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
張雪邁步進來，故意在桌邊停了一下，讓江恆看清自己的身體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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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恆垂下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握著杯壁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就是這種眼神。』
張雪的目光順著江恆的手指往下滑，心裡那股燥意又浮了上來。
只是很可惜，江恆眼中先前露出的情慾猶如曇花一現，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當真無趣。」
張雪在江恆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語氣里有三分埋怨。
「說吧，找我什麼事？」
「靈石。」
江恆沒有繞彎子。
張雪皺起眉頭。
「那麼多靈石，你就用光了？」
「是。」
「你想要多少？」
「很多。」
「總該有個數吧。」
「十萬。」
這個數字讓張雪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知道十萬靈石是多少嗎？這座城市一年也掙不到二十萬。我張家攢了百年，也不過百萬靈石的家底。」
「既然你肯投資我，為什麼不繼續投下去？」
江恆的語氣很平，沒有什麼情緒。
「投資是有底線的，十萬，超出了我的範疇。」
「我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的投資？」
張雪盯著江恆看了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試探。
「一萬靈石，你隨我進宗門，當我的面首。」
江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別說一萬靈石，便是百萬靈石，江某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尊嚴。」
「呵。」
張雪的笑聲冷了幾分，站起身，衣裙的下擺拂過桌面。
「我對你有些興趣，陪我一年，我給你一萬靈石。」
張雪堅信，所謂的尊嚴，只不過是籌碼不到位罷了。
江恆繼續飲茶。
「半年。」
「三個月。」
江恆依然不為所動。
「你想清楚，趁著我對你有點興趣，我最後一次開價，兩個月。」
江恆繼續沉默。
「呵。」
張雪冷笑一聲，向門口走去，只是步子慢了幾分。
「等等。」
張雪轉過身，臉上重新浮起笑意。
「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想換一個交易方式。」
「抱歉。」
張雪仰著頭看江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我不覺得你有值得我拿出十萬靈石的價值，我不是小氣的人，前面的靈石不需要你還了。」
「不要急著拒絕，先給我兩塊靈石。」
張雪皺了一下眉，還是拿出兩塊靈石丟了過去。
江恆雙手各握一塊，閉上了眼睛。
功法運轉的瞬間，那兩塊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下去。
靈石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一層一層地褪去了光澤，最後變成兩塊灰撲撲的石渣。
這個時間段，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張雪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功法分兩類：攻擊和輔助。
攻擊管打架，輔助管修行。
張雪的陰陽合歡決是一部罕見的雙修功法，兼具攻擊和輔助雙重屬性，歸類於天階。
她現在修煉到第三層，吸收一塊靈石需要一整天。
陰陽訣這部功法的吸收速度，可以排到大世界前十。
可江恆呢，不到一個時辰。
這個速度，是她的四十多倍！
「你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會這麼快，這怎麼可能！」
張雪湊近了一步，目光死死盯住江恆手心那兩團石渣。
到此刻為止，她都沒有感受到靈氣外溢。
張雪口乾舌燥。
「這是什麼功法？」
「這不重要。」
江恆鬆開手，石渣簌簌落下。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學？」
「想！」
張雪不假思索說道，如此逆天的功法，如果掌握，那麼自己的修行速度得有多快？
就算那些人天賦比自己好又能怎樣？
只要得到這部功法，自己肯定能超越他們！
「五十萬靈石。」
江恆開出了價碼，如果可以得到投資，他真不想拿出功法做交易。
他做事情向來小心，多一個人會，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五十萬？」
張雪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不值？」
「當然值，但這可是我張家半數的家產，我有點捨不得呢。或許，我可以用另外的方式獲得這部功法。」
江恆鎮定自若地搖了搖頭。
「唬人的話就別說了，你應該知道這功法來自哪裡。」
張雪的眼睛眯了起來，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你騙不了我，這功法不可能是皇城的。
大皇子手裡若是有這種東西，他那幾個兄弟根本不夠看。
這種功法，不可能外流。」
「你很聰明。」
江恆沒有否認，盯著張雪，緩緩開口：「所以……你想怎麼樣呢？抓住我，逼問功法？」
「你好聰明哦，我就是這麼想的。」
張雪笑著說道。
江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雪。
張雪盯著江恆，想確定他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什麼底牌。
片刻後，張雪忽然站直了身子，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你娶我，張家所有資源，全部由你調配。」
「我只要五十萬靈石。」
「我改主意了，現在你必須娶我。
第一次見你，你就給我一種感覺，我覺得你不是無名之輩。
這一次，你更是讓我震驚。
你拿出的是連聖人都不一定見過的功法。
你這樣的人，太危險了。」
「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嫁給我？」
「我想賭一把。」
張雪的目光里有火焰在跳動。
「拉上整個張家賭一把，賭你的未來。」
「看在你是第一個敢投資我的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我來自玄天秘境。
林血，孫炎。
這道宗兩任道子都是我的敵人。
他們的師父林江，更是恨我入骨。
你若和我結婚，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你張家轉眼之間就會灰飛煙滅。」
張雪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恆，像是在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江恆以為她會退縮，會害怕，會收回剛才的話。
結果，張雪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雪的笑容先是錯愕，然後是狂熱，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江恆！」
「嗯？」
「娶我！」
「你瘋了？」
張雪向前走了一步，直視江恆的眼睛。
「兩任道子的敵人，魔道人的敵人，你以為我會害怕，會退縮？「
「我可不是在唬你。」
「不，我相信這是真的，但這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
整個大世界，不是誰都有資格做道子的敵人的，更何況是他們的師父魔聖。
我給你五十萬靈石，買這部功法，我現在不會後悔，但是我將來一定會後悔。
我張家，沒你想的那麼弱。
所謂百萬靈石，只是流動的資產。
而且，你走的是武者的路子，即便有了靈石，也缺少頂級的天材地寶。
這些東西，是買不到的。
但是，我張家有！
只要你娶我，我會說服家裡所有的人。
張家所有的資源，都向你傾斜。」
江恆沉默。
張雪站在江恆面前，忽然抬起手，指尖搭在衣領上。
那件月白色的連衣裙的系帶被她輕輕一拉，整件衣裙無聲地滑落，堆在腳邊，露出一件薄得幾乎透明的褻衣。
白肌如玉，曲線玲瓏。
「我漂亮嗎？」
張雪仰著頭看江恆。
「漂亮。」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方才我進來時，你眼中也有欲望，為何要克制自己？」
江恆的目光落到張雪身上。
「你的提議我很動心，但是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被兒女私情困住！
我曾經有個親弟弟，若不是他背叛我。
林缺，孫炎，甚至林江，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秘境！」
江恆這番話說的十分霸氣，讓張雪的心裡更是翻起一陣陣漣漪。
林血，孫炎，魔聖，這三個人，隨便一個都是震驚天下的絕世之人。
刻在江恆嘴中，猶如路邊走卒一般。
就是這股捨我其誰的霸氣，深深地吸引了自己！
「我不會打擾你，只要你願意娶我。
我願意拉上整個張家和你賭一把，哪怕是最後輸了，我也無怨無悔！」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聲響。
江恆看向張雪的身體。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張雪光裸的肩膀上。
張雪的眼眶有些紅，心裡也有些難受，她都做到這一步了，可是面前的男人依然不為所動。
「你若答應，你什麼都有。你若拒絕，我就去曝光你的身份！」
「這麼說，我沒得選了？」
張雪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江恆站起身，走到床邊，站定，然後張開雙臂。
「為我寬衣。」
張雪的臉上猶如花朵綻開，快步跑到江恆面前，解開了江恆腰間的系帶。
那件黑色長袍落在地上時，窗外有風吹進來，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黑暗中，張雪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溫柔。
「你的心……終於跳了一下。」
江恆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張雪的耳廓。
「你張家，押對了。」
.......這裡省略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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