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風呼嘯而過,街上早已宵禁空無一人,普通百姓大多數已進入夢鄉。
但是對「雲韶居」這樣的娛樂場所來說,夜才剛剛開始。
雲韶居正廳里,四壁懸著紗燈,燈光柔和又明亮,將屋裡每個人的臉色,映照的分外好看。
皇叔福王居中而坐,面前的宴桌上擺著美酒,果碟與各色點心。
正廳兩側,坐著幾位世家子弟,這些人自然都是與王爺一起來聽曲尋樂的。
大廳中央,一隊舞女正在翩翩起舞,而此時坐在旁邊撫琴的,正是化名美玳的驚鴻。
一曲舞盡,舞女退去。樂師拔弦起調,美玳緩緩起身,抬臂舒袖,由慢到快跳了一支「驚鴻舞。」
隨著她的舞姿越來越曼妙,周圍的叫好聲也越來越強烈,
尤其福王爺,一邊頻頻舉杯喝著美酒,一邊對著舞池中央的美玳大聲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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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即將完畢,美玳也剛好舞到王爺面前,懸身收袖,微微屈膝,曼妙的身姿在燈光下散發出說不盡的誘惑。
福王招手,美玳欣然走近王爺,王爺攥住她纖纖玉手一拉,美玳便被王爺盡數抱在懷中。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王爺輕掐著美玳的臉頰問道。
「回稟王爺,奴婢叫美玳!」
「對,是叫美玳,這名字好聽,人如其名也確實美麗,
服侍起本王來,更是讓本王銷魂蝕骨,實在是妙啊!」
王爺說完哈哈大笑,周圍人等見王爺如此開心,也都跟著打趣,一時之間大廳里充滿了曖昧的笑聲。
「王爺既然喜歡奴婢,何不回王府告知王妃一聲,把奴婢帶回王府伺候王爺和王妃?」美玳趁機說道。
「把你帶回王府,也不是不行,只是本王覺得王府中的氣氛遠遠不如這裡,所以本王還是每日來這裡比較盡興。」
福王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美玳進入內間去了。
大廳里的笑聲透著說不出的放縱與曖昧,
這些世家子也都拉著自己身邊的姑娘進入了一個個內間……
沈之風站在雲韶居的窗外,冬夜寒冷,他呼出的氣體令他的眉眼全部染上了一層白霜,
但他站在暗影里,好似根本不知道寒冷,只是一動不動的站著。
良久,屋裡開始有人陸續由內間走出來,最後出來的,是福王爺。
王爺來到大廳並不停留,隨手一揮,便帶著這些人往門外走去。
「奴婢恭送王爺……」美玳等跪在門口送王爺等人離開。
眼看王爺帶著人揚長而去,一直到看不見王爺等人的身影,雲韶居的姑娘們才各自起身,想回房中休息。
暗影中忽然走出一人,他直接走向這些姑娘,
長劍瞬間出鞘,眨眼功夫將五六個姑娘全部攔腰砍斷:
「活著如此丟人現眼,侮辱祖宗,不如去死。」沈之風吼了一句。
驚鴻在沈之風揮劍斬身邊這些姑娘時便已經看清來人是沈之風,她腦袋「忽悠」一下,轉身往屋裡跑。
沈之風將門口五六個女子全部斬殺之後,
回身一見驚鴻已經跑進屋子,正在往內間跑,應該是去拿她的劍。
沈之風冷哼一聲,隨後趕來,幾步走到驚鴻身後,看似隨手一抓,抓在驚鴻身上幾處穴位上。
驚鴻立即動彈不得,被沈之風夾在腋下,轉身離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回到自己住處,沈之風順手把驚鴻扔在地上,並拍開她被封住的穴道。
「跪好!不要想著反抗或者逃跑,否則會有何種後果,你自己清楚。」
沈之風說完,自己轉身坐在了床上。
「說吧,不是說你出去買吃的嗎?怎麼買到福王爺身下去了?」沈之風神色平靜。
「夫君息怒,夫君你誤會了……」驚鴻打算憑藉自己三寸不爛之舌編一些故事,
只要能打動沈之風,暫時穩住他,自己再想別的辦法脫身即可。
沒想到她剛說出這幾個字,只見沈之風刷一下抽出長劍,
直接抵在驚鴻腦門,把她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徹底封在嘴裡。
「再敢胡說一個字,我立刻將你劈為兩半,
前兩夜瑞王府有人放火燒王府,又擄走諜女,這事你也知道吧?
這都是我乾的,那兩個諜女被我孽殺而死。
你不想如她們那樣受盡酷刑而死的話,就想好了再說。
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叫你驚鴻還是美玳?」沈之風諷刺的問道。
「在夫君面前,妾永遠是驚鴻。」驚鴻討好的說道。
「大陳國的諜女,專門跑到我們大夏國供男人淫樂,難道你大陳國女人都這麼下賤嗎?
當然,你那些下賤事我已經懶得問了,如今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說吧,從安全屋那天開始說起,你藉口出去買吃的,然後直接去了三皇子府,對吧?幹什麼去啦?」
「回稟夫君,妾身最初確實想去買吃的,
但出來之後想到如今處境,臨時決定回瑞王府一趟,
想請示三皇子殿下,看殿下如何安排。」驚鴻看似很誠懇的說道。
「繼續說。」沈之風緊盯著她。
「但三皇子聽完妾描述完當時的情況,便下令讓妾留下……」
驚鴻話音未落,忽然感覺頭皮一陣冰涼。
她伸手一摸,滿手是血。原來,沈之風判斷她在撒謊,因此一劍將驚鴻的長髮連帶著頭皮,削下來碗口大的一塊。
「你想說三皇子命你留在王府,不用回來了,所以你是被迫留在王府的,是吧?
但是如果你惦記我,就算你被迫留在王府,
明知我在等你買吃的續命,你有沒有機會溜出去給我送一些吃的?
你說說你有沒有機會?說!!!」沈之風怒喝了一聲。
「自然是有的,關於這件事,確實是妾做的不對,請夫君恕罪。」驚鴻非常恐慌的回答。
「不許再稱呼我夫君,因為你不配,也不許再自稱妾身,你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賤婢。」沈之風說了一句。
「決定離開我沈之風之後,為何又變成了美玳,又為何去勾引福王爺?」
「回稟夫……」驚鴻依然想說回稟夫君,但說了一半忽然想起沈之風剛才的話,於是改口說道:
「回稟盟主,奴婢並不想勾引王爺,但是三皇子殿下要求奴婢必須如此,奴婢不敢不服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