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六人準備好了,便照著本地老鄉指點的路線,往縣城裡幾處最有名的旅遊點出發。
第一站便是那座相傳是古代被貶官員隱居的老宅,只見青磚高牆已經爬滿了枯老的藤蔓。
房屋的木窗欞雕花已經被歲月磨得淺淡,的確是實打實立了幾百年,一走近就能感覺到厚重的年代感。
此時,吳邪背著相機走在最前面,繞著院牆細細打量,時不時停下腳步調整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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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接連響起,院裡的樑柱、雕花石墩、斑駁的院牆全都被收進鏡頭裡。
拍過景物還不算完,他又招呼幾人挨個站在老宅門前拍照留念,連角落裡不起眼的拴馬石都沒放過。
隨後,胖子往石獅子背上一靠,對著鏡頭比了個誇張的手勢,拍完就揉著肚子打趣道。
「我看咱們這趟出來,就跟單純來旅遊一樣,還整上留念照片了。」
聽完這話,吳邪笑了笑,然後收起相機翻看照片,他一邊看一邊點評。
「胖子,你這張表情太誇張了,跟逛廟會湊熱鬧似的,照的太醜了。」
「啥?」胖子立馬湊過去看,「天真你眼珠子掉了?我這照片明明這麼帥,哪裡丑了?真沒品味。」
伴隨著周圍的說話聲,張遲淵心裡那點躁動已經平復了大半。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碰面就臉紅躲閃,只是眼神會下意識多停留半秒,再不動聲色的移開。
解語臣察覺到這隱秘的變化,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沒有刻意去搭話,而是跟著眾人走進老宅的內院。
這院子裡長滿了野草,中心一口老石井封著石板,牆根處還留著當年生火做飯的灶台痕跡,處處透著荒蕪冷清。
「這宅子保存不錯,不過看起來沒有專門的人管,再過十年就得倒了,可惜了。」吳邪蹲在石井邊,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沿道。
而不遠處的胖子聽見這話,笑了笑接話道,「天真,你也說了再過十年,沒準過段時間就有人管了,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准。」
「這話也在理。」吳邪點了點頭,「畢竟這縣城也不算太偏遠,如果以後想多發展,這古宅是個好噱頭。」
等逛完了老宅,幾人順著老街往前走,他們一路走走停停。
街邊零零星星擺著小攤,有擺著木雕手串、手繪臉譜、老布荷包這一類的小紀念品。
雖然做工算不上精緻,卻帶著小縣城獨有的氣息。
胖子一眼就盯上了巴掌大的桃木辟邪牌,他最後一口氣挑了六塊。
「拿著當個念想,而且桃木辟邪,說不準有用。」
隨後,胖子把木牌一一分給眾人,「你們別看做工糙,但我仔細摸過聞過,這都是山裡的老桃木,比城裡工藝品店的實在。」
在快要走出老街之前,吳邪挑了兩本線裝的地方志,說回去研究一下。
黑瞎子則是隨手拿了一對銅製的小鈴鐺,晃起來聲響清越。
挑了好一會兒,解語臣選了一枚素銀的雕花指環,款式簡約不張揚。
而張起靈和張遲淵二人,最後沒有買,一個是不想買,一個是覺得沒必要。
等買完紀念品,一行人走出老街,順著河往碼頭走,他們打算租條小船在河面泛舟。
這河水不算湍急,兩岸栽著成片的柳樹,枝條垂進水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六個人乘著木船,胖子使勁划槳,船槳劃入水裡,漾起細碎的水花。
胖子一路上劃得用力,水花濺了吳邪一身,他衣服打濕了,索性也拿起船槳開始劃了起來。
此時,解語臣坐在船邊,他伸手撥弄微涼的河水,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側臉在水光里格外柔和。
「這地方倒是清靜,風景也美,比有些景區還值得逛。」解語臣輕聲開口道。
話音剛落,胖子也立馬接話,「是啊!而且咱們租了這條木船,一個小時才五塊錢,咱們就算劃二十四個小時,也才一百二。」
「如果以後有閒工夫,倒是可以再來這地方小住一段時間,這兒溫度也挺合適的。」
話說完沒多久,胖子一個不小心,手裡的船槳掉進水裡飄走了。
「不好,我船槳沒了。」
「啥?」吳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船槳丟了咱們得賠一百塊錢。」
雖然錢不多,但是能撿回來還是得去撿。
幸好還剩一隻船槳,最後張起靈看不過去,想辦法將飄走的船槳撈回來了。
之後,兩人划船的動作都小了些許。
他們就這麼在河上玩了近兩個鐘頭。
隨後日頭漸漸沉了下去,天邊染上一層橘紅的晚霞,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晚風一吹,涼意慢慢襲上來,幾人這才把船劃回碼頭,收拾好東西上了岸。
「玩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餓扁了,我剛才看見一家火鍋店,聞著味道很正宗,咱們就去那兒吃吧。」胖子揉著咕咕作響的肚子,率先邁開步子。
其他人沒有意見,畢竟火鍋可以吃鴛鴦鍋,不是一個口味也能吃在一起。
這家火鍋店藏在老街深處,店面不算大,各種鍋底香氣飄出老遠。
等進店後,他們點了不少菜,最後鮮切的黃牛肉、毛肚、嫩鴨血擺滿了整整一桌。
六人圍著圓桌坐下,一邊涮菜一邊聊著白天逛古蹟、划船的趣事。
此時每一個人的精神狀態都非常的好,完全看不出來幾天前還經歷過生死危機的情況。
自然,吳邪之前的重傷,在藥丸的溫養以及這兩天的休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疤痕,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
這一頓火鍋吃了將近兩個鐘頭,等他們酒足飯飽之後,外面已經黑透了。
隨後,六人結伴重回旅館,一夜休整過後,第二天一早他們便驅車離開縣城,一路往北,直奔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