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作聲,江長安口中說的話讓每個人心寒徹骨。→
姬缺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大喝一聲:「江長安,你別忘了,既然沒有食人魔物作祟,七鼎王也不會下令行動,陛下有什麼藉口理由將其扣押?還不是得乖乖得放回去!」
「說你傻你還真是蠢得可以。」江長安湊近了,淡漠說道:「藉口?一個就足夠:伴君,如伴虎!」
姬缺當場愣住,瞳孔縮成了一點,一針見血!
陛下從不需要什麼藉口,陛下缺的一直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七鼎王無兵無權獨自進宮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怎麼甘心放虎歸山?相信就算是七鼎王真的是為了護駕救主而來,結果也是一樣。運籌帷幄,謀劃制衡,這就是帝王權術。
「說起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江長安淡淡說道,「你身為道南書院總天監,白天罡身為白家一家之主,而七鼎王更是燕城的主人,你們三人身份都是尊貴非常,平日裡幾乎沒有半點交集,究竟是什麼人將你們串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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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囿靈大吃一驚,道:「江烏鴉,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所做作為都是有人在背後謀劃的?」
這一切背後還有一個人在操控全局!什麼樣的人能夠控制七鼎王?
司徒玉凝急忙問道:「是誰?」
姬缺臉上的皺紋更顯得蒼老,風燭殘年,垂垂老矣,獰笑說道:「江長安,你果然很聰明,相信就算老朽不說,你也能猜出個大概。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指揮者只能夠有一個,這整件事情之中老朽與白天罡、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七鼎王也不過只是一個執行者,必須要親力親為,若非如此,主人可不放心……」
主人?所有人都心生疑惑,親耳聽到年過甲子的老者說出這兩個字總歸有些彆扭,但是他的臉上卻充滿了極致的崇敬與虔誠,這神情就和江長安在慕容阮香臉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主人』,又是這個神秘的主人。」江長安臉色微微波動:「你和慕容阮香是相同來歷,想來在觀月閣頂,殺了她滅口的不是你就是白天罡吧?」
姬缺瘋狂笑道:「那個女人意圖泄露主人的秘密,就當死!江長安,主人讓我告訴你,在『千山渡』船上,你輸給了荀遙和冒牌洛松第一局,眼下這第二局,是你贏了,如今一勝一負,主人對這個結果很滿意。𝟨𝟫🅂🄷🅄🅇.🄲🄾🄼」
江長安雙目深邃如幽潭,誠然,他破開了整場迷局,也是這時他發現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從他踏上來東靈的『千山渡』大船的那一刻,整個局就已經拉開了序幕,這並非是針對東靈皇位的一次謀逆行動,而是針對他個人的一次遊戲!賭注,就是東洲皇室的高位!
這個背後的人早早地控制了七鼎王、白府和道南書院,早早地將一切都計劃好了!
「主人對你的表現也很滿意。」黎川也跟著狂笑,一張月牙臉癲狂地近乎扭曲:「江長安,不妨告訴你,長生燈還存在滄溟峽谷之中,等我們主人尋到了長生燈,莫說是東洲,就算整個盛古神州,也要俯首稱臣!彼時你又算是什麼東西?!到時候你會死,你身邊的兄弟和女人都會死!你的下場絕對也好不到哪裡!」
「長生燈?不知道你們的主人知不知道,那長生燈沒有神兵本源啊?」
「你……你說什麼?」黎川的笑聲戛然而止,姬缺的得意神色也霎時破滅,驚異抬眼看向江長安,卻見他一隻眼睛裡泛起一點青芒,蜿蜒如蛇,電一般直接打進兩人眼中,頓時,眼前世界迷濛混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細霧。
同一時刻,江長安指尖虛無陰煞直接穿破了二人的靈元,破碎寂滅,全身經脈受損,完全變成了一個廢物。
江長安笑道:「從今天開始,二位都會在最痛苦的幻境中度過,每天會耗損掉一點點的魂力,在第一百天的時候,你就會被耗盡心神而死,死狀極為安詳,因為那個時候你們會明白,死亡對你來說是莫大的好事。至於你們那個主人,我會慢慢把他找出來,我保證,他的下場要比你們慘!」
「你妄想!啊!救命!這是什麼?救我——」姬缺與黎川張牙舞爪,憑空胡亂撕扯著,二人都被眼前的殘忍幻象折磨得苦不堪言,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象,嚇得肝膽俱裂,蜷縮在地。
這還僅僅才過了片刻,而這樣的場景他們還要經歷整整一百天!所有人又是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離江長安遠遠的,這個病軀之人,威嚇力幾乎敵得過千軍萬馬。
司徒玉凝帶走了兩個痛苦將要發瘋的人,即便她離開前許下了絕不為難道南書院的承諾,可這件事對道南書院來說是一場重創,一些德高望重的先生今夜要好好思索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裡,而一些弟子也忐忑躊躇究竟是去是留?
今晚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也送別了龍囿靈一行人,江長安與蘇尚君二人走在道南書院外的街巷裡,踱步輕言。
蘇大宗主穿著端莊大方,不像狐想容那般火辣妖媚,也沒有司徒玉凝緊緻束身追求體現極致身段,穿的就是平常的衣袍,可她像是完全悖逆了「人靠衣服馬靠鞍」這句話,再平常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在超脫氣質的相襯下,總顯得一種說不出的特別,綽約多姿,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範。
蘇尚君道:「今日的道南書院就如同當日的青蓮宗,命里經此一劫,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好在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你在這裡。」
江長安苦笑:「蘇宗主可不要挖苦我了,方才人群散去的時候你可都看到了,除了參天院,不知有多少人盼著我出門就被人打死。」
「你啊,正是應了那一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誰也奈何不了你。」蘇尚君微微一笑,「再過幾日,我便要回青蓮宗了。」
「我會讓人護送你。」江長安沒有挽留,若非因為他在道南書院,蘇尚君早在白穹與胡胖子、江忘三人安定後就已返程,目前東洲局勢動盪,誰也說不好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但是嬴州則不同,那裡有公子盟,有江府產業,也安全得多。
這時,但見前方黑煙中隱藏著一道青衣身影緩緩現身走了出來。
北煙客手執羽扇,嘴角依舊噙著標誌性的笑容,以至於蘇尚君本能性地想要運轉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