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日月

      風秀養手裡依然是那柄桃木劍,當初安爭在燕國都城方固城的時候和風秀養有過一戰。↤↤↤↤↤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風秀養以桃木劍聚桃花,以桃花養怨靈,那劍意之中有一種輪迴之力。

      那個時候的風秀養和現在的風秀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而此時此刻的安爭,也早已經不再是燕國那個少年郎。

      在很久之前安爭心裡總是有一種感覺,他總覺得自己的對手會是風秀養。那個時候的燕國之內,風秀養的實力算不得出類拔萃。在他之上還有一個蘇飛輪,還有一個聶擎。而現在過去了這麼久,聶擎戰死在東疆戰場,蘇飛輪已經不知所蹤。

      桃木劍出,依然是桃花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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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風秀養的結界,他說這結界是武當山張真人送給他的。

      不知道真假,但是結界強大的毋庸置疑。

      劍出,桃花紛飛。

      那個在桃花落下中起舞的道袍少年,看起來如此的俊美飄逸。

      安爭才一動,身邊已經是布滿了桃花瓣。他微微皺眉,雙手將破軍劍猛的往下一插,然後雙手啪的一聲合在一起。

      他身體外面驟然出現了一個淡紫色的光團,這光團才出現不久,那漫天飛舞的桃花瓣就到了。

      「好快的速度。」

      個人體質不同,速度不同。無論是修行者還是凡武江湖,速度其實是第一要素。速度足夠快的人,在對決的時候總是占據先機。安爭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卻沒有想到風秀養的速度居然也快的這麼離譜。

      其實這是一個很淺顯的道理,誰快誰主動。🐟✌ ❻❾ⓢнยא.𝓒𝕠m 👮🐤同樣境界之下,同樣的修為之力,同樣的都是人,這種情況下速度的優勢就能直接轉化為勝勢。

      淡紫色的光團在安爭身邊浮現,而桃花也到了。

      噹噹噹噹金屬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些桃花瓣,每一瓣都帶著殺人之威。安爭的身體吸收了聖魚之鱗的防禦之力,是一種詭異的切強大的融合。聖魚之鱗的防禦之力成為安爭自身力量的一部分,這其實就相當於安爭擁有了雙重防禦。

      當桃花落下的那一刻,仿佛有人彈了一下古箏。

      只是一下,帶著殺伐之氣。

      古箏聲響,桃花隨即全部震盪了出去。以安爭為中心,落下的桃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落在地上的桃花就好像有人用畫筆勾勒出來的線條,紅色的,有像是灑了那一圈的鮮紅的血液。

      桃花盡碎,沒有一瓣桃花是完整的。

      遠處,風秀養的臉色微微一變,嗓子裡有一絲腥甜。

      「你還不會什麼?」

      他咽下去那一口腥甜,居然還能笑著問了一句。

      安爭聳了聳肩膀,沒有回答。

      「好強大的反震之力,但這防禦上的修行似乎並不是你擅長的。一般修行者的防禦只是抵消,我以十成力度進攻,能抵消六七成力量的防禦就已經不錯。能完全擋住的防禦之術,就是絕強。可你這防禦之術有反擊之力,用的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我的。」

      風秀養看著安爭,哪裡有什麼敵意,反而有一種欣賞:「我受了反彈之力,所以比你還要清楚,這力度大概是我剛才出力的四成。6͎9͎s͎h͎u͎x͎.͎c͎o͎m͎」

      安爭笑了笑「你覺得的低了?回頭我好好改進。」

      風秀養搖頭「高了,你還沒出手對手已經被你的反震之力傷了,這種比試沒法打。上天為什麼待人如此的不公平,讓你擁有了那麼多。」

      安爭「不是上天不公平,而是你我的志向不一樣。你是想一人得道,我是想懲戒天下。所以我必須會的多一些,懂的多一些,別人不逼著我去學,我自己也要逼著自己去學,不然我會死的很快。」

      他從地上將破軍劍抽出來「我喜歡進攻,所以防禦性的法器也好,防禦性的功法也好,到了我手裡都必須能進攻才行。」

      風秀養「你有奪天地之志。」

      安爭「你屁話真多。」

      風秀養苦笑搖頭「殺你真不容易,這可是我的結界。」

      他忽然盤膝坐下來,那桃木劍就漂浮在他的身前。桃木劍上有一個太極圖,竟然是活的一樣在迅速的轉動著。黑白魚互相追逐,逐漸看不清楚。

      「日落。」

      風秀養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安爭「日落有何用?」

      風秀養笑道「日落,不是天黑。」

      可天還是黑了,而且黑的很快。安爭感覺到天黑的時候,雙手向上托舉出去。三十片聖魚之鱗從他身體裡飛出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盤。他兩隻手舉著圓盤,然後就是轟的一聲!

      真的是日落。

      一個巨大的無法形容出來的黑色太陽落了下來,黑色太陽無光無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球。可是這石球太大了,大的讓人難以接受。看起來,安爭像是一隻螞蟻,托舉著一個幾十斤重的大西瓜。

      可安爭不是螞蟻,那落日也不是西瓜。

      而這又是風秀養的結界,這裡屬於他。所以安爭腳下的大地變得更加堅固起來,安爭的雙腿沒有下陷。螞蟻可以扛起來比自身重很多倍的東西,但一個幾十斤重的大西瓜滾過去還是會把螞蟻碾死。

      安爭舉著那落日的樣子,在風秀養眼力看來就是快要被碾死的螞蟻。

      「是不是挺重的?」

      風秀養問了一句,不等安爭回答就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並不是你的極限,你總是能帶給人驚喜。但你的極限對於我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因為你真的打不過我。」

      他雙手往下一壓。

      就在這一壓的時候,世界忽然變了。

      是啊,這是他的世界,他可以隨便變化。

      安爭變得很小,也許是風秀養變得很大。那落日真的好像只有幾十斤的西瓜那麼大了,而安爭真的好像只有螞蟻那麼大了,但可怕的是風秀養還是正常人那麼大。

      他蹲下來,如天神俯瞰人類那樣,用一種悲憫切輕蔑的眼神看著安爭。

      「你怕不怕死?」

      在他眼裡,安爭只有螞蟻那么小。

      安爭咬著牙舉著那巨大的西瓜,他的雙手和雙腿都在顫抖。

      風秀養笑著說道「不回答別人問題的小孩子不是一個好孩子,你也不是。不是好孩子的孩子都要被懲罰,你也不例外。」

      他伸出一隻手按在落日上,就真的好像一個正常人拿手指按在一個西瓜上往下壓的感覺一樣。然而西瓜下面有個人,螞蟻那麼大的人。

      安爭的身子彎了下去,感覺下一秒自己的骨骼都會全部碎裂。他的雙手彎曲回來,落日已經壓在他的肩膀和後背上。低著頭的安爭,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風秀養很得意,他當然很得意。從很早很早開始他的目標就是擊敗安爭,但是在過去的任何一秒鐘里,他都沒有這樣的自信和把握。現在他成功了,跨過了安爭對他來說是跨過了一道巨大的桎梏。

      安爭是他的心魔。

      「你好像很能堅持啊,真的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我覺得你這的人一定是可以成聖的,如果你不死的話。可是我怎麼能讓你不死呢?你不死,我怎麼成聖?」

      他的手指猛的往下一按。

      他感覺一定會很爽,安爭被落日壓在下面爆開的一定很爽。就好像他抓住了一個藏在他身上好久好幾的跳蚤,用指甲掐死跳蚤的那一剎那,噗的一聲血噴出來的場面。

      肯定爽極了。

      但是並沒有那種爽感到來。

      風秀養趴在地上,因為他很大而安爭很小。他趴在地上看著安爭,然後生氣了。

      「為什麼你還是能堅持住?」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