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丫鬟們

  新芽被她這一下,鬧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

  忙完手裡的活計後,她與爾雅兩個又點上了香,這香有寧神安眠的功效,這裡頭還添了不少驅蟲的藥材,晚上點了一整夜都不會受蚊蟲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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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娘喜歡,沈寒天也離不開,更不要說小小的玉姐兒了。

  做完這些,又命兩個小丫鬟看著,兩人這才退回自己的廂房中用飯去了。

  丹娘的規矩並不是很嚴苛。

  在她開來,只要安排好自己手裡的活計,那麼奴僕們自然也可以按著飯點用飯,只不過當值的丫鬟們輪班就是,雖然晚一點用飯,但卻能額外得到菜品、果子啥的,也算公平。

  兩人一進門,見桌子上亂七八糟,兩個小丫鬟都吃開了,一桌子湯湯水水。

  講究慣了的二人同時微微皺眉。

  「兩位姐姐,你們的飯菜都在這兒呢,我們單獨留出來了,一點都沒動。」

  這兩個丫鬟,一個名叫煙橘,一個喚作林香,都是剛剛選到燕堂來的丫鬟,她們原先跟在管事婆子身邊學著做事,因伶俐周到,才被丹娘挑中。

  沒成想,外頭的婆子確實辦事不錯,但在細節方面還是差了許多。

  新芽與爾雅交換了一個眼神,也不說話,先坐下來用了飯。

  剛吃完,煙橘與林香便主動收拾了碗筷桌椅。

  見狀,新芽爾雅對視一眼,略略鬆了口氣。

  雖說細節不夠,但主動性還是不錯的。

  兩個小丫鬟收拾好了,爾雅便拉著她們倆說了好一會子話,該提點的都提點了,該夸的也誇了。

  煙橘是個柔順乖巧的,爾雅說什麼她聽什麼。

  可那林香眼珠子轉來轉去,卻是個很有自個兒主意的。

  待爾雅說完,林香就笑盈盈道:「姐姐說得在理,只是……咱們是丫鬟,廂房裡用飯也不需那般拘著才是。我聽聞咱們家夫人最是和氣寬厚的了,想必也不會為了這點子小事責罰我們。」

  這話堵得爾雅一陣無語。

  她卻也不生氣。

  沉默片刻後,她笑道:「既這麼說,那你便依著自己的性子來吧,方才的話你就當我沒提過便是。」

  輕描淡寫的一句,說的那小丫頭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能被選入女主人內院的丫鬟沒有一個是蠢笨的。

  林香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沒等她開口,爾雅已經與新芽又漱口淨手,將方才用飯時染上的一身飯菜味去了才出門,一路往燕堂的內屋走去。

  空留下來的煙橘林香兩個,面面相覷。

  林香微微皺眉:「爾雅姐姐是不是煩了我了,我方才說錯什麼了麼?」

  煙橘無奈,坐到一邊拿起針線笸籮理了起來。

  「你倒是說句話呀,咱們倆一同被挑中的,又一塊兒入了夫人的燕堂,總不好看我一人被訓斥,你不開口的吧。」

  林香倒是有幾分氣性在身上。

  煙橘穿好了線,用剪子剪了,又利落地打了個結,這才抬眼:「你也曉得咱們是後頭進來的呀?不說爾雅新芽兩位姐姐了,如今配了人早已是外頭管事的南歌與翠柳這兩位姐姐,她們才是夫人的心腹呢,咱們兩個算什麼?」

  「夫人說不準連咱們倆叫什麼都分不清!」

  「如今也就是幫著做這些個針線和灑掃的活計,連夫人的屋子都進不去。你倒好,方才爾雅姐姐說的話雖嚴厲了些,但字字句句都是為著咱們好,你不聽就算了,還開口辯駁,你是膽子真大,我卻沒這個膽量。」

  煙橘一口氣說完,搖搖頭繼續垂下眼瞼忙活,「咱們府邸只是與外頭不同,既然爾雅姐姐開口了,這必然也是夫人的規矩。你若是覺著不妥,等林香姑娘你出息了,能成為夫人身邊一等大丫鬟的時候,再與夫人提便是。」

  這話說得林香滿臉漲紅。

  偌大的府邸里多少婆子丫鬟,各有各的差事。

  其中能成為主子身邊一等大丫鬟的又有幾人?

  不但要模樣好,性子好,這腦子也要夠用,一應活計都得拿得出手,這便罷了,最最要緊的是要能得到夫人的信賴與重用。

  林香能選入燕堂,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但在煙橘看來,她們倆資歷太淺了,別說近身伺候夫人,就連夫人身邊的爾雅與新芽的信任都沒得到,這林香就咋咋呼呼地反駁,真的是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一時間,廂房內安安靜靜,誰也不開口了。

  再說涼亭內,兩口子已經用完了晚飯。

  就著美景,品著佳肴,丹娘頓覺這一日的煩悶勞累都消弭一空,她與沈寒天對坐著小酌幾杯,兩人都喝得有些微醺。

  沈寒天抬眼,見妻子紅霞滿面,更添麗色嬌媚,不由得心頭沉沉一動。

  兩人帶著醉意回了房,丹娘頭暈,一下子趴在榻上,口中綿軟道:「你先去洗吧,我歇一歇先,這會子酒勁上來了。」

  沈寒天也不答話,屏退左右,屋子裡也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丹娘正合眼小憩,忽然有人將她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

  睜眼卻見這男人帶著笑意,抱著她就這麼進了淨房。

  她立馬明白過來:「你倒是……」

  話還沒說完,雙唇就叫男人狠狠吻住。

  這一次洗澡,足足洗了一個時辰,熱水都換了好幾次,直到裡頭水霧氤氳,暖氣逼人,丹娘才身著素白的裡衣出來。

  揉著發酸的後腰,她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里,用輕軟的被褥擋住臉,卻擋不住燒得滾燙的耳垂。

  不一會兒,沈寒天也來了。

  床簾放下,擋住了兩人相擁的畫面。

  丹娘一開始還忍著,後來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沒完了是吧?」

  男人悶聲發笑,又是一陣甜蜜蕩漾。

  第二日一早起來,丹娘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竟然瞧著比昨日更加容光煥發,對鏡梳妝,越發快活。她還暗戳戳地想: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采陽補陰?嘿嘿嘿。

  主母的一日依然是忙碌的。

  今日有了些特別,青姨娘一早請安後,下午晌又過來了。

  丹娘剛午覺起來,正渾身慵懶,提不起勁兒。

  新芽利落地給她梳了個髮髻,只用一根白玉素簪固定住,下頭纏了好些珍珠做成的珠花,清新又雅致,丹娘很是滿意。

  來到廳外,見青姨娘坐著吃茶,丹娘笑道:「外頭熱,太陽又大,你怎麼還過來了?當心曬壞了中了暑熱,自己反倒不爽。」

  青姨娘忙擱下 茶盞,起身福了福:「不過是瞧著今日風大了些,也顯得涼快,就想著來夫人這兒走動走動,請個安。」

  「早晨那會兒不是已經請過安了麼?」丹娘自然看出了青姨娘有別的事兒,她也不主動提,只是笑眯眯地反問。

  青姨娘有些發窘,眼睛閃了閃:「其實……妾身還有點旁的事情,想請夫人給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