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一會兒,張遲淵也沒看見兩個人。
而且張家人就算碰面,基本上也不怎麼說話。
所以,從早上出來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不過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翻了翻指南針,確定好一個方向後,他便朝著左邊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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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後。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聽見前面有動靜,張遲淵放輕了腳步,他朝著一處院子旁靠近。
將身子隱藏好,他抬眼看去。
只是一瞬間,他就認出了站在角落,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如今的張啟靈,看起來瘦瘦小小,滿臉稚嫩與倔強,那模樣,最多只有十歲左右。
看見這一幕,張遲淵很心疼,他緊緊握起拳頭,很想現在就走出去。
但此時還不行,因為看院子裡的景象,似乎還在訓練著什麼。
為首的教官很嚴厲,他冷著臉,看著下面的孩子開始說話。
「都記住之前學的了嗎?現在,我需要看見成果,如果不合格的話,你們知道的。」
話音落下,那群孩子們便開始互相毆打起來。
每個人下手的力度就像是仇人一樣,他們的眼神完全不符合各自的年齡。
而站在角落裡的張啟靈,很快也加入了進去。
但他面對的,是一個比自己要高大的少年。
看見這一幕,張遲淵有些緊張,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只等有危險時立馬去阻止。
不過,張啟靈個子雖瘦小,但身上的功夫卻厲害,最後硬生生的將那高大的孩子給打贏了。
可打輸的孩子剛剛躺在地上,旁邊就衝過去兩個一壯一高的孩子。
張啟靈看見,眼裡划過一絲麻木。
隨後,他沒有防禦,而是直接讓衝來的兩人將他打到地上。
而看見對方被打敗後,那倆孩子也沒有繼續毆打,只是冷笑一聲就去旁邊切磋了。
此時,躺在地上的張啟靈摸了摸疼痛的肋骨,低著頭站了起來。
可是剛剛站穩時,之前他打敗的那個大個子少年,便將他狠狠踹了一腳。
他早知道會這樣,於是快速將身體的平衡立穩了。
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和平常一樣,等著最後的懲罰時,突然,一聲轟隆聲響起。
瞬間,四周安靜了。
聽見動靜,張啟靈立馬抬頭,他睜大眼睛,看著護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兩分鐘前,藏在外面的張遲淵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那么小一個人,要遭受這麼大的惡意。
如今的張啟靈做錯了什麼?
其實什麼也沒做,他只是被放置在中心,做了那個最無辜的棋子。
沒人問他願不願意,也沒人考慮他的感受。
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只是被別人推著往前走。
別人不心疼,張遲淵心疼!
哪怕沒辦法改變這些事情,他也要在有限的機會裡,保護張啟靈。
所以,他忍不住的走了出去。
然後將欺負小族長的那個半大孩子一腳踹飛了。
要說欺負小孩子可恥?
哼,那又怎麼了?他今天非要揍。
等被打飛的少年掉在地上後,他又過去狠狠踢了幾腳才結束。
這場突發事情發的的很快,等旁邊的訓練教官反應過來時,立馬想要呵斥。
不過看見面前冷漠的白髮青年時,他又有些不敢。
昨天晚上他們就得到消息了,中心樓住進了新的長老,聽說非常神秘,一定不能招惹。
雖然有眾多疑點,但沒人敢直接質疑,雖然現在內部渙散了,可還沒有完全崩塌。
同時,他們有人也渴望著,能出現誰將這搖搖欲墜的高樓給重新扶起來。
「您這是做什麼?」訓練教官也不能完全不管,他抿了抿唇,快步將地上的半大少年扶了起來。
隨後,張遲淵看了看周圍,只見之前搞小動作的那群孩子,此時全部跟鵪鶉一樣低下了頭。
從剛剛訓練教官的態度,他們已經猜到對方不好惹,自然不敢再做什麼。
「走。」
下一秒,張遲淵直接將旁邊的胳膊一拉,就朝著外面離去。
感受到拉扯的溫柔力量,張啟靈輕輕抬頭,他看著剛剛保護自己的陌生人,有些不是滋味。
為什麼?這人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嗎?
可是他現在,還有東西可以給的嗎?
就在一陣迷迷糊糊中,張啟靈被帶到了一棟樓前。
見對方想要把自己帶進去後,他立馬開始掙紮起來。
「怎麼?」感受到小族長要跑,張遲淵抓的更緊了,「別怕。」
聽見最後兩個字,張啟靈莫名平復了心情。
他有些奇怪,也有些提防,但更多的是不解。
順從的進入了三樓後,看著周圍的環境,張啟靈握緊了拳頭。
難道是這長老想要煉製什麼,需要活體實驗,所以才救自己?
想到這一點,張啟靈低下了頭,他的牙齒咬得很緊,但也沒有要反抗。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沒什麼,反正他也經歷過,只是痛一段時間罷了。
就算死,那也沒關係,正好結束這一切,變得無知無覺。
將兩道門全部關閉後,張遲淵才將人放開,現在小族長應該不會亂跑了。
他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只覺得自己得弄點吃的。
因為張啟靈實在是太瘦了,必須要好好補起來才行。
就算再厲害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快速走進廚房,他將溫在鍋里的烤雞端了出來。
這是他前段時間打獵放進空間裡的,正好給小族長補補。
大門角落裡,張啟靈垂著頭,渾身散發著一股麻木低沉的氣息。
他的眼睛裡沒有光亮,只是默默的等待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但一分鐘後,一陣香味傳來。
「吃。」
聽見聲音,張啟靈立馬抬頭,他看見了眼前的烤雞,眼裡滿是震驚。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