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上,那風華絕代的身影如蝴蝶一樣輕盈飄逸,水袖輕輕一抖便如蝶翼振翅。
『她』踩著細碎的台步進退婉轉,一開口的戲腔軟糯溫婉,裹著花鼓戲獨有的韻味,醉人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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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搭戲的幾位演員比起來,解語臣扮的青衣實在太過出挑,身姿一立,眉眼一動,竟真像踏雲而來、從天際墜落的仙子,把周遭的布景都襯得淡了幾分。
站在人群里的張遲淵盯著台上的人影,胸腔里的心跳越跳越快,咚咚地撞著肋骨,連耳邊的鑼鼓聲都聽得模糊了。
隨後,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點不合時宜的念頭,輕飄飄的,卻揮之不去。
但剛察覺到這份心思,他猛地回過神,心頭一陣慌亂,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張遲淵有些懊惱,覺得自己這想法實在古怪,怎麼能對著台上唱戲的人生出這樣的心思,倒像是自己變壞了一般。
可他的目光怎麼也挪不開,他心裡清清楚楚,今天這一幕,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忘不掉月青色的水袖翻飛,忘不掉婉轉的唱腔,更忘不掉方才唱到動情處,台上的人抬眼掃過台下,目光不經意落在他身上時,那淺淺盈盈的一笑。
「小張哥,你盯著戲台都看愣神了,台上就這麼好看?」吳邪站在他身側,壓低聲音打趣了一句。
順著小張哥的目光望過去,他眼底也帶著讚嘆,「說實話,我也是頭一回見小花唱戲,這身段功底,比專業唱了半輩子的都穩。」
張遲淵回過神,稍稍斂了心神,輕輕「嗯」了一聲,他雖然語氣平淡,卻還是忍不住又看向戲台。
胖子就站在兩人身後,踮著腳扒著前面小哥的肩膀往前看,嘴裡嘖嘖稱奇。
「我的娘哎,這哪是臨時救場?這分明是名角兒下鄉巡演來了!你看台下這群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順著胖子說的方向看去,前排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紛紛舉著手機對著戲台一頓連拍。
他們生怕漏過一個身段、一個眼神。
那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五人耳朵里。
「這台上的青衣也太好看了吧,等會兒戲結束,咱們去後台問問,能不能加個QQ?」
「你別冒失,人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別上去那麼沒禮貌,先問問班主行不行。」
「管不了那麼多了,這麼出彩的人,錯過了可就碰不著了。」
「那你真要去啊?如果要到了QQ,能不能讓我也加一下?說不準我和台上的姑娘更聊得來呢?」
前排那幾個小伙子本來關係好好的,但一說起這種爭搶聯繫方式的話,立馬就鬧彆扭了。
「去你的,我平時大方會聊天,憑什麼你能和姑娘合拍?你怕不是做白日夢。」
這話剛落,就被人附和了。
「對,我看這姑娘不是普通人,估計是什麼大城市來的,可能唱完人家就回家了,哪裡看得上我們這種小地方的。」
「……….」
聽見這些話,黑瞎子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這小花不愧是花孔雀,稍微一露臉,就數不清的狂蜂浪蝶,真是魅力大啊!」
說完,他往小啞巴臉上看了看繼續道,「其實有時候啊!魅力太大了也不是什麼好事,還是我這種老實人好,安穩踏實,能過日子。」
「你就別看熱鬧不嫌事大了,」吳邪搖了搖頭,「而且我總感覺這話像是給誰上眼藥水一樣,聽著怪彆扭的。」
「是啊!」胖子也插了一句,「我看這眼藥水是給小張哥…..或者是咱倆上的吧?哈哈哈。」
張遲淵聽見提起自己了,於是往這邊看了看。
隨後,黑瞎子笑了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