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考核開始

    接連三天平安無事,值得一提的是參天院與往年一樣,除了江長安之外再沒有收入第二人。→

    三天時間,眨眼而逝。

    道南書院十二門院閉門收榜,結束了最終的收徒。

    門中考核也隨之接踵而來,對於諸多學子來說今天是個極度喜慶的日子,因為身為學子今日能夠看到先生受到考核,這就像是學生眼睜睜瞧著老師接受考察,兩眼炯炯有神,心中暗暗盤算祈禱著什麼好玩的事情出現。

    「秦老哥,這是去哪兒?」江長安跟著秦風骨圍著道南書院就要快繞了一大圈。

    道南書院本就依山而靠,現在更是向著山中走去,通過曲折蜿蜒的山路,才見眾山之間,坐立著一幢環形鼓樓狀的空心樓閣。

    高樓似是建造在一片空谷之中,各個閣樓依山而坐,崎嶇不平、怪石嶙峋的山側上看上去尤為壯觀,頗有天工開物的壯觀場面。

    山谷足有數百丈闊,谷中雜草除盡,地上沒有鋪就玉板石板,直接是碎石鋪就的一座天然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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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之地。」秦風骨只單單回了一句,領著江長安步入了樓閣三樓的一間房間。

    房間中布局樸素雅致,古色古香的風格與道南書院遵循的靜心修道一致,而透過窗子得以將樓閣中的樣貌一覽眼底,整幢樓閣環抱成一個圓環,中間的演武場鏤空露天,陽光鋪就了一層金黃色。

    台下四周站著的正是各院各門的弟子,他們瘋狂吶喊著,臉色因為激動而變得潮紅,待聽到金鳴鑼響整個樓閣瞬間靜謐,落針可聞。𝟨𝟫🆂🅷🆄🆇.🅲🅾🅼

    秦風骨淡淡道:「只要你贏下了一場,就有獲得近前一觀大帝手札的資格。」

    「看來這樓上的每個房間裡都是各個門院的先生?」江長安問道。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對面正揮動著羽扇輕輕笑意的北煙客,以及身邊的一個身穿青袍長相異常奇特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臉頰從側面望去下巴與額頭突出,反而整個面目微微凹陷,就像是月牙,月臉上凸著鷹鉤鼻,雙眼深深凹入陰影之中,不用說,這位一定就是丹荷院的院主。

    「不錯。」

    江長安總算明白為何會在這空谷之中,專門獨立設有一處為先生院主考核而準備的演武場,在座每一個人無不是泉眼境以上的境界,先不說御虹而飛,就連打鬥動輒就有毀掉一座閣樓的可能,這樣的損失就算是東靈第一道南書院也擔不起。

    江長安掃視的目光忽的定格在中間一座最高也最樸素的紅木閣樓上,紅木四角鑲金,嵌有翠珠明玉,不禁問道:「秦老哥,道南書院共有十二院部,這總共有十二門院,可是這第十三座閣樓中坐的是誰?」

    秦風骨淡淡瞧了一眼,道:「那裡做的是道南書院最為尊貴的人。」

    「道南書院最尊貴?總院主?」江長安笑道。→

    緊隨其後的執筆小道阿七,也是江長安目前的師侄,道:「師叔初來乍到道南書院沒有幾日,許多事情未曾了解,道南書院的總院主早在十多年前便就神秘失蹤,從未再出現過。目前在那間房間中的,是道南書院除卻總院主地位最高的總天監——姬缺。」

    「一個大活人就這樣神秘失蹤?」江長安懶得多想,靜待考核開始。

    ……

    在那間最為尊貴的房間中,總天監姬缺的確在,但卻恭敬地站立在一旁,不顯老態的身形挺得筆直,那張蒼老生滿皺紋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雙目含笑得望著正趴在窗前的少女。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無論穿著或是配飾都是異常華貴,一身紫色拖地長裙,翠色的腰帶往腰間一系,更加凸顯出婀娜的身姿,頭頂長發隨性地用一根玉簪綰起,其中幾縷淘氣地散落在耳旁,也是不管。整張絕美的臉頰白淨無暇,眉畫多情,目藏秋波,紅唇一抿,即是半個盛夏。

    

    她的姿態也與尋常女子稍有不同,不似大家閨秀一般婉轉,舉手投足間英氣十足,不拘小節。

    「姬總天監將道南書院打理得還真是極為可觀,這紅樓上什麼時候砌得珠光寶玉得?本殿下險些沒有認出來……」

    她的聲音如同黃鶯啼鳴,中氣十足。蔥白玉指正端著一隻青玉雁柄杯,杯中的茶色漸濃,濃郁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就連姬缺這個年逾半百之人,也心中好奇是怎樣的茶水。

    姬缺連忙道:「呵呵,老朽想紅樓多是接待您這樣的貴客,豈可怠慢寒酸?」

    女子並未開口,只是輕輕辨不出冷暖的笑意。

    姬缺心中更是忐忑,若有若思地捻著下巴鬍子,憂心道:「玉凝公主殿下大駕道南書院怎麼不提前通知,老朽也好為令道南書院各院院主一齊相迎。現今公主直接來此……老朽怕是有照顧不周之處……」

    姬缺有苦難言,倘若是哪個不開眼的弟子不小心冒犯或是場上比試出了意外,驚了聖駕,傳告到陛下的耳朵里整個道南書院都將有滅頂之災。

    司徒玉凝似是看出了這一點,臉上淡然若水,淡淡道:「姬總天監放心,本殿下不會自擾麻煩。就是不知今年的比試比起往年有什麼不同?」

    「這個不同嘛……倒也沒有什麼……」姬缺思索道,「倒是參天院今年來了一個年輕人,做了天監。想來道南書院創立至今,迄今為止算是最年輕的天監。」

    「哦?」司徒玉凝覺得好笑,不禁往那掛著參天院標識的閣樓跳望了一眼,果真透過紙窗看到了除了秦風骨外多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她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前來,往年的比試之中,對面都只有秦風骨一人。

    司徒玉凝隨口問道:「什麼樣的人能夠年紀輕輕的就做了一介天監呢?」

    姬缺道:「好像是叫做……江長安。」

    啪!

    一聲清脆的碎響——

    姬缺好奇地抬頭望去,司徒玉凝手中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卻也不管不顧,臉上竟浮現出童稚般的歡笑,驚喜得跑到窗前望向那個身影,顫抖著聲音道:「你說的江長安……從哪裡來的?」

    姬缺迅速一副瞭然的姿態,鬆弛老邁的臉上也嘿嘿地笑了起來,道:「這個江長安乃是不久前進入的道南書院,聽聞是從夏周國而來的……」

    司徒玉凝傻傻笑著,恨不得當即就躍下高台。

    他沒死,真的沒死!

    他真的來到了東靈國,是來找自己的嗎?

    司徒玉凝臉上無波無瀾,心中早已波濤洶湧,隨時可能激動地叫出聲來。

    姬缺眼神閃爍,問道:「公主和這位江天監相識?」

    「怎麼?皇室的事情姬總天監還有閒情過問?」

    「老朽不敢。」姬缺眼角抽搐,閉口不言。

    ……

    江長安注視著百米方圓的考核場,眾位弟子同樣注視著台上,好奇是誰會成為這台上倒下的第一個人。

    而在金鑼響聲落下的一剎那,一個半身赤裸的身影早先一步佇立在了場上——杜衡下半身穿著的是一件顯得老舊的麻衣長褲,長筒布靴,上半身則赤裸著健碩發達的胸肌,古銅色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燦爛金黃,再加上兩米半的身高,如是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