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和離

  「言崢,白日我說的話你是沒聽懂嗎?我陳家的女兒絕不給人做妾,只求和離。

  想要如你母親說的那樣休妻或者喪妻,你可以試試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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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你夫妻多年,你當知道我的個性,

  你們就看看我陳家女兒能不能死的悄無聲息,

  你再試試看你言家是否真能做到如願以償。

  我困了,不想再與你爭論,而且現在我改主意了,

  就算你們同意送我去莊子上,我也不準備去自生自滅了,我唯一的條件就是和離,

  不同意咱們就陛下面前見,如果皇帝陛下判我死刑,我無話可說從容赴死。

  但我死之前一定要看到你言家會有何種下場。

  我累了,也想睡了,你出去吧。」陳夕下了逐客令。

  言崢何時受過這等待遇,一時面色漲得通紅,卻又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言崢走後,陳夕再無睡意,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陳夕自己心裡清楚,她所謂的有言家想背叛朝廷的證據,不過是她拿出來唬人的話而已。

  雖然言家也確實站隊三皇子,陳夕掌家多年也確實知道言家的打算,但說起具體事件,還是知道的並不清楚詳細。

  不過賊人膽虛,陳夕的話實實在在嚇住了整個言府,

  起碼目前為止言府沒有任何人發覺這些話只是陳夕空口無憑隨便亂說而已。

  天亮之後,陳夕命孫伯把所有隨她陪嫁過來的人全部召來丁香閣,

  把所有還沒來得及運到新家的嫁妝也搬到丁香閣,

  甚至用嫁妝在丁香閣院子中間隔開,

  前邊睡孫伯小廝等,後邊睡丫鬟婆,

  總之用嫁妝把丁香閣一分為二隔開,全體陪嫁人員就都在丁香閣居住,再不去前院了。

  飯由不去前院吃了,自己院裡單獨做,

  果蔬之類由孫伯領著小廝每日從後門出府去買,

  反正已經跟言家鬧到這種程度了,只等著與言家正式和離了,

  也就無所謂這麼做是否會徹底翻臉了。

  陳夕等著和離,而言府院牆外有個人正在急切的想見到陳夕,

  她就是陳府被抄家時陳夫人匆忙派出來找她家小姐的丫鬟春桃。

  春桃一路經過千辛萬苦才到了京都,找了個客棧歇下後,與客棧夥計打聽言府的位置,

  這一問還挺順利,言府離這客棧並不遠,夥計便仔細的告訴了春桃去言府的路線。

  第二天春桃很容易便找到了言府,但她並不敢輕易上前敲門,

  因為她不確定她家小姐如今在言府是何種情況。

  她繞著言府來回打轉,希望能遇見當初跟隨小姐嫁過來的陳家人,

  但一直轉悠了兩三天,也沒看見一個熟人。

  這春桃也是挺聰明的丫鬟,一看兩三天都沒見熟人出來一個,她猜測怕是有變故了。

  第四天早晨她又來到言府,這次她不再守候在言府門前,

  而是沿著言府院牆往旁邊,往後邊溜達,想看看有沒有後門啥的。

  她剛轉悠到後邊,便發現果然有一扇門打開了,緊跟著出來一輛馬車,而車上駕車的,正是孫伯。

  春桃欣喜若狂,她急忙喊道:「孫伯,孫伯……」

  見孫伯轉頭四處看,春桃從一棵大樹後現出身來:「孫伯,我在這裡呢,我是春桃呀!」

  孫伯一見這丫頭,當時心中吃驚,只低聲問:「春桃,你怎麼來了?可是夫人派你來的?」

  「是的,是夫人派我來的,我要見咱家大小姐,孫伯能帶我去見大小姐嗎?」

  「當然可以,你跟我來吧。」孫伯說完,叮囑車上的小廝出去買菜,自己則領著春桃去了丁香閣。

  陳夕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孫伯領進來一個風塵僕僕的姑娘,她剛想問孫伯是何意,

  卻只見那姑娘緊走幾步來到她面前「撲通」一聲跪倒,

  喊了一句小姐後便淚如雨下,說不了話了。

  陳夕仔細一看,竟然是母親身邊的丫鬟春桃,當時驚得站起身來渾身顫抖:

  「春桃,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到這裡的?母親怎麼樣了?」一邊問,一邊眼淚也下來了。

  春桃淚流滿臉,掙扎了半天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情緒,把夫人委派她來的目的說了,

  看看周圍無人,又把自己衣服里夫人命她縫進去的銀票的事也說了,並轉告了陳夫人的話:

  「無論情況如何,一定要堅強,要儘量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著。」

  陳夕面對言府的施壓,並不曾掉落一滴眼淚,

  可是聽到母親讓春桃轉告的話,哭的是梨花帶雨哽咽難言。

  哭了許久她終於收了眼淚,命秋榮帶春桃下去休息,

  自己則更加細緻的規划起自己和隨她嫁入言家這些人的未來。

  陳夫人惦記女兒沒錯,可是她確實低估了女兒的能量,

  陳夫人再也想不到,這個被她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在災難面前會如此堅強,潑辣。

  接下來的幾天,陳夕更是加緊了運送嫁妝,當嫁妝再有兩天便可以拉完的時候,言家終於有動靜了。

  依然是老夫人身邊的心腹丫鬟春花來到丁香閣叫她去前院。

  陳夕知道,自己終於要徹底離開言家了。

  當下也不遲疑,帶著秋榮來見老夫人。

  進到老夫人屋裡一看,依然是上次的陣容,言家所有人都在。

  陳夕對著老夫人行了這個晚輩禮:「言老夫人好,老夫人有何話,現在說吧。」

  言老夫人一見她這樣的態度,便又想發作,但最終卻還是壓了壓火氣說道:

  「陳氏,你這段日子一直在往外拉你的嫁妝是吧?

  如果你以為你這麼做我言府能毫無察覺,你未免太小看我言府了。

  之所以沒搭理你,只是因為我言府原本也沒把你那些所謂的嫁妝放在眼裡,

  不過幾兩銀錢而已,還不值得我們與你這罪臣之女計較。

  今日叫你來,也不為別的,你不是想和離嗎,可以,

  和離書我崢兒已經寫好了,一會兒就可以給你,再去官府蓋個印,你與我言家便再無瓜葛了。

  不過,你應該交出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所以你也別含糊,拿出來然後給你和離書,然後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