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劉院長和張副院長的商議結束後,沒兩天就要過年了,這也更能顯得江辰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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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高達兩百萬的學校獎勵,以及一百萬的校長個人贊助,在財務走完加急流程後,已經躺在了江辰的銀行卡里。
所以事情像是一瞬間做完了,可以清閒下來了。
然而,江辰的平靜,並不代表外界也一樣平靜。
這短短的三天時間裡,大洋彼岸的歐洲與美國學術圈,已經悄然掀起了一場看不見的風暴。
關於江辰那兩篇論文的評審工作,已經以一種打破常規的極限速度走完了最後的定稿校對階段。
雖然參與審稿的幾位國際頂尖數學家都簽署了嚴格的保密協議,在論文正式見刊前不得向外界透露具體的推導過程。
但是,學術圈畢竟是由人組成的。
《數學學報》編輯部突然打破了長達幾十年的常規排版計劃,不僅將三月改為二月,而且還將其設立為罕見的單人刊。
這個排版調度的動作實在太大了,根本瞞不住各大高校和研究所的訂閱讀者和常駐編委。
再加上,麻省理工學院的查理和霍克兩位教授,前些日子突然推掉了所有學術會議,連夜飛往華國的一個小縣城,此時剛剛返回波士頓,這件事在圈子核心層也早已不是秘密。
兩相結合之下,一些沒有具體細節,但足夠震撼的學術傳聞,開始在國際數學界的一小撮金字塔尖的人群中悄然涌動。
「據說是一個來自華國的二十歲本科生。」
「查理在內部郵件里隱晦地提過,那是一套全新高效的高維解析工具。」
「目標好像是……孿生素數猜想。而且據說邏輯已經閉環了。」
這些隻言片語的拼湊,雖然還沒有得到最終的印證,但已經足夠讓那些嗅覺敏銳的頂尖高校行動起來了。
……
早晨,江辰像往常一樣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自己的常用郵箱。
果不其然,收件箱裡又多出了十幾封帶有高優先級標識的英文郵件。
普林斯頓、劍橋、牛津、巴黎高等師範學院……發件人的後綴無一不是世界數學界的聖地。
而國內的反應同樣不慢。
江辰的手機上,收到了來自水木大學、燕京大學、中科大等國內幾所C9聯盟高校數學系主任或副校長的長篇簡訊。
這些郵件和簡訊的目的高度一致:拋出橄欖枝。
有了之前查理和霍克的前車之鑑,加上這次風聲在核心圈傳得更廣,各家開出的籌碼也越發驚人。
國外的研究所甚至開出了直接給予終身教職評估通道,以及每年上百萬美元的可自由支配科研基金的條件。
國內的高校雖然受限於公立體制,給不出那麼誇張的簽字費,但也紛紛承諾了「破格提拔正高職稱」、「解決一線城市核心區戶口與住房」、「安家費」等頂格待遇。
當然了,學術環境並不能保證,辦公室政治也是必要的一部分嘛。
面對這些足以讓任何一個學者瘋狂的誘惑,江辰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他現在的底氣,早就不是幾周前可比的了。
蘇城學院給出的「絕對不干涉」與「兩千萬現金直接砸實驗室」的特權,才是他這在現實中最需要的掩護所。
江辰打開回復界面,新建了一個統一的回覆模板。
他在郵件和簡訊中,用禮貌、謙遜,但又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口吻,對所有拋來橄欖枝的高校和機構表達了感謝。
「承蒙厚愛。但經過慎重考慮,我已決定在完成本科學業後,繼續留在我的母校,蘇城學院,建立個人的獨立實驗室並開展後續研究。」
「近期內,我沒有出國留學、或轉入其他科研機構任職的計劃。若未來有學術交流的需求,期待與諸位同仁的合作。」
點擊,群發。
隨著這一批婉拒信的發出,江辰算是徹底斬斷了外界的招攬,將自己的名字死死地綁定在了蘇城學院這艘名不見經傳的小船上。
……
陳明教授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屏幕上剛剛收到的、來自江辰的那條託詞十分官方的婉拒簡訊。
他微微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沒過多久,數院院長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老陳,江辰的回覆你收到了嗎?」院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遺憾和不甘。
「收到了。」
陳明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緩,「他不僅拒絕了我們,我剛才向水木和燕大那邊的熟人打聽了一下,他們也收到了同樣的婉拒簡訊。」
「這小子,是鐵了心要留在那所三本民辦學院裡了。」
電話那頭,院長沉默了許久。
這幾天來,為了爭取江辰,復旦校方可以說是開了無數次綠燈,甚至準備好了向教育部申請「特殊人才特批編制」的報告,連魔都的房子都看好了。
但最終,還是連人家的人都沒撈著。
「老陳,你說……」
院長有些不解地問道,「國外的條件我們比不過也就算了。但他為什麼連國內的頂尖高校都一併拒絕了?」
「論學術底蘊、生源質量和國際影響力,一萬個蘇城學院也比不上一個復旦啊。他留在那兒,就不怕被那些三流的行政管理給毀了?」
「院長,您錯了。」
陳明搖了搖頭,看問題的角度很現實,「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蘇城學院是民辦的,他才會留下。」
「如果我們把他招進來,給房給錢,但我們能給他『絕對的自由』嗎?」
陳明拋出了幾個現實的問題:「他要買幾百萬的設備,我們要不要走大半年的招標審批流程?他想帶課題組,我們要不要論資排輩?如果他兩年內不發論文,學校的考核指標會不會給他壓力?」
院長在電話那頭無言以對。公立高校的體制僵化,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蘇城學院能做到。」
「那位劉院長我了解過,背後是星誠集團的資本。對於這種民辦老闆來說,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為了留住一個能讓他們學校升格為大學,甚至名流教育史的人才,他們絕對敢給出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特權。只要江辰要,幾千萬的資金估計當下午就能打到他的帳戶上,沒有任何人敢過問他的課題進度。」
陳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茶。
「面對這種級別的天才,談什麼學術底蘊和生源都是虛的。他自己,就是底蘊。」
「看來,蘇城學院那位劉院長,這次為了留人,是真的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下了徹徹底底的血本了。」
掛斷電話後,陳明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知道,這場關於頂尖大腦的搶奪戰,隨著江辰今天早上的這番統一表態,已經在國內提前落下了帷幕。
現在,所有人能做的,就只有靜靜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