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危在旦夕的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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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丹把承太郎的錢包翻過來倒過去,抖了幾下,幾張零錢緩緩飄落下來。
他也不嫌麻煩,緩緩蹲下身子,把掉下來的錢撿起來數了數,換算一下連一天的飯錢都沒有。
但他也不急著惱,又打開花京院的,稍微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去。
「嘖。」阿丹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就這?穿得人模狗樣的,兜里就這點貨色?」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承太郎:「喂,戴帽子的,你是真窮還是假窮?該不會是把錢藏起來了吧?」
承太郎沒有回應。
「喲喲喲,還握拳?」阿丹則是先注意到了一旁花京院的小動作,笑得更加猖狂,「怎麼,想打我?來來來,往這兒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打一下,那個法國人疼十倍。打兩下,他直接升天,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敢不敢。」
花京院的牙關緊咬。
但他強行保持了理智。
阿丹等了兩秒,見他沒有反應,嗤笑一聲,大步越過李信,朝兩人走去。
李信站在原地,沒有阻攔,現在只能靜靜地看著,還好花京院和承太郎都不是衝動的人。
阿丹在承太郎面前站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承太郎比他高半個頭,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阿丹的後背有些發涼。
但他強撐著仰起頭,盯著承太郎的下巴:「怎麼?不服氣?」
承太郎沒有回答。
「不服氣也得給老子憋著。」阿丹抬起手,拍了拍承太郎的臉,「你那個法國朋友,現在可是在我手。」
砰!
有人被一拳砸中臉部。
承太郎的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他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指尖那抹紅色上,停留了一瞬,抬起頭看著阿丹。
那眼神,讓阿丹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平淡如水的眼神,看不出絲毫憤怒。
「這個傢伙到底————」
這副模樣,也讓阿丹的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怕什麼?那個法國人在我手上!他們不敢動我。」
阿丹想到這裡,繼續梗著脖子大喊。
「看什麼看?!不服氣啊?!不服氣來打我啊?!你那個法國朋友還想不想活了?!」
承太郎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阿丹的所作所為。
「拿我錢包,打我一拳————」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阿丹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慫了慫了慫了!我還以為多牛呢,結果就是個孬種!」
阿丹心情大好,他轉過身大步走向花京院。
花京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阿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
突然一腳踹向花京院的腿彎。
砰!
花京院單膝跪地。
膝蓋狠狠砸在沙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阿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噁心的笑容:「跪好了啊,沒我允許不准起來。你們這些替身使者,不是挺能打的嗎?現在呢?打啊?」
花京院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雙手正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褲子。
阿丹等了幾秒,見花京院也沒有反應,嗤笑一聲,轉身朝李信走去。
李信依舊站在原地,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阿丹走到李信面前,歪著腦袋:「你不生氣?」
李信看著他:「生氣有什麼用?」
「哈哈哈哈!」阿丹大笑,「有道理有道理!生氣有什麼用?!還是你聰明!」
他拍了拍李信的肩膀,那姿態,仿佛他是這裡的主人。
李信沒有躲開,也沒有表現出厭惡。
在李信面前耀武揚威夠了,阿丹心滿意足地轉過身,朝阿布德爾和喬瑟夫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得像在跳舞,嘴角掛著讓人作嘔的笑容,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活像一隻剛偷到雞的黃鼠狼。
「喬瑟夫先生~」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走到喬瑟夫面前,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英俊老頭子。
喬瑟夫則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和生氣,狠狠地瞪著他。
「說實話,我其實是很喜歡你————的錢的。」阿丹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格外燦爛,「鼓鼓囊囊的,塞滿了錢,多有誠意啊。如果不是因為立場不同。」
他伸手拍了拍喬瑟夫的肩膀:「我肯定會和你做朋友的。」
喬瑟夫的眼皮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
「呼~為了波魯納雷夫,忍一下吧。」
「嗎的!忍不住了!」
喬瑟夫最終和自己的脾氣抗爭失敗,無法避免的爆發了。
「加哈哈哈哈!」
喬瑟夫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阿丹愣在原地。
「等等,你笑什麼?」阿丹皺起眉頭。
喬瑟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喜歡老夫的錢?想做老夫的朋友?」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阿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臉,長得跟被門夾過的鞋墊似的,氣質像從茅坑裡爬出來的蛆,說話的聲音比驢叫還難聽,就你這樣的,給老夫提鞋都不配,還想跟老夫做朋友?」
阿丹的笑容僵在臉上。
喬瑟夫越說越來勁,雙手比劃著名:「你知道嗎?你剛才欺負J0J0和花京院的時候,老夫就在想,這人得有多蠢,才敢在我那脾氣火爆,極其記仇的外孫面前那樣做?現在你站到老夫面前,老夫終於明白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你蠢出了一種新高度,讓老夫嘆為觀止,忍不住想給你鼓掌。」
啪啪啪。
喬瑟夫真的鼓起掌來。
阿丹的臉開始發綠。
阿布德爾站在一旁,香腸嘴微微上揚,努力憋著笑。
「不愧是喬瑟夫先生,現在雖然不能動手,但是能動嘴,喬瑟夫動嘴果然是最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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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專業的是拿巴索爾,但他怎麼不見了?」阿布德爾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四周。
阿丹的臉由綠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豬肝色。
「你————你————」
他指著喬瑟夫,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喬瑟夫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來咬老夫啊?反正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小可憐替身如果不躲在別人腦子裡作威作福,那你自己估計連個屁都不敢放。」
阿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開始充血。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抬起腳,用盡全力朝路邊的金屬護欄踢去。
砰!
金屬護欄發出沉悶的響聲,微微變形。
「嘶!」阿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抱住自己的腳,疼得眼淚都了出來,「疼疼疼疼疼!」
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喬瑟夫看著這個突然自殘的傻子,滿臉困惑:「喂,你瘋了?踢護欄幹什麼?老夫的言語攻擊現在這麼強大了?」
阿丹沒有回答,他雖然現在疼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撐著抬起頭,帶著笑看著喬瑟夫z
「哈————哈哈————你————你等著————」
喬瑟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等著?等什麼?等你的腳消腫?老夫可沒那閒工夫————」
喬瑟夫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大喊:「喬瑟夫先生!」
是李信。
「怎麼了?!」喬瑟夫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波魯納雷夫那邊————受到攻擊了————」
「什麼?!」
「十倍反饋————」李信的手在發抖,「阿丹踢護欄那一下的十倍————全部被他的替身戀人加在波魯納雷夫身上了————」
喬瑟夫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他猛地轉回頭,看向阿丹。
那個混蛋正抱著腳,用一種扭曲的笑容看著他,眼睛裡滿是報復的快意。
「哈————哈哈————怎麼樣?」阿丹的聲音顫抖著,但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罵啊?
繼續罵啊?你罵一句,我就自殘一下,你罵十句,我就自殘十下,反正疼的是那個法國人,又不是我。」
花京院咬牙切齒的說道:「卑鄙————」
從準確意義來說,阿丹可能也符合黃金精神,畢竟他本來是可以隨意發動替身能力,根本不用讓自己受傷。
戀人這種替身完全是由本體操縱的,不可能非要有特定的情況才能發動。
所以這個阿丹是給自己上了限制,或者說像是喬瑟夫說的那樣,太蠢了才這樣做的。
與此同時,遠處的馬車上。
波魯納雷夫整個人已經縮成了一團。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渙散,嘴唇毫無血色,冷汗像下雨一樣從額頭往下流,浸濕了衣領,浸濕了胸膛。
一股從從神經末梢炸開,讓人連呼吸都做不到的疼瞬間就席捲了他的身體,就好像是有個螃蟹一樣的東西在不停的攻擊他的神經一樣。
波魯納雷夫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嚨里發出不像樣子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波魯納雷夫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他想說什麼,但根本說不出來,意識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他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車夫還在拼命地嘗試解開恩雅婆婆身上的繩子。
而他的身邊,一隻小黑精正死死抓著車夫的手,小小的身軀因為用力過度而顫抖。
它也快撐不住了。
波魯納雷夫想幫它。
但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信通過黑精的視角,看到了這一切,心情十分複雜。
就在這時。
「李信!」喬瑟夫的聲音把李信拉回現實,「波魯納雷夫那邊怎麼樣了?!」
李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非常糟。」
簡短明了的回答讓喬瑟夫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轉過頭,看向阿丹。
那個混蛋正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怎麼?不罵了?」阿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繼續啊?我還沒聽夠呢。」
喬瑟夫這一次只能選擇強行忍下來,但是心口窩著一股火焰,蓬蓬的燃燒著。
阿丹等了幾秒,見喬瑟夫沒有反應,嗤笑一聲,站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乖乖聽話,那個法國人就能少受點罪。要是再敢罵我一句。」
他抬起手,作勢要往旁邊的護欄上砸。
看到喬瑟夫等人變得慌張和緊張的神情,阿丹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朝承太郎和花京院走去。
他要繼續享受這場勝利。
李信則是閉上眼睛,接入小黑精的視野。
馬車上。
小黑精依舊死死抓著車夫的手。
它知道現在不能放手。
一旦放手,那個老太婆就會被救走,一旦那個老太婆被救走,波魯納雷夫就真的沒救了。
車夫的手在拼命掙扎,他的眼神狂熱而瘋狂。
「放開我!」他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猛地一甩手!
小黑精被甩了出去。
它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摔在馬車的地板上。
車夫顧不上它,雙手瘋狂地撕扯著恩雅婆婆身上的繩子。
「老大!」
小黑精的尖叫聲在李信腦子裡炸開!
「我快擋不住了!那個老太婆馬上就要被救出來了!」
李信猛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喬瑟夫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李信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頭,看向遠處的阿丹。
那個混蛋正蹲在承太郎面前,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格外猖狂。
李信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消息全部說了出來。
「那個車夫被阿丹的替身控制了,正在瘋狂地解繩子,我的替身已經擋不住了,再過幾分鐘,恩雅婆婆就會被救出來。」
喬瑟夫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
喬瑟夫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前有阿丹,後有恩雅。
波魯納雷夫在他們手上,動彈不得。
並且恩雅婆婆馬上要被救走。
而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可惡————」喬瑟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下麻煩了————」
從進入這條公路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力感。
明明有力量,不能用。
明明想動手,不能動。
只能看著那個混蛋耀武揚威,只能看著波魯納雷夫受苦,只能看著恩雅婆婆即將被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