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松說罷,拾起金盤上擱置的一柄刀刃,小心翼翼地劃開石殼,剃去皮囊,叩開了一個拳頭大的小洞,沒有神芒。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只見他的手掌伸進去稍稍摸索,從中取出一隻玉杯,對於常人而言這玉杯還能換回一些銀子,但是對於一千金的巨額,這盞玉杯顯然遠遠不夠。
洛世子也渾不在意,笑道:「看來本殿下這次的運氣並不怎麼好,各位,請吧……」
說話間,那名女尊者雙手一抄,敲開盜天鼠的石頭外殼,雙手開膛破肚,直將外殼捏的粉碎。
粉碎的屍骨碎渣中得見一隻金玉所制的湯匙,整個湯匙打造得異常華麗,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不過就是幾兩金子打造出來的一件玩物。
「湯匙!是一個小湯匙!哈哈哈,也太逗了!」 ✳
龍囿靈笑道:「若是真的用一千金參與了這場請寶宴,豈不是賠了九百九十九金?哈哈笑死本少爺了……」
「這……這盜天鼠肚中怎麼是這小玩意兒!豈有此理!」女尊者直眉怒目,氣急敗壞,她本就體型壯碩,這湯匙在她的手中還沒有小拇指長,輕輕一捏,捏成了一塊廢金料。
洛松淡淡說道:「所謂請寶,本就是運氣使然,這點本殿下早就說的明明白白,就連本殿下也是開出的一盞玉杯,閣下沒有付出一點一毫的金銀就得到一件還不錯的配飾,豈有再發火的道理?而且這裡是道南書院,閣下要是想要撒潑無賴,還要也要看姬總天監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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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松冷言厲辭,總算報了對方的輕蔑之仇,同時將這麻煩引到姬缺身上。
女尊者臉色一凝,不動聲色的抬眸望了望那座紅木閣樓,想到姬缺洞墟境的實力,她也不再多言,把怒火壓在心底,怒目切齒。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其他人接二連三地打開石雕,但無不是一些普通的珠寶玉器,和至寶根本就搭不上太多關係。
龍囿靈開出一塊溫養靈識的青璧,紅木閣上的兩隻金盤中則分別是一隻金碟與火靈芝,只有杜衡開出了一卷功法殘卷,算是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江長安參天院與北煙客丹荷院還未打開的石雕。
忽然間,場上爆發出震驚的呼聲,一道綠光拔地而起!
而光源的源頭,正是北煙客手中的金盤,那隻盜天鼠的身子直接裂開,整個身軀被淹沒在這道綠光之中。
足足有半盞茶的時間,這光芒才肯散去,北煙客驚喜地伸手捧出這束光源——一隻翠綠瓶,瓶中裝著十多枚墨綠色的丹藥。
「高階三品丹!」作為以丹藥聞名的丹荷院天監,北煙客自然清楚手中之物的分量。
洛松的眼神也有些熾熱:「高階!不知是什麼藥性作用的丹藥?」
每一個品階的丹藥之中也分高中低三等,眼前的綠色丹藥個頂個的都是能逼近二品的丹藥。
「是淬體丹!」北煙客驚呼道,此言又惹來無數的嫉妒羨煞,只有江長安臉上起初的興趣隨著「淬體」二字消失得無影無蹤,早在江州時候龐二水制出的藥效不知比這淬體丹強出多少,況且淬體之事更多是下苦功夫肯耐勞吃苦,並非是吃幾顆藥丸便就萬事大吉,一勞永逸。
縱然如此,整整一瓶的高階三品丹,還是淬體丹藥,足以抵得過五千金,可見其分量比重。
龍囿靈嘖嘖稱奇:「真是奇了怪了,江烏鴉,按你所說盜天鼠都是盜尋墓冢靈穴,但是除了剛開出的淬體丹,怎麼淨是些沒有的玩意兒?」
江長安解釋道:「不奇怪,這些盜天鼠本就體態老弱,根本無力進入墓冢深處,只敢在外室徘徊,你見過有誰在墓穴外室里藏納至寶的嗎?」
「沒有,原來是在這樣。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龍囿靈又問,「那也難保所有的盜天鼠都是游弋於外室,就沒有例外?」
「當然有。」
江長安低首望著面前的金盤。
北煙客嗤笑道:「江天監為何還不動手?難道是害怕開出什麼更廉價之物?怕惹得笑話?」
所有人這才看到江長安的面前還有一隻金盤,又有丹荷院弟子鼓動,紛紛好奇其中有什麼好東西。
江長安笑道:「北天監這麼急迫,是想要看我出醜嗎?」
「非也非也,只是期待江天監能夠給我們帶來什麼別樣的驚喜呢?」儘管北煙客努力地維持常態,可心中得意仍是掩藏不住形於表象,眉毛都要翹到了天上。
江長安懶得再去理會,指尖金光輕輕便戳出了一個小洞。
小洞剛一鑿破,就見一道亮光破出!
叮鈴鈴!
悅耳的聲響,道道紫光從中激射而出,然而這些景象只在一瞬間便全然消散歸於平靜,江長安微微一笑,手心中靜靜躺著的是一塊雞蛋大的白銀秘鑰,造型怪異非常,像是一把長梭,各個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金黃色脈絡,極其玄異,一眼便能看出是古老悠久的東西。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就是一塊銀塊嗎?」
「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真是失望至極……」
譏嘲的聲音連綿如潮水不絕於耳,北煙客嘲笑道:「看來江天監運氣不佳啊,一塊廢鐵而已。」
江長安卻死死地盯著這把秘鑰的紋飾,想要從腦海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卻沒有一點的記載。
墨滄道:「小子,看來你感覺到了這是不尋常的東西。」
「你知道這是什麼?」江長安問道。
墨滄道:「這把秘鑰上面的紋飾乃是紫幽大帝所有,很顯然,這東西與紫幽大帝有關聯。而且本尊的逆蒼朮對於此物也是無效,也就是說他的威壓蓋過了本尊目前的實力,這東西很不簡單!」
「和紫幽大帝有關聯!」江長安眼中閃動神采,單憑這一點,手中之物足能將那一瓶三品淬體丹踩在腳底!
墨滄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說不定這把秘鑰就與紫幽帝陵有關,甚至是開啟紫幽帝陵關鍵所在也不一定。」
江長安驚喜交加,又忽然感覺到蹊蹺,思考說道:「不對啊,假設這是打開墓穴的秘鑰,按照常理說應該被帶出了墓外,但是盜天鼠卻在墓裡帶了出來,也就是說秘鑰是在墓中,關閉陵墓而不帶出秘鑰,這是何道理?」
墨滄道:「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拿著秘鑰進入了紫幽帝墓,這個人死在了裡面。秘鑰就再度掉落在了墓穴中。」
江長安驚道:「也就是說已經有人找到了紫幽帝陵所在!甚至將紫幽帝陵洗劫一空?」
墨滄連連搖頭:「大帝的陵墓豈是這麼容易就失竊的?本尊猜想,此人應是進入了帝墓,但是卻沒能活著出來,反倒是種種機緣巧合之下,這把鑰匙被盜天鼠帶了出來。」
「那也就是說倘若這真的是紫幽帝陵的秘鑰,現在世上也就只有我才能有資格打開帝陵?」江長安驚喜問道。
「不錯。」
江長安正出神,突然,紅木樓閣上姬缺望著他手中秘鑰,驚喝道:「是它!」
砰的一聲巨響!
他竟直接破窗而出,轉眼來到江長安的身邊,細細端詳秘鑰:「不錯!就是它!二十年前就是它!」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姬總天監就見過此物?」北煙客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姬缺回憶道:「不會錯,二十年前總院主便是拿著此物出了道南書院,至今生死未卜,禍福不知。」
總院主?江長安暗暗思量,難道就是這位消失了二十年的總院主踏入了帝陵?而總院主下落不明的實因是死在了紫幽帝陵?
江長安明白,這一切想法都暫且只是自己的推論,建設在「秘鑰乃是紫幽大帝帝陵門前秘鑰」這個說法之上的推論,只要這一點得到證明,一切都將順理成章。
北煙客問道:「那姬總天監可知總院主有沒有說過,此物是什麼?」
姬缺猶豫片刻,眼神蒼茫,嘴唇艱澀地吐出一句震驚全場的話語——
「紫幽秘鑰!傳說可以打開紫幽帝陵通途的聖物!」
唰!
死一樣的靜寂!
所有人無不是驚得目瞪口呆,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