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幾人心裡沉甸甸的,沒人敢再多耽擱。
解語臣雖然剛解毒恢復,身子還虛,卻強撐著跟上腳步。
不過張遲淵看見,打算去扶人,結果眼尖的黑瞎子看見,直接將人一把背了起來。
「小啞巴,要不了你幫忙,瞎瞎我力氣大著呢!」
話音落下,只留背上的解語臣神色晦暗不明,看模樣似乎氣壓都變低了。
隨後,他們不敢再停留,轉身原路折返,踩著石階一路往上攀爬,直奔第五層墓室。
比起下層的潮濕腥臭,第五層空氣更加悶沉,墓道也安靜的嚇人。
張遲淵立馬查看虛擬指南針,發現光屏乾乾淨淨,沒有半點人影波動,於是對其他人說道。
「五層沒人。」
見這處沒人,黑瞎子掃了眼腰間的地圖,狠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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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先不搜寶貝了,把人找齊後,再慢慢看地圖去找東西,」
畢竟這蟲墓里的值錢寶貝,那首領大蟲子都送他們了,不拿走心裡也不舒服。
聽完這話,所有人都默認這個安排。
隨即,四人又快速穿過第五層墓道,順著階梯繼續上行,抵達第四層。
這一層依舊空空蕩蕩。
整片墓區死寂,蟲群痕跡很多,但依然沒有人。
連續兩層空無一人,眾人心裡越發發緊。
一路向上,在四人踏進第三層墓室的瞬間,張遲淵的光屏終於亮起動靜。
一枚清晰穩定的光點,固定在第三層最深處的石室位置。
「有人,在裡面。」張遲淵指了指方向。
幾人瞬間提速,順著墓道快速穿梭。
越往裡走,地面蟲屍也越多,密密麻麻的鋪滿通道,各類毒蟲殘骸堆積一地,看的出來這裡有過較為慘烈的痕跡。
等走到盡頭石室,推門的一刻,眾人看見了胖子。
只見偌大的墓室里遍地死蟲,腥臭刺鼻。
而胖子則孤零零的站在蟲屍堆中央,手裡拎著空蕩蕩的蝸牛桶,整個人蔫頭耷腦,滿臉生無可戀。
隨後,他彎腰俯身,不厭其煩的把手插進黏糊腐爛的蟲屍堆里,一點點扒拉,將用過的蝸牛重新撿回桶裡面。
那些蟲屍粘液沾滿了他的袖口手背,又髒又噁心,但胖子仿佛毫不在意,只是機械般的重複著撿拾的動作。
這模樣,明顯是一直在循環利用僅有的蝸牛,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胖子動作一頓,猛的回頭。
等他看清門口站著的四人,尤其是小張哥和小哥的瞬間,他眼底瞬間亮起光。
緊張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胖子隨手將手裡的桶甩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邁開大步直衝過來,活像受盡委屈的三歲小孩兒一樣。
「哎喲我的媽呀!可算來人了!」
他速度極快,直奔小張哥撲去。
張遲淵看著對面滿身黏糊糊的蟲液污漬,側身輕輕躲開。
這一下,胖子撲了個空,腳步踉蹌兩下,但也不尷尬,轉頭又沖向小哥。
但張起靈身形微撤,同樣避開。
連續兩次撲空,胖子半點也不氣餒,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咧嘴笑得格外燦爛。
哪怕他此時渾身髒亂狼狽,眼底卻是實打實的狂喜,能等來匯合,比什麼都強。
「你們是不知道胖爺我剛才多慘!」
胖子一張嘴,滿肚子委屈盡數爆發。
「我直接掉進了最深的蟲窩!四面八方全是蟲子,密密麻麻的,直接往我身上爬!一開始全靠這一桶蝸牛撐著,可蝸牛數量有限,用完就沒了。」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撿那些用過、爬過蟲屍的蝸牛反覆用!不撿我早就被蟲子啃乾淨了!」
他越說越後怕,拍著自己胸口。
「胖爺我硬生生靠著這點手段,熬到現在,我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快看見太爺了。」
看著胖子雖然狼狽但精氣神還算足,幾人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黑瞎子開口追問,「吳邪呢?你跟他分開的?」
提到吳邪,胖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重重嘆了口氣。
「我是單獨掉進來的,落地之後就沒見過天真,這整片地方我都搜遍了,連個人影都沒瞅見,我還以為自己倒霉,掉進某個旮旯角里了。」
這句話落下,現場氣氛瞬間沉到谷底。
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全部排查完畢,只有胖子和小花兩人找到,唯獨吳邪不見蹤跡。
沒有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
眾人不敢多做停留,壓下心頭慌亂,立刻轉身沖向第二層階梯。
所有人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在最後第二層里,他們必須要找到人。
一路疾行,幾人快速衝上第二層墓室。
可當張遲淵打開虛擬指南針,整片光屏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活人的印記。
沒有光點,沒有氣息,什麼都沒有。
但他們不死心,所以分頭推開第二層所有石室石門,逐一排查每一條岔路、每一處死角。
可整層墓室完全沒有任何人停留、打鬥、躲避的痕跡。
吳邪,像是憑空消失在了這座八層蟲墓里。
胖子站在空曠墓道中央,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對勁。」
「咱們一路往下掉,就算全都分散落地,最少也會在某一層落腳,不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
聽完這話,解語臣眉頭緊鎖,想了一會兒低聲開口。
「可整座墓我們從下到上逐層排查,每個地方都看過,什麼都沒有。」
頓了頓,他繼續道,「除非,吳邪倒霉到了極致,真和胖子說的,掉進了旮旯角裡面,要麼,就是死了。」
話音落下,風從幽深的墓道盡頭吹來,帶著絲地底陰冷的濕氣。
原本找到兩人的輕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不安。
偌大的蟲墓,層層搜遍了。
他們找回了胖子,救回了小花,唯獨那麼大一個吳邪,卻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