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安後半夜睡得很好,醒來時,窗紙已透出清冽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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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衣推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竟然下雪了!
不多時聽到門口傳來恭聲「寧姑娘,醒了?」寧玉安回神道「請進。」
門外僕從躬身入內,放下燃著銀骨炭的銅盆,又呈上冬衣,退出之前說道這是公子吩咐的。
寧玉安垂眸望著疊放整齊的衣衫,以前出門在外,替扶執辦事,收些衣物,她還能開心接受,當作是「門面錢」。
她隨即將人叫住問道:「扶執公子在屋中嗎?」
那僕從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回道「這幾日公子有事,不方便見寧姑娘。」
寧玉安訝異,又想到他的身份,忙也正常。
沒再多問,奴僕關門退了出去。
她開始思量,這次回去就算司清衍再不待見她,也要好好給他看腿,不能打醬油了。
接連幾日。
寧玉安照常在院中做些活動筋骨。
完事之後,回房間練習入夢術,雖然毫無起色。
練習累了翻閱屋中書籍,這次的書卷泛黃,封面上寫著《山經異錄》。
字體全都是繁體字,大概能看個七七八八,原來這世界不但有妖獸,還有精怪,只是不出世而已。
由原來的世界打底,她接受良好。
看完合上書,她瞥見署名處赫然寫著「司清衍」三個字。
有些吃驚,不過在府中摸魚的日子已經知道他貴為「帝師」,能寫出任何書都不奇怪。
只是到了晚上睡著還是能看到司清衍,她又不是偷窺狂,就算盡職盡責也要白天,所以掐手出夢。
這日清晨,收拾妥當,推門而出。
外頭雪勢又起,好在雪勢細碎輕柔,不妨礙走動。
正欲緩步散心,身後奴僕快步上前,躬身傳話:「寧姑娘,公子請您前往凝音房一敘。」
想來有幾日未曾見他,她也有事找他說,抬步跟隨。
房門緩緩推開,這次房間異常開闊,地上鋪著厚厚的銀白絨毯。
只見扶執跪坐在雪楠琴案後,身著月白素紗氅,內襯玉白軟絹中衣,及膝長發用霜纓松松束著。
琴案上白玉香爐浮煙淺淺,將他眉眼籠得有些朦朧。
奴僕躬身退下,輕合上門,只剩她與扶執二人。
少年見她來,斂眸微揚朝她抬手:「玉安,過來坐。」
寧玉安剛想走近,看看自己的鞋,實在下不去腳。
少年看出她的遲疑,輕聲解釋可解鞋落座,寧玉安這才看到,扶執竟是赤著雙足。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啥變態,可少年的腳光潔無瑕,泛著一層冷玉般細膩的柔光,讓她多看了兩眼。
想到自己有穿羅襪,不再拘束同他一樣盤腿而坐。
少年看她坐好,骨感修長的手輕落於琴弦上,音色未起,嗓音悠靡:「那日見玉安駐足許久,靜靜聽琴,想來可是喜歡琴?」
寧玉安被問懵了,她以為找她來有什麼大事,不過看到眼前的古琴,表情有些怪異。
她是喜歡所有古典樂器,可一點音樂細菌都沒。
以前在現代,看著別人吹笛彈琴特別羨慕,聽說嗩吶簡單,就學了兩個月。
結果老師讓她折磨的,學費都給她退了,連夜扛火車搬家了。
這種光榮事跡,她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