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扭曲!」
張力一指點出,周圍的空氣正在被他的法則之力重新排列。
那些正在湧來的靈蛇在即將觸及他的那一瞬間被改變了軌跡,消失不見。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就你會空間之道?」
臨潭的身體猛然一震,天地在那一瞬間暗了一瞬。
兩股不同的空間法則在同一片區域中碰撞、交錯、撕裂,像是兩條正在爭奪同一片河流入海口的舊河,互相擠壓著對方的邊界。
「八轉巔峰——臨潭,你藏得好深!」
張力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層驚訝,還有焦急。
若是全盛時期,他並不懼怕臨潭。
可他剛才在黃泉水中受了傷,靈魂缺失了一小塊,然後他又吃了劉子江全力一掌。
這時候,他最多能發揮出七成實力。
「劉盟主,愣著幹什麼?今日正是山河盟立威之日!」
臨潭的聲音在空曠的天幕下炸開。
周圍已經出現了不少人,都在看著這場曠世大戰。
劉子江此刻若是不出手,江河盟在荒原之人心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什麼規矩都會變得名不副實。
「好!」
劉子江一咬牙,向著張力衝去,動作兇狠果斷,可他的身形有意無意地阻擋住了臨潭的攻擊方位。
『往下面走。』
劉子江傳音。
『好。』
兩人一邊打,一邊向下落去。
張力的腳觸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間,眼中浮起一層喜色。
『快走。』
然而下一秒,整片大地都變成了猩紅色。
一道血色的虛幻河流從地底湧出,一柄血色的鐮刀從河流中升起,對著張力的腰腹橫斬而來。
這一刀,張力根本沒有預料到,整個人被那道鐮刀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一個女子從地下走了出來,穿著一襲暗紅長袍,黑髮如瀑,手中提著一柄比她身高更長的血色鐮刀。
鐮刀的刀身上,那些正在流動的紅色光芒正在緩慢地收斂著。
「屠咲!」
張力大驚失色。
來人正是荒原第四,屠咲。
屠咲的鐮刀勾住張力的下半身身體,將那些殘存的血肉一併吸收了。
鐮刀上的紅光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三萬年前我就說過——不要讓我抓到機會,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天山的仇,你也是時候該還了。」
三萬年前,屠咲在天山費盡千辛萬苦得到了一樁大機緣,卻被張力來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屠咲的舌頭輕輕舔過鐮刀上的血跡,臉上浮起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癲狂。
張力看向劉子江。
這是巧合?
還是劉子江設的局?
劉子江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迷茫之色,像是一個剛剛發現自己的棋盤上多了一顆棋子一般。
「我不知道!」
劉子江開口說道。
「死來!」
屠咲向著張力沖了過去。
「子江,救我!」
張力只剩下半截身軀,臨潭在天,屠咲在地,身側還有黃泉水正在緩緩合攏。
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逃無可逃。
「兩位。」
劉子江開口了。
「張力是我的好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
「劉子江!」
臨潭的聲音從天幕上砸下來。
「張力明知道我入了盟,還三番五次對我下手。
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幫他說話?
你若幫他,那我們便是敵人!」
劉子江被架住了,臉色變得鐵青,周圍現在,很多山河盟的人都在觀望。
劉子江猛的看向張力。
「抱歉了,張兄。犯我山河盟者,不死不休。」
劉子江向張力沖了過去。
「盟主,我來助你!」
「我來助你!」
一道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同時衝出,那些聲音疊在一起,在空曠的天幕下形成了一道正在收攏的包圍圈。
「劉子江,你敢....」
這時候,張力終於知道,自己被劉子江算計了。
屠咲這等人物,除了他劉子江,其他人誰請得動!
張力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空中炸開,可那聲音在傳出去的一瞬間便被扭曲了,反覆迴蕩著。
「你敢——你敢——你敢——」
劉子江用時間法則在干擾張力。
偏偏在這個時候,阿正歪歪扭扭地在生死簿上寫下了「張力」兩個字。
張力猛的一愣,感覺自己的魂魄想出來逛逛。
「什麼亂七八糟的!滾出去!」
張力瘋魔一般,大吼一聲。
肉身重傷,靈魂同時被拉扯,張力整個人陷入了卡殼。
站在那裡,不斷搖擺。
面前幾位都是荒原的超級強者,他們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師父!」
用盡最後的力氣,張力喊出了這兩個字。
下一秒,空間凝固。
李正文出現,身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張力與攻擊者之間。
李正文抬手按在臨潭胸口,將那道正在下落的屍氣震了回去。
然後伸出兩指夾住了屠咲的鐮刀。
屠咲的鐮刀瞬間彎曲。
同時,李正文腳尖落在劉子江胸口。
臨潭的百丈身軀向後倒去,落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屠咲的鐮刀彎曲,她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劉子江暴退百丈,穩住身形時,嘴角已經滲出了一道血絲。
「嘰嘰,淹死他。」
黃泉水猶如龍捲一般將李正文包裹。
李正文抬起手手指,向前一點。
「定。」
黃泉水靜止了。
這就是李正文的實力。
「師父。」
張力看到李正文出手,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心裡充滿了死裡逃生的慶幸。
此刻的張力只剩下半截身軀,下半身雖然被法則封住了,但是身上,臉上到處都是傷痕,看上去悽慘無比。
「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師父。只是看你天資尚可,多幫了你一些。」
李正文雙手背負,看著張力。
「師父,我錯了。」
張力低著頭,眼淚直流。
「你明知我看重林江,為何還要動手?」
「師父,我只是鬼迷心竅。
那時間法則我求了您那麼多次你都不願意教我,卻是傳給了林江。
我心裡嫉妒,想證明自己比他優秀,才會出此下策。
但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想過要殺他的。」
「哎。」
李正文嘆息著搖了搖頭,目光充滿了失望,然後看向周圍幾人。
「我和他雖沒有師徒之名,可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諸位可否饒過他這一次?以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李正文的語氣很溫和。
可在場的人都清楚,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劉子江再三衡量,把手中所有能用的籌碼都翻了一遍,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全由前輩做主。」
李正文看向屠咲。
屠咲握鐮刀的手微微顫抖,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曾經指導過我,這一次便作罷,當還你的人情,但是我和張力有生死之仇,希望下次前輩不要插手。」
李正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臨潭。
臨潭沉默了數息,也點了頭。
最後,李正文看向林江。
「哎。」
林江嘆息一聲,主動走到李正文面前,雙手將那兩本書冊遞了過去。
「晚輩多謝前輩贈書,也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可阿正於我,比性命更重要。
前輩在荒原像張力這樣的弟子眾多,我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李正文沒有接,開口道:「你的天資,乃我所見之最,你身上也有大機緣。
這兩本書冊,可讓你少走萬年彎路。」
「我知道。」
林江的手沒有收回去,堅定的搖了搖頭:「可還是不必了。」
李正文看著林江,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過了那兩本書冊。
「罷了。」
說完,李正文身形向著遠處飄去,張力則是跟在後面。
事情走到這一步,李正文何嘗不知道林江等人在提防自己,但是此刻時機不到。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把握!
劉子江,身邊還有一個看不透的阿正。
「嘰嘰——不准走!」
阿正叫道。
「阿正。」
林江連忙拉住他。
李正文的實力深不可測,現在鬧起來,幾人必然不是對手。
「嘰嘰,他打你。」
阿正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座黑色的宮殿。
那宮殿很小,只有拳頭大,可它的輪廓正在緩慢地變得清晰。
李正文,劉子江等人瞳孔猛的一縮。
又出現了,當初直接砸碎天劫的宮殿。
「阿正!」
林江一把拉住阿正,拿出一個棒棒糖塞到阿正嘴巴裡面。
阿正啜了一口。
「我要草莓的。」
……
「好。」
林江又拿出一個草莓的塞到阿正嘴裡。
「嘰嘰,好吃。」
......
劉子江真的覺得自己快瘋了,這時候,吃棒棒糖真的好嗎?
這是哄小孩子吧!
劉子江有些鬱悶,他還希望這個神奇的阿正出手,看看李正文的底牌呢!
林江轉身,抱拳對著李正文行了一禮。
「前輩,阿正還小,不懂事,你慢走。」
李正文沒有點頭,沒有搖頭,只是看了阿正一眼,然後帶著張力消失在了灰霧的盡頭。
「嘰嘰,不對,我要揍他,不准走。」
周圍的人都無語了,這是什麼反射弧.......
一場大戰就這樣落下帷幕。
臨潭看著劉子江。
「你不給我個解釋?」
「我一直在暗處,阿正和林江絕對不會出事。」
「我說的不是這個。」
臨潭看向屠咲,這個布局,是殺張力的,但當初的布局可是劉子江親自動手。
「哎,我和他畢竟萬年交情,我不想親自動手,正好屠咲和他有仇,我便把屠咲請來了。」
「呵呵。」
臨潭那殭屍臉冷笑一聲,沒有多說。
劉子江這是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你笑個屁笑,我若是殺了張力,外面會怎麼傳我?」
劉子江鬱悶說道:「走吧,先回山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