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挑撥離間

    「哈哈哈,姬總天監過譽了……」白義從就像是變臉譜似的,上一秒還是笑呵呵的,下一秒就眨眼陰沉,臉色說變就變:「本來老夫還……還無意這麼早得下手,但是姬總天監竟然以這件事來威脅老夫刺殺玉凝公主,那就休怪……休怪老夫心狠。𝟨𝟫🅂🄷🅄🅇.🄲🄾🄼」

    姬缺道:「白長老難道認為我們不應該這樣做嗎?在試煉山谷,玉凝公主與老朽交談之中分明已經隱隱覺察到你我所做的事情,況且現在的司徒玉凝還是白家能夠鉗制住的嗎?殺了她對白家來說只有利而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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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義從得意得撫摸著手掌,笑道:「這點不用姬總天監操心,白家自有辦法控制這位手握兵權的公主殿下。」

    「可笑,白家有壓制東洲死侍的力量?司徒玉凝手握五千東洲死侍,觀月閣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此錯失,如今的白家還能夠制約住如此強橫的權力嗎?」

    「姬總天監稍安……稍安勿躁,一個人的生命如果被控制住,其他的權力還……還重要嗎?白家早就拿住了司徒玉凝的命門,想要她三更死,絕對活不過五更!」

    「命門?」姬缺細細思尋,陡然驚道:「早聽聞玉凝公主身體纏有重疾,就連宮廷御醫也束手無策,幸得以每日服用藥物抑制才保住一條性命,白長老指的命門——是這重疾!」

    白義從絲毫不相隱瞞:「鴆羅罌,普天之下還無人能解開此毒,宮廷醫師給的那些所謂的解藥本身就有讓人喪失心智的藥力,繼續服食下去不出兩年,司徒玉凝再強橫,也得乖乖變成一個傻子。𝟨𝟫sɥnx˙ɔoɯ」

    姬缺心底直覺得掉進了冰窟:「好狠的手段!」

    墨滄冷漠地切了一聲,嗤笑:「這兩個白痴還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呢,熟不知依賴的鴆羅罌早就被你小子壓了下去,解開也只是遲早的事。」

    江長安道:「白家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司徒玉凝的智慧。觀月閣食人魔物襲擊,還有在京州種種刺殺想必也和這二位脫不了干係!」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卻無意觸動了一片樹葉——

    「誰!」

    白義從與姬缺的目光猛地打在樹上,江長安猛然退卻,身影剛一脫身而出,粗壯的樹幹便被一道流火燒成了灰燼,白義從正輕撫著指尖流火,勃然大怒。

    姬缺陰冷道:「這個人聽到了所有不該聽得,必須要死!」

    江長安臉色冷冽,自己的出現反而讓兩人針尖對麥芒的矛頭瞬間一致對外,全然指向自己。

    姬缺看清了他的面目,怒斥道:「原來是江執……天監,不待在參天院之中何故來此?」

    江長安也不再隱藏,笑道:「今日還真是熱鬧,當真是見到了兩個大人物。」

    白義從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人,道:「江天監?閣……閣下莫非就是傳遍了整個國都,在考核場場上大敗玄武門一位女尊者的參天院江天監?」

    「羞愧難當,羞愧難當……」江長安口中笑道,眼神四下飄忽不定,尋找一條撤退的路線。→

    白義從冷笑道:「那還真是……真是有意思,你一個小小小的天監怎麼會知道這……地方的?」

    白義從眼光夾帶懷疑,落在姬缺的身上,後者不屑道:「白長老懷疑老朽?哼,若是稍微有點腦子都能夠看的出來,這小子明擺著是因跟著我們而來到這裡的,此子不能留!」

    你娘的老狐狸!想讓老子死,老子也不讓你好活!

    見江長安眼神轉動幾個來回,嘴角浮現出狐狸似的狡詐笑容,墨滄早早退了半步,望著白、姬二人,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憐憫。

    

    江長安端得一副有苦難言,有恨難表,道:「姬總天監,在下做的一切不都是依照您的命令施行的嗎?在下並無錯的地方,您這是要過河拆橋?」

    姬缺臉色一變,道:「江長安,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對老朽對你自己都有好處!你因何而來,怎麼會來到這裡跟老朽沒有任何關聯!」

    江長安猛地警覺似得惶恐道:「屬下有罪!屬下有罪!這件事的確與姬總天監沒有關係,是屬下一意孤行地去燒了那片靈植神田的……」

    不好!

    姬缺怒火中燒,中了這小子的計!

    眼看江長安巧舌如簧,姬缺眸子陰冷,手心悄悄聚齊一團殺訣,只此一掌便能夠輕輕鬆鬆送這小子歸西!

    可是他這一掌正欲揮出,江長安早猜到他意欲何為,輕輕轉了一個身,悄無聲息地避過了這奪命的一掌,轉而又撲到了白義從面前。

    白義從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事情的轉變,江長安又佯裝出大義凌然、從容赴死的態度道:「白長老,這件事的確與姬總天監沒有任何關聯,都是屬下一個人的主意!是屬下擅作主張要去燒了神田!燒了靈藥!」

    「什麼!」白義從總算聽明白了江長安所言,整個人竄了起來,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雙手如何金貴,一把摟起江長安的肩膀,五指奪住了他的咽喉,激動之下結巴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你為為……為何要燒了神田!」

    姬缺沉聲道:「白張老,這小子言語之中處處挑撥你我關係,如此又蓄意想要燒了神田,留他不得,還是趕快解決了此人,以絕後患!」

    說著,他那蓄力的一掌又要打來——

    「等一等!」

    白義從眼神又溜回了姬缺的身上,眼神好奇而又糾結:「唉唉唉,不對!不對!」

    他的手掌鬆了一個些,江長安才得以喘息,嗆得滿臉通紅,連著咳嗽幾聲才緩過來。

    姬缺神色淡漠:「有何不對?白長老是是切莫聽從這黃口小兒的胡亂言語,將此人殺了一了百了省得夜長夢多!」

    白義從將江長安拉扯到了身後,若有所思道:「姬總天監怎麼……如此心急?莫不是……這小子小子隱藏……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白義從喃喃道:「老夫……想到哪裡不對了!任意一個人,但凡發現那片神田靈藥都會生出占有私慾,然而這小子不但不想占有,反而想要毀了他,這是多傻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情?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人並非是孤身一人,而是受人指派,一個小小的天監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燒了這神田,而我聽說當日在試煉場上,姬總天監可是將江天監攬入了麾下……」

    「根本沒有的事,只是他人謠傳而已!白長老切勿聽信了謠言!」姬缺心中可算悔青了腸子,為了那塊紫幽秘鑰將執事長老之位給了這小子,如今卻成了他的護身符!

    白義從索性找了個大石頭一屁股坐在上面,就讓江長安站在了面前:「小子,你……你來說,究竟是不是姬總天監指使你的?!為何要這樣做!一五一十娓娓道來,要是有一句胡編亂造,老夫扒了你的皮!」

    當然不會只有一句胡編亂造,江長安眼中深藏著兩道狡黠:「不瞞白長老,屬下正是受了姬總天監的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