘們兒是真的戰鬥力彪悍，見人噴人，見鬼噴鬼。
唾沫星子四濺。
噴累了還拿起水杯喝口水潤潤嗓子。
看它這準備充分的樣子，可想而知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些人真是有病，我們遛狗礙著他們什麼事兒了，成天嘰嘰歪歪的。」
「你說這小區又不是他們家的。」
「咱也是業主，咱也有自由。」
「明明是他們自己太脆弱，小狗狗這麼可愛，有什麼好怕的，真是莫名其妙。」
五十來歲的「杜桂琴」帶著兩隻小泰迪也出來遛狗，碰到張秋芳，倒是跟她找到共同語言了。
因為這大媽遛狗也不牽繩。
人以群分（錯誤的）
物以類聚（正確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張秋芳點頭道：「就是就是，現在的人，就是矯情！」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三條狗在旁邊跑來跑去。
泰迪這玩意兒吧，不但長得醜，而且還賊賤。
看它屁點大，膽子倒是不小。
總喜歡跑到張秋芳那條卡斯羅犬面前騷擾挑逗。
結果……
給卡斯羅犬惹毛了。
一張嘴，狠狠咬住了一隻泰迪的脖子。
「嗷！嗷嗚嗷嗚！」
「汪汪汪！」
「汪！」
「嗷嗷嗷！」
「我草！糯米！？？？」
「你這死狗快鬆口，鬆口！」
「張秋芳別傻站著了，趕緊讓你那死狗放開我家糯米！」
「啊！誰來救救我的狗啊。」
……
杜桂琴急得又叫又跳。
張秋芳也挺著急的，但看著卡斯羅犬那兇狠的模樣，又不敢直接上去掰狗嘴。
生怕狗殺瘋了再給自己咬一口，上哪兒說理去。
只能在旁邊大聲叫喚，企圖讓卡斯羅犬恢復理智，鬆開泰迪。
然並卵。
卡斯羅犬現在完全是獸性大發，哪裡還能停下。
泰迪的叫聲越來越悽慘。
慢慢的又變得越來越虛弱。
鮮血流了一地。
當卡斯羅犬鬆開狗嘴的時候，泰迪掉在地上，已經是奄奄一息，全身的毛髮都被鮮血浸濕。
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啊！」
「我的糯米！」
杜桂琴驚呼，看著血肉模糊的泰迪，不由悲從中來，好像死了兒子一樣。
緊接著便是無盡怒火沸騰。
狠狠瞪向張秋芳。
「都是你這死狗，竟然咬死我的糯米！賠錢！」
張秋芳梗著脖子道：「賠錢？關我屁事！明明是你那傻逼泰迪非要過來挑逗我家大王，被咬死是它活該！」
「你怎麼好意思張嘴讓我賠錢的！」
「真是莫名其妙。」
「你說什麼？」
杜桂琴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秋芳：「你那麼大一條狗也不說牽個繩，如果你牽繩，我家糯米不會死！你要不想賠錢也行，那就一命償一命！」
「你在想屁吃！」張秋芳毫不客氣回懟。
「老娘撕爛你這張逼嘴！」
杜桂琴徹底忍不住了，衝上去就開撕。
張秋芳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同樣擺開架勢還手。
「噼里啪啦！」
兩人大戰起來。
旁邊。
倖存的另一隻泰迪「糰子」在死去泰迪「糯米」旁邊叫喚。
而卡斯羅犬「大王」滿嘴的鮮血，似乎刺激了它的獸性。
又被泰迪的叫聲吸引。
看向泰迪。
「汪！」
卡斯羅犬大叫一聲，直接撲上去。
「汪汪汪！」
「嗷！嗷嗷！」
「汪！」
……
於是另一隻泰迪也命喪狗嘴。
看到這一幕，杜桂琴徹底炸了，「嗷嗷」大叫著直接跟張秋芳拼命。
又是揪頭髮，又是戳眼睛。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張秋芳雖然戰鬥力也不弱，但面對拼命的杜桂琴，氣勢就弱了不止一籌。
氣勢一弱，戰鬥力直線下降。
只能被動防守，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力。
不出意外的，臉上被撓出好幾道血痕。
有人看熱鬧，有人報了警。
很快派出所警察趕到，這才把兩人分開，帶回所里進行調解。
當然在調解的時候，也沒忘了好好教育這倆人遛狗牽繩，文明養狗的事情。
好說歹說，這倆人終於是同意和解了。
畢竟都不是啥好貨。
張秋芳的狗咬死了杜桂琴的狗。
杜桂琴把張秋芳的臉都快撓破相了。
要麼一起拘留，要麼「握手言和」。
只能選擇後者。
走完流程簽了字之後，辦案民警便送兩人往外走。
「你們已經簽了和解書，出去後別再干架了昂。」
「還有，關於這個養狗遛狗的法律法規，剛才也都給你們講清楚了，回去要注意點。」
「張秋芳，這次你的狗咬死的只是狗，萬一咬的是小孩兒呢？」
「杜桂琴，這次你只是寵物狗被咬死了，萬一被咬的是你自己或者你家小孩呢？」
「後果你們自己考慮。」
「好了，走吧。」
杜桂琴和張秋芳相互看了眼，明顯都看到對方眼睛裡的火焰。
但當著警察的面，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默默往外走。
可就在她們即將走出大門時，兩個警察突然跑出來。
「哎等下！」
「張秋芳！杜桂琴！」
「不好意思你們不能離開了。」
兩個警察攔在兩人前面。
「剛剛接到通知，有一起網絡誹謗的案子，你們是嫌疑人，現在得留下來配合調查。」
張秋芳：……
杜桂琴：……
……
類似的事情，在很多地方發生。
類似的一幕，在很多地方上演。
誹謗案已經正式立案，傳票也在陸續發放。
對於情況不是特別嚴重的被告，只是發放傳票。
而其中一些非常惡劣的，就需要當地警方進行進一步的補充偵查。
反正兩天之內，全國各地，五湖四海，陸續有人要麼收到傳票，要麼戴上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