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不敢接受的愛慕

      陳少白和劍三出去商量一些事,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避開了安爭和齊天還有小苦行僧他們三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安爭當然不會去問不去打聽。

      這個木盒在人進入空間之後就會發生變化,形態會隨著人的意念而變化,現在的樣子就是一顆普通的沙粒,在沙漠之中一顆沙粒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這個空間最讓人覺得欣喜的是,能夠隨時觀察外面的情況。一般的空間法器沒有這樣的功能,是全封閉的。外面的人不易察覺到空間存在,而裡面的人也不能看到外面的事。

      這個木盒空間叫做大芥,為什麼叫這個陳少白也說不出上來。在空間的一側,有一大面光波似的牆壁,能夠清楚的毫無死角的看到外面的情況。齊天蹲在那,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一個桃子,一邊啃一邊看著外面飄渺城那邊。

      雖然這個猴子看起來不著四六挺不靠譜的,但是俠義心真的很重。

      屋子裡就剩下了安爭和小苦行僧兩個人,安爭問「還不知道小師傅的法號是什麼據我說知,如小師傅這樣的苦行僧,都是一門同時上路苦修,怎么小師傅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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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苦行僧看起來狀態稍稍好了些,但是臉色依然很白。他靠著床坐著,有些苦澀的笑了笑「小僧法號無擇,師門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人,所以才是孤身上路。師父臨終之前教誨,只有多體會人間疾苦險惡才能修成圓滿,所以一直不敢停下來。◦•●◉✿ 6❾𝐬ʰ𝕦𝓍.¢Ⓞм ✿◉●•◦」

      他看了安爭一眼,然後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問?」

      安爭點了點頭「我雖然不是醫者,但粗通醫理。剛才為小師傅診脈的時候,發現小師傅似乎有些異樣」

      無擇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四歲那年被師父收養,進入師門。那個時候,師門之中有師叔四人,師兄三十六人。師父天具慧眼,能夠看到很多人不能看到的事,但他不願參與江湖事,所以江湖上也就沒有他的名字。師父一生的信念,就只有一個以自身承受苦難,為大眾減免苦難。師傅說,佛門弟子,當有救濟天下之心。他時候世人心有惡念,有惡念則必有因果報應。然而若是報應到來,世人受苦,家人受累,怕是人間慘象。」

      「所以他說,這便是苦行僧存在的價值。上天是公平的,賦予和奪取,都是一樣。人們心中有惡念,那麼上天自然會責罰。但惡念多者,往往都是一家之主,是家裡的頂樑柱。如果報應在這家門的頂樑柱身上,那麼家便毀了。所以師父說,這惡果,就讓我們苦行僧來承擔。我們承受的折磨越多,為世人見面的罪業也就越多。」

      安爭心中嘆息一聲。

      無擇道「師父一生都堅守自己的信仰,從不曾接觸金銀之物,從不曾吃過一頓飽飯。他總是說,希望自己能承受的再多些,更多些。然而,師父從不害人,卻被人所害。正因為他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事,哪怕他從不過問江湖事,終究還是引禍上門。♧✌ 6➈SĤ𝐮x.℃σΜ 🎃♚那時候,我才九歲。自此之後,師門之中,也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安爭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無擇道「師父又一次經過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的家,正巧那位大人物從家門之中走出。師父當時也只是看了一眼,但一眼看出因果。本來若是換做別人也就罷了,然而那人修為實在高深,居然察覺,所以」

      他嘆了口氣「若是當日,我隨師父他們一起走了該多好。」

      安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這種事真的是太慘太慘了。他師父有能看穿因果之眼,這又不是他自己修來的,而是天生的。只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大人物有些不光彩的過往,整個寺廟就被滅門。

      安爭想到這的時候,忽然心念一動。

      在西域佛國之地,佛門是極為重要的場所,哪怕就是再小的寺廟在當地也會備受尊敬。而且佛宗實力之大超乎想像,哪怕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寺廟被滅門,佛宗斷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那麼這個所謂的大人物,究竟怎麼做到讓佛宗都沒有追究的?

      除非

      安爭的背脊一涼。

      無擇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安爭的想法,他搖頭道「過往之事,我也沒有辦法。師父,師叔,師兄眾人皆亡,唯我獨存,那麼也就只有我才能為師父繼承信仰。那時候我年幼,只想著師父說的就一定要遵從下去。所以嘗試以己身替代他人罪惡,然而一不小心受了重傷,自此之後心脈受損,本就是半條命了。後來遇到一位自中原來的修行者,以符紙畫命,做我另外半條命魂,所以你才覺得我體內陰氣較重。因為有半條命,不是我的。」

      其實安爭之所以問,是因為想到了那個不久之前在飄渺城外面力抗六翅骷髏的中年男人的一席話。他說自己的兒子也是因為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事,所以覺得那小苦行僧有些詭異。

      安爭也不好再多問些什麼,讓無擇多休息,然後他走出房間。

      齊天對安爭招了招手,安爭過去之後就看到達奚長歌從飄渺城裡衝出來,在外面尋找著什麼。他手裡擎著戰弓,隨時都要出手的樣子。而且看起來臉色有些發白,眼神陰冷,像是憤怒到了極致。

      「這個人確實有問題,咱們才進入這空間之後不久,他就到了。」

      齊天道「陳少白說這個人和那些六翅骷髏有一定的關係,我本來還不信的,現在看來只怕和他脫不了干係了。要不我殺出去,出去直接殺了他?」

      安爭「不能。」

      他回頭看了看房間那邊「你們照看好那個小苦行僧,不要讓他出去,也也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之內。我出去之後大概兩天回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讓他離開這。」

      齊天問「你去哪兒?」

      安爭回答「我去孔雀城看看,查一查這個達奚長歌的底細。若真是他操控了那些六翅骷髏,只是為了報復孔雀明宮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大惡之人。天容,我不容。」

      安爭和陳少白告辭,陳少白要跟著,安爭讓他留在這以防六翅骷髏再出現。而且既然達奚長歌是上一代孔雀明王的弟子,那麼實力必然恐怖,萬一被他發現了空間所在,有陳少白在,還能保護那小苦行僧周全。陳少白想了想,把自己的夜叉母傘給了安爭「一切小心。」

      他又取出一個捲軸「這東西是北方毛子的東西,倒也管用,不過這個捲軸品級有些低,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距離不少過五百里。這地方距離孔雀明宮不到五百里,用捲軸你可以隨時回來。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能跑就跑。」

      安爭「知道了,媽。」

      陳少白瞪了他一眼,罵了一聲滾。

      安爭離開空間之後就朝著孔雀城那邊趕去,幾百里的距離對他來說當真算不得什麼。只是在飄渺城的控制範圍之內,安爭不敢太快怕引起達奚長歌的注意。他打著夜叉傘離開了百里之後,才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天才剛剛擦黑,安爭就已經到了孔雀城外面。

      城門馬上就要關閉了,安爭注意到城門一側的牆壁上貼著一張畫像,正是他自己。他快步上前,一把將畫像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