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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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最烈的酒,用最快的刀,睡最美的女人。°°°·.°·..·°¯°·.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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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宇文無名來說,這才是生活。但是當安爭一本正經的說不去青樓的時候,他居然沒有生氣。因為在他看來,能喝最烈的酒的男人,還能守住底線,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在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誰也不知道這一出一出的戲到底怎麼回事。先是親王陳重器帶著數百甲士而來,到這之後一言不發,直接給明法司首座的座椅跪下叩首,然後起身離去。又是這位自隴西來的宇文家大少爺進門就開始喝酒吃肉,而且只找那玉虛宮的道人一人。 ✪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宇文無名道「道長酒量真好。」

      安爭「你的酒好。」

      宇文無名哈哈大笑,轉身也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那絕美女子宇文無塵也跟著她哥哥走了,走之前若有深意的看了安爭一眼,看的安爭心裡微微發毛。而古千葉當然讀懂了那女子眼神里的意思,因為她也是女子。

      「以後和這個人少來往!」

      古千葉氣呼呼的說道。

      「為何?」

      安爭問。

      古千葉道「因為他妹妹太好看了!」

      聽到這些話的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古千葉惡狠狠的掃視全場,奈何他們笑的更放肆了。古千葉哼了一聲,坐下來看著那一地狼藉,然後搖頭一嘆「可惜了,能拍賣多少錢的上古妖獸的肉。」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安爭隨隨便便取出來一塊肉,居然是上古妖獸的。這年輕到帳的修為,看起來真的深不可測。當夜的宴席就此散去,第二天天才亮,安爭的住所外面就來了七八個粗獷的西北漢子,抬著一口大箱子過來,說是宇文家的回禮。安爭想起來自己給了宇文無塵一塊窮奇的牙齒,心說這宇文家也真是客氣。

      箱子抬進來打開看了看,所有人的臉都被映照的一片金光燦燦。

      滿滿一箱子的金品靈石,這宇文家的人回禮送的真是簡單直接安爭哈哈大笑,將金品靈石收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接下來的幾天安爭沒有參加拍賣會那邊,他只等著最後一天去買下來那塊地。

      安爭這些天倒也沒有閒著,因為拍賣會第一天的大放異彩,這幾日來,京城裡的各大家族宴請不斷。安爭每日都會抽時間去明法司那邊,參與寶物的堅定,但是沒去前面拍賣會。

      幾天下來,主持拍賣會的牛中對安爭佩服的無以復加。所有人對安爭的身份來歷,也都是深信不疑。有人說,只有玉虛宮那種傳說之中存在的超級宗門,才會培養出這樣年紀輕輕就閱歷非凡的弟子。安爭只是一笑置之,計劃到現在為止已經成功了一半。

      能接觸到各大家族的人,很多秘密也就逐漸的靠近自己了。當初明法司為什麼被毀掉,為什麼陳重器要算計自己,之前得到的答案顯然不是全部。

      之前安爭殺死的仇人曾經對他說過,之所以對他下手是因為他擋住了別人的路。♔💋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但這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可以是陳重器告訴他們的,但絕對不是全部。如果真的只是擋了別人的財路,那麼為何不早一些下手?陳重器一直接近自己,成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只是為了殺他?

      也就是在距離拍賣會接觸的第二天,安爭接到了來自陳重器的邀請。這出乎了安爭的預料,他沒有想到陳重器會想見自己。雖然他現在是京城裡名聲最響亮的兩個人之一,但顯然陳重器沒有理由拉攏自己,畢竟陳重器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資格拉攏別人了。

      這當然不是安爭第一次走進陳重器的王府,之前他來過很多次,這裡甚至算得上他第二個家。和陳重器關係最好的時候,兩個人經常徹夜長談,抵足而眠。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還在昨天。

      陳重器府里的管家叫杜少鋒,名字聽起來是個少年人,但已經六七十歲。或許他年輕的時候真的鋒芒畢露,但是幾十年後,早已經圓潤的好像一塊河道里每日都被沖刷的石頭。

      「王爺為何見我?」

      安爭問了一句。

      前面領路的杜少鋒笑道「王爺仰慕道長在拍賣會上的風采,早就想請道長來府里一敘。但是道長這幾日太忙了些,各大家族的人輪番上陣,所以王爺只好等著。」

      王爺只好等著?

      這句話之中,多少辛酸悲涼。堂堂大羲的親王,想情人吃飯,居然要排隊了。

      安爭進了客廳,杜少鋒讓人上茶隨即告辭,不多時穿著一件常服的陳重器便舉步走出來,一臉的笑意,從他臉上看不出來有多少憂愁。安爭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心平氣和,居然一點兒憤怒都沒有。

      或許仇恨到了深處,已經習以為常。

      「道長請坐。」

      陳重器道「我知道道長這些日子都很忙,所以也不敢耽誤道長太多時間。只是有幾句話想問道長,占用不了道長多少時間。」

      安爭道「王爺請問。」

      陳重器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玉虛宮求道,可得長生嗎?」

      安爭搖頭「世上無長生。」

      「為何?」

      「只要有人,便不能長生。王爺便是孤單一人,尋一僻靜處一人修行,也不可能長生。人多,是非多,有恩怨有情仇,所以誰也不可能長生不死。若是一人修行,最後多半是自我了斷,因為活著沒有生趣。」

      陳重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多活幾年也不成嗎?」

      安爭道「多活幾年,有些時候便是奢望。」

      陳重器看了安爭一眼,然後又問「道長,佛宗的人說,若是做了錯事,幡然悔悟,日日反省,不再做惡,便可立地成佛。這句話,如何?」

      「不如何,屁話而已。有人日日行善都不得善終,憑什麼做過惡的人幡然悔悟就能有好報了?日日反省,當初何必要做?既然明知道是錯事還做了,又怎麼可能真的反省悔悟?」

      陳重器身子微微一顫,搖頭道「道長,真的不會說話。」

      安爭笑了笑「王爺若是想聽一些中聽的話,何必叫我來。」

      陳重器嘆息一聲「也許道長已經聽聞什麼了,我這個王爺怕是已經到了盡頭。父皇若是心軟,送我去一處囚禁,了此餘生。若是父皇心腸硬一些,怕是但是人活一世,總不能就這樣枉死。所以我想請道長教我,如何才能擺脫這危機?」

      安爭道「皇權在人世間就是天威,不可擋。」

      陳重器沉默了更長的時間,然後起身「道長請回吧,若是玉虛宮門下還缺少弟子,我若可得殘生,不知道道長是否願意,帶我離開這京城是非之地,入玉虛宮修行?」

      安爭「不可。」

      他起身告辭「因為王爺帶著煞氣,玉虛宮的福報也擋不住。」

      安爭轉身走了,多一個字也沒有說。陳重器看著安爭離開的背影,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是忽然哭了起來。這樣一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居然會哭?

      他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機械的走回裡屋。沒多久,屋子裡傳來摔打之聲,也不知道多少陳列於臥房之中價值連城的寶物被摔的細碎。

      「我姓陳!天下人不敢亡我,奈何我父亡我!」

      那聲音只悲愴,直衝天際。

      英雄遲暮,掌權落魄。

      安爭走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