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名單上第三人

  雖然太子已經跟如玉公主說明,夏小暖沒有去疤痕的胭脂了,但如玉公主哪裡肯信,依然派人大街小巷的到處找夏小暖。

  可結果不但夏小暖沒找到,甚至唐謹言也失去了蹤跡。

  公主的心腹侍衛甚至還打聽回來一個消息,

  那就是唐謹言已經訂親了,他的未婚妻如今已經被唐夫人接到唐府居住了,

  據說是怕刺客再去刺殺譚靜禾,因此唐夫人把人接到唐府居住,這樣比較安全。

  因為刺殺事件過後,唐謹言便命管家緊急僱傭了很多會功夫的人做護院,

  如今的唐府,被保護的鐵桶一樣,而譚靜禾居住的宅子,丫鬟婆子加上小廝等一共才十幾人,

  與唐府實在沒有辦法相比,因為唐府比這裡安全太多了,所以唐夫人命人把譚靜禾接回了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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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玉公主一聽大怒,這回她不僅恨夏小暖,更恨唐謹言,

  她甚至對天發誓,說她必須親自砍下唐謹言和夏小暖的腦袋,否則她再不活著。

  而讓她再也想不到的是,此時的夏小暖和唐謹言,已經離開京都上百里,正在去往青溪州的路上。

  因為名單上第三個人,便是大夏邊關城鎮青溪州的一位守城元帥,謝彪!

  大夏國最南邊的一個城市,是青溪州,青溪州的對面,便是周貴妃的母國大陳國。

  現如今駐守青溪州的守將,叫謝彪。

  當年趙峰王爺大敗大陳國班師還朝時,留下的守城元帥叫劉大壯,

  劉元帥在邊關盡職盡責,而且一駐守就是多年。

  一年前劉元帥不幸病逝,而邊關不可一日無帥,

  加急文書以十萬火急的速度傳遞進京都,放在太子案頭。

  經過朝中文武官員舉薦,謝彪走馬上任,擔任了青溪州的守城元帥。

  周貴妃和三皇子一聽劉元帥病逝,當即心花怒放,因為這劉元帥鎮守邊關多年,

  此人不僅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手下能兵巧匠更是無數,

  更讓三皇子和貴妃娘娘頭疼的是,劉元帥忠心耿耿,盡職盡責的守護大夏國的邊界,

  有他在的那些年裡,導致大陳國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乍一聽說劉元帥病逝,貴妃和三皇子的心情可想而知,真是要多歡喜便有多歡喜。

  當母子二人聽說太子又派遣了謝彪做邊關大元帥時,

  貴妃立即命三皇子,派了一名最出色的諜女過去。

  話說這謝彪走馬上任到了青溪州以後,原本他以為邊境城市,一定會破爛不堪,民風彪悍。

  但當他真正來到這裡以後,發現自己還真是想錯了,

  這青溪州熱鬧繁華,百姓富庶,還真是個非常不錯的城市。

  再看守城軍隊,被劉元帥訓練的營壘整肅,甲仗鮮明,將士令行禁止,進退分毫不亂。

  尤其劉元帥手下的一位將軍,叫梁正,

  在所有將軍中威信很高,大家都很信服他,劉元帥病逝後,一直由他代管軍中一切政務。

  如今這謝彪來了,軍中大事自然是謝彪說了算,但日常瑣碎,便依然由梁正將軍管理。

  這下謝彪高興了,本帥到這裡就是享福來了,現如今有權又很閒,那麼本帥必然得好好享受一番。

  於是,謝彪到任不久,便開始帶著自己部下去青溪州城裡吃喝玩樂,日子過的相當愜意。

  而青州城最讓謝彪著迷的地方莫過於「醉花樓」,那裡的姑娘各個美麗妖嬈,每一次去都把謝彪伺候的極其舒服。

  但是大夏律法明文規定,官員嫖妓,罪責僅次於殺人,一旦發現,必然重判。

  因此這謝彪最初幾次去「醉花樓」尚且躲躲藏藏,

  但時間一久,他失去了耐心,反正天高皇帝遠,他在這次做什麼事,皇上還能知道不成?這樣一想,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這日,謝彪剛一走進「醉花樓」,老鴇子塗脂抹粉的扭著腰肢走過來:

  「官爺,你來的正好,我這裡有一位剛到的姑娘,水蔥一樣鮮嫩,

  而且還沒有陪過任何客人,只是給您留著呢,官爺要不要叫她過來伺候?」

  謝彪一聽來了興致:「果然如此?那趕緊命她出來讓本帥看看是如何的好,能不能入本帥的眼睛。」

  老鴇子一聽趕緊對著裡面喊了一句:「柳葉姑娘趕緊出來,有貴客來了,點名要姑娘陪酒呢!

  老鴇話音剛落,從裡面內間走出一名少女,

  謝彪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呆住了。謝彪半輩子好色,因此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但沒有一人美得過眼前這姑娘。

  只見她膚如凝脂,墨發如瀑,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過來,立時便看丟了謝彪的魂。

  女子過來盈盈下拜,給謝彪見禮。

  這下謝彪心花怒放,當時也顧不得老鴇子尚且在場,

  一把拉起女子摟入懷中,便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那晚,謝彪第一次整夜宿在了外面,沒有回軍營。

  而且接下來一連數日,謝彪每晚都留宿在醉花樓,沒有回去。

  但是,謝彪畢竟是軍中元帥,如此夜不歸宿,漸漸的軍中便有閒言碎語傳出來。

  謝彪最初不以為意,但傳言越來越多,他吃不住勁了,於是他把梁正將軍叫到營帳內:

  「梁正,最近一段日子軍營中有些詆毀本帥的傳言,你是否知道?」

  「屬下知道。」梁正如實回答。

  「什麼?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制止,不懲罰?

  難道你任由士兵侮辱、詆毀元帥也不去懲罰他們?

  那麼本帥要你這樣的將軍還有何用處?」

  「啟稟元帥,士兵們沒有詆毀元帥,您確實夜不歸宿很多次了。

  他們說的,是事實,所以屬下不敢也不能懲罰士兵。」

  「你的意思是,士兵說的對,他們應該詆毀本元帥唄?」謝彪怒了。

  「士兵背後談論元帥,確實有不妥的地方,

  但是他們陳述的,確是事實,不是詆毀。」梁正據理力爭。

  「梁正,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你現在立即出去,

  給我調查背後議論本帥的士兵,最少查出五十名以上,

  然後所有被查之人每人打三十軍棍,看他們還敢不敢背後議論主帥,趕緊去辦。」

  「元帥,恕梁正不能執行您這命令,士兵們沒有大錯,我不能下令懲罰無辜士兵,

  這些士兵是保家衛國的熱血男兒,如果無辜被打三十軍棍,

  不僅身體很久都難以恢復,而且會寒了全體守城將士的心。」

  「什麼,梁正,你好大的膽子,你的意思就是你敢違抗軍令,拒不去懲罰士兵唄?」謝彪大怒。

  「士兵無錯,不能被懲罰,元帥您確實多次夜不歸宿。」梁正絲毫不退讓。

  「來人,梁正狂妄自大不聽元帥號令,給我拉出去,打二十軍棍。」謝彪怒道。

  營帳里立即有好幾位將軍跪下替梁正求情:

  「元帥息怒,元帥,現在大陳國每日在往邊境這邊偷偷運兵,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如此用人之際,千萬不能無故打梁將軍以及士兵們,否則恐怕寒了眾將士的心啊!」

  謝彪一聽更大憤怒:「怎麼,依你們這說法,本帥身為軍中元帥,連一個將軍都懲罰不得?

  誰再給梁正求情,一律同罪論處。

  來人,把梁正拉下去,打二十軍棍。」

  梁正擺了擺手,命眾將不要再求情,因為求情的人越多,被打的人就會越多。

  於是不由分說,把梁正拉下去痛打了二十軍棍。

  賞了梁正軍棍以後,謝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們這些人不是說本帥夜不歸宿嗎,

  如今本帥可以夜夜在軍營,不再出去了,

  但是本元帥卻不能沒有女人,本帥這輩子就好這一口。

  於是,他命士兵收拾出來一個房子,

  把柳葉姑娘從「醉香樓」贖身,然後接了出來,正式住進了軍營。

  以梁正為首的將軍們,雖然軍棍的傷還未痊癒,但依然集體提出了抗議,

  直接建議謝元帥,軍營不能住進女人,請元帥打發這女人離開。

  謝彪最初大怒,又懲罰了好幾位將軍,

  但怎奈反對的聲音越來越高,而且他也自知理虧,

  因此才終於在青溪州城裡買了宅子,讓柳葉住了進去,然後又買了丫鬟婆子伺候柳葉,

  至此,這謝彪算是在青溪州安家了。

  謝彪依然每晚不在軍中住,有時白天來巡視一圈,

  有時乾脆數天都不露面,軍中之事全落在梁將軍身上。

  梁將軍手下的副將們也曾多次抗議,並建議梁將軍,應該元帥管的事情,將軍不必去管。

  但均被梁將軍制止:「我們這些人是大夏國的將軍,卻不是他謝彪私人的將軍,我們只管做好保家衛國的事,其他的交給朝廷。」

  梁正將軍說服了所有將軍和副將,因此保衛國家的事,徹底落在了他們這些人身上。

  謝彪因為迷戀柳葉,因此去軍中的次數越來越少,這也給柳葉創造了絕好的機會。

  常常,兩人相對而坐,一邊飲酒一邊悄聲說著心裡話。

  「夫君,你為了陪我,不回軍營住宿,

  這事將來一旦被那個梁正告知朝廷,朝廷必然會治罪夫君的。」柳葉十分擔心的說道。

  「我是軍中元帥,誰敢無故胡言亂語?他們又怎麼可能有機會胡言亂語?

  所以,你儘管放心,那些人必不敢揭發我不回軍營住宿的事。」

  「但是夫君臨陣娶妻,這卻是事實,萬一被揭發出來,大概也是殺頭之罪,

  為保夫君周全,倒不如我暫時先離開,

  回京都等待夫君凱旋那天,那時我們在一起,到那時任他是誰也不敢幹涉我們的。」這柳葉還玩起了欲擒故縱。

  「這絕對不行,你不要再說了,也不用擔心,絕對不會出事情的。」

  兩個人一次兩次三次的,說了很多次這樣的話。

  最後一次柳葉試探著說道:「如果將來梁正那些人舉報夫君,為避免牢獄之災,乾脆我們去投奔大陳國,也不失為一條妙計。」

  「柳葉,你不得胡說,我是大夏國元帥,如何能投奔自己的敵人?」謝彪說道。

  「自古良禽擇木而息,夫君請想,如果將來你被治罪去坐牢,

  倒不如率先打開城門放大陳國的軍隊進來,

  這樣的話既避免了牢獄之災,又能成為大陳國的座上賓,夫君何樂而不為呢?

  人這輩子,在哪還不是活?只要自己能活的好就行,那些虛名根本就不用去管。」

  這柳葉沒事便經常勸謝彪,放棄大夏投奔大陳國,

  最初謝彪自然沒有答應,但是說的次數多了,這謝彪便也開始考慮起來。

  最後他決定,要是自己一不回軍營住宿等事暴露了,他就投奔大陳國,至於京都的父母妻兒,說不得只能是對不住他們了。

  不過好在柳葉會留在自己身邊,這樣也算是有失也有得了。

  於是,謝彪和柳葉徹底商量好了,如果實在不行就打開城門投奔大陳國。

  就在柳葉認為自己已經成功策反了謝彪,只等大陳國舉兵進犯時,讓謝彪命士兵打開城門,放大陳國軍隊進入大夏國即可。

  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個由兩人組成的探查小組,正在趕來的路上。

  原本於寒光中的毒已經完全解除,此次之行他也可以隨行的。

  但是,青溪州離京城太遠,而於寒光是萬萬不能離開太子的,因此便只有唐謹言和夏小暖兩人來了。

  夏小暖的本領太子自然心中有數,而唐謹言經過這次事件,太子也確定,

  這唐謹言不僅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無人可敵,論武功他也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他們二人同去,足以完成偵查謝彪有沒有被同化的任務。

  但是,雖然對他們二人有信心,太子依然給了夏小暖一枚東宮太子專屬令牌,命她好好收著,以防不時之需。

  一路上,夏小暖看著唐謹言臉上還沒痊癒的傷,常常拿他開玩笑:

  「唐兄,你這回算是徹底毀容了,臉上的傷疤無論如何你是去不掉了。」

  夏小暖以為唐謹言一聽這話,一定會心疼他那張完美的能迷倒一大片姑娘的臉。

  令她意外的是,唐謹言聽了她的話,不僅絲毫也不在意,反而指著臉上的傷問夏小暖:

  「小暖,臉上有了這些傷疤,你說唐兄是不是反而更像是英雄了?」

  唐謹言的話,讓夏小暖哭笑不得,不過心中也挺佩服他的豁達,

  於是笑著說道:「唐兄,你放心吧,我有足夠的把握,幫你把臉上的傷徹底治好,並且不會留一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