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行屍

  昏暗的光線下,山道邊的鳳求凰和蝶戀花二人與那名「死人」相對而立,誰也沒有先動。💎✌ 69SнǗx.Č𝓞爪 🐍🐠

  饒霜屏氣凝神不敢大意,悄然注意著對面那個人影的動靜,她適才與之有過一次交手,吃了個小虧,自然知道厲害,只見她小聲對身邊的男子問道:「這東西不懼傷痛……要不我們甩開它?」

  唐錦年卻沒理她,此時他用手不停摩挲著下巴,眯縫著眼睛細細打量著前方的這個「死人」,嘴裡還輕聲念叨著:「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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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霜見他不理自己,正要惱怒,卻見對面那身影突然矮下了身子,緊接著雙腿在地上一蹬,如猛虎撲食一般向著這邊直撲過來!饒霜正欲躲避卻被一隻手按在了肩膀上,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別動,待我把它捉來仔細瞧瞧。」

  話音剛落,只見黑暗中又是一道人影竄出,後發先至撞入那「死人」懷中,兩個身影頓時滾做了一團。饒霜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具傀儡。

  那「死人」被傀儡抱住了腰部,伸出雙手掐住了傀儡的脖子,傀儡就這樣讓它掐著,兩手如雙龍出水般迅速探出,分別按住「死人」的天靈和下巴,雙手一錯——「死人」的腦袋頓時就轉了個整圈。

  「——嗯?」黑暗中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唐錦年嘴角一勾,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森冷:「抓住你了——」話才出口,饒霜早已掠出身形,袖袍展開如一隻大蝴蝶一般向著那邊直衝而去,黑暗中頓時響起了交手的聲音。

  那「死人」的脖子都快被擰成了麻花卻還能動作,幾下掙脫了傀儡的糾纏就欲往蝶戀花那邊衝去,卻又被傀儡一把撈住了右臂,「死人」左手掄出直往傀儡臉上打去,傀儡卻不閃不避,任由這一拳重重打在臉上,雙手將「死人」右臂抱住向後反絞,只聽「咔吧」一聲,死人的右臂便軟軟垂在了身側,傀儡得理不饒人,就地一滾躲過「死人」一記鞭腿,還未起身便接上一個掃堂腿,「死人」頓時跌倒在地,傀儡順勢一腳踏在「死人」腰間,制住它僅存的左臂,向後一拉一錯——又是「咔吧」一聲,左臂應聲而斷。見這「死人」還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唐錦年皺了皺眉,右手五指微動,又是將其兩隻腿也給掰斷了。

  這場傀儡和屍體的較量頓時高下立判。

  「別打了——我認輸!」一個聲音從饒霜那個方向傳了出來,唐錦年看了一眼那邊,饒霜也正手裡提著個人走了過來。

  饒霜拎著一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唐錦年正蹲在地上細細查看著那個「死人」,這「死人」剛才還生龍活虎地動彈,此時卻沒了動靜。🐼♡ ❻9şĤǗX.ⓒόⓂ 🍮♪

  見兩人過來,唐錦年抬眼看了這人一眼,只見這人長的賊眉鼠眼,卻偏偏穿了一件黑青相間的奇怪道袍,頭上還梳了個常見於道士頭頂的髮髻。唐錦年頓時樂了:「你還是個道士?」

  這人臊眉耷眼地瞥了一眼唐錦年,像是有些畏懼:「是……是道士。」

  「你是五神峰弟子?」唐錦年又問。

  「嗯……小道,小道是五神峰的巡山弟子。」這人看了眼地上的「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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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的?」唐錦年指了指地上不再動彈的「死人」,問道,「它怎麼不動了?」

  「沒有我的控制,它……它動不起來。」那賊眉鼠眼的道士立馬回答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唐錦年拿菸袋敲了敲地上「死人」的腦袋,「……死人為何還能動?」

  道士左顧右盼,像是在逃避這個話題。

  「怎麼?不想說?」唐錦年拍了拍土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這名道士,「看來你是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一句話說得這道士是寒毛直豎,忙不迭地接口道:「不是不是!我說就是了!」

  「那你還不快說!」饒霜秀眉一皺,一腳踏在道士腿彎上把他踢得跪下。

  「這……這是行屍……」道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它本來也就是一具普通屍體,以五神峰的秘法煉製後,便會堅硬無比,再注以內力,便可控制得如臂使指……」

  唐錦年又疑惑地問道:「……注入內力就可以控制?那豈不是很容易被別人盜去?」

  「自然不會——」這道士這時倒是自信了起來,只見他抬起頭來說道,「行屍體內的內力運轉方式只有其主人知道,別人就算盜去也沒法用。」

  鳳求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這位公子。」道士仰起臉看著唐錦年。

  唐錦年斜著眼看著他。

  「若是無事了……你看……?」這道士乾笑了兩聲,「能不能把小道放了?」

  饒霜這時也說道:「此人武藝稀鬆平常,想來在五神峰上也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

  唐錦年笑了笑:「放了你也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道士眼睛亮了,急切地問道,「公子儘管說,小道萬死不辭!」

  「不過你得先帶我找到你們五神峰的大門。」唐錦年盯著這名道士,緩緩說道。

  道士一聽此言瞬間就變了臉色:「公,公子……這,這要是被師門知道了……小的回去哪還有命在?」

  「你若不說,」唐錦年歪了歪頭,語氣里透出森森冷意,「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有命在?」

  這道士臉色煞白,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怎麼?這路……你帶是不帶?」唐錦年俯視著這人,像是一隻看著爪子下面的老鼠的貓。

  「……帶,」道士咽了口唾沫,只得點了點頭,「……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