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一年。
張遲淵已經徹底熟悉這個部落國家,他每日做的事情不多,要麼去釣魚,要麼就去澆花。
雖然如今他身為大祭司,但真正做的有用的事情卻不多。
可他的模樣過於唬人,只要站在那裡,就有無數的人願意相信他!
所以,張遲淵倒也算過的愜意,只是很多時候有些無聊。
比如今天。
他拿著釣竿,看著平靜的河面,感覺極為無趣。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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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該來的自然會來,他有的是時間。
半個小時過去。
釣竿突然動了動,張遲淵知道,這是有魚上鉤了。
他輕輕將魚線收回,看見上面掛著的魚只有五六厘米大小。
估計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幼魚吧!
看了幾秒後,他將小魚取下,重新丟進了河水裡。
「大祭司還是這麼心善。」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響起。
張遲淵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是西王母來了。
很快,一陣清淡的香味傳來。
再抬頭時,西王母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看,這是什麼?」
一個精緻的盒子遞了過來,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仔細看去,發現是一隻樣貌詭譎的玉璽。
張遲淵立馬抬眸,就看見了西王母狡黠的眼睛。
她笑著捧著盒子道,「你認識這東西嗎?它叫鬼璽,漂亮嗎?」
看著盒子裡的鬼璽,張遲淵沒有說話。
不過西王母也不惱,她早已經習慣了自家大祭司的性格。
所以只是笑著從裡面將鬼璽拿出,然後揮手晃了晃。
「看,多美啊!仿佛不是凡人可以獲得的東西,而且…..」
話音止住,西王母眼裡閃過一絲光澤,「大祭司,你知道嗎?這鬼璽,可以調令陰兵,有了它,就能戰無不勝,和神一樣。」
說完後,她緊緊盯著眼前人的眼睛,見裡面還是沒有情緒後,她無奈的笑了笑。
「你說,這世間有什麼寶物,能讓你高興呢?」
「送給你,大祭司,你配得上它。」
見遞來的鬼璽,張遲淵沒有看,也沒有去接。
「哈哈。」西王母滿意的笑了笑,「既然你不要,就幫我保管吧!只有你,永遠這麼平靜無欲,我信你,只信你。」
這一次,張遲淵接了,他將鬼璽收入空間內,便不再理會了。
而西王母見此也來了絲精神,她拿了只釣竿,坐到了旁邊一起垂釣。
清風吹過,她昂著臉感到一陣涼爽。
心裡也陣陣愜意,她渾身放鬆,想要靠上旁邊的肩膀時,卻突然撲空。
不滿的抬頭看去,卻發現神明已經站在一米外,正沒有情緒的看著她。
「大祭司,你想的真多。」西王母冷笑了一聲,她放下釣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張遲淵沒了心情釣魚,所以將黑將軍放了出來。
畢竟空間裡也憋悶,犬類還是需要透透風、遛溜彎的。
而這一年裡,黑將軍在這部落里也不算陌生,只是每次都以普通狗的大小出現。
看著瘋跑玩耍的黑狗,張遲淵輕笑了一下。
隨後,他打算找棵樹小憩一下。
但一回頭,不遠處的西王母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這人竟然去而復返了?
只看了一眼,張遲淵依然沒有理會,繼續朝著一邊走去。
過了半個小時,西王母終於徹底離開了,因為有個護衛和她說了些什麼,所以匆匆消失。
無聊的度過一天,直到天黑張遲淵才朝住的地方回。
等回到房間時,裡面已經擺滿了吃食。
隨後,一個侍女過來小聲告知,「大祭司,王說這幾天有重要的事,所以不能回來了,您若是有需要辦的事情,找護衛們去傳消息即可。」
「嗯。」張遲淵點頭,而且他能猜得出來,這西王母近半年都在幹些什麼。
隕玉,應該已經被發現了。
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也不能去阻止的。
否則將事情打亂,那麼他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之前的時間中了。
簡單的吃完晚飯後,他便洗漱休息。
這麼久的時間,他的夢境傳輸也達到了熟練。
從商城裡買了個時間定點符後,他就發動了夢境。
當初給阿寧的U盤,現在也可以寄出了。
他擔心之後忘記,或者是在沉睡里混亂,導致U盤被遺忘。
所以用時間定點符,將夢境時間重新調整,便從裡面找到了阿寧的身影。
………..
入夢。
阿寧做了一個噩夢,她看見了有人要殺自己,而她僥倖逃脫。
但等自己回來時,卻發現弟弟失蹤了,於是她開始發瘋的尋找。
最後,終於在一處古老的墓穴里發現了蹤跡。
但等她找到那一刻,卻發現自己的弟弟被一隻血屍咬死了。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崩潰了,她想要去同歸於盡,將那血屍碎屍萬段。
但就在這一瞬間,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阿寧愣住,回頭看去,竟然是張小哥來了!
而在這一瞬間,她的腦子一陣清明,也知道了自己是在做夢。
至於剛剛弟弟的死亡,也都是假的!
「張小哥?」阿寧皺眉,心裡也生出一絲期望,她就知道人沒有死。
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折在張家古樓里?一定是假死脫身!
「阿寧。」
話音落下,阿寧看見張小哥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對方與之前容貌一樣,可是渾身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看起來神秘莫測,知道這人不好惹,厲害且不近人情。
可是現在看起來,只覺得高不可攀,仿佛和對方說話,就已經渾身難受。
而且那眼睛裡,也覆蓋了一層紗幔,無論怎麼去看,都無法得知這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並且,原先烏黑的短髮,也變成了飄散的白色長髮!
所以,容貌雖一樣,但如果說是兩個人,阿寧也是相信的。
眼看著張小哥越走越近,阿寧也開始焦躁起來,她不知道要不要後退幾步。
「別怕。」
張小哥的聲音比以前更啞了一些,聽起來也穩了許多。
不過聽見這兩個字,阿寧的心鎮定了下來,她大著膽子抬頭問道。
「張小哥,這是我的夢,你是真的嗎?來我的夢裡?」
「嗯。」張遲淵點頭,「是時候了。」
「啊?」阿寧愣了愣,但她立馬想起,自己手裡的U盤,所以張小哥入夢,就是說可以寄過去了。
想明白後,她立馬點頭,「好,我醒了就開始準備。」
「不過,你現在還活著嗎?其實我也不相信你死了,一個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死的那樣糊塗,我從一開始就沒相信。」
「阿寧。」張遲淵垂下眸子道,「秘密,嗯?」
「好,我當然知道,我誰都不會告訴的,而且和別人說是夢,我感覺也沒誰會相信。」阿寧笑了笑,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知道嗎?吳邪他們……」
「噓!」張遲淵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就消失了。
看著消散的身影,阿寧嘆了一口氣。
是覺得聽了會更不舒服嗎?唉~
………..
入夢。
吳山居里,胖子拿著大雞腿啃的高興。
在他的面前,正坐著天真幾人。
等吃到一半後,胖子皺眉朝外望了望,「小張哥去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
「估計是買東西去了。」吳邪笑嘻嘻道,「最近他總是這樣,一到飯點兒就出去溜達,也不知道忙什麼。」
「是嘛?」胖子撓了撓頭疑惑道,「我怎麼感覺很久沒有看見了呢?是不是我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呢?」
下一秒,胖子突然渾身僵直,他自嘲的笑了笑,「是做夢啊!」
在明白是自己睡著了做夢後,吳山居的一切開始崩塌。
但就在這一瞬間,大門外踏進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胖子定睛看去,發現是小張哥!
他終於看見人了!
高興的跑過去一把抱住又哭又笑。
「好啊你,今天總算讓我夢著了..…」
「…….」
隱身的張遲淵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懷念。
沒錯,胖子看見的自己,是他捏出來的。
本來他還想去其他幾個的夢裡走走的,卻發現只有胖子是睡著的狀態。
其他人,張遲淵能感覺到,好似每個人的睡眠時間都很短。
這樣長期下去,也不知道身體還受不受得住。
但其實他可以提前捏夢,然後投放出去,可是這樣的話,自己就看不見他們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