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陰雲散去

    江長安感知到頭腦一番暈眩,四周恍惚之間天旋地轉。

    墨滄在一旁靜靜看著,現在他心中無疑正在進行著一場戰爭,究竟要如何抉擇?

    他可以選擇趁著這個時間吞噬掉江長安的魂魄,自此便成了一個真正輕鬆無所束縛的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而第二種選擇就是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但是如此好的機會失不再來,該要如何抉擇?

    江長安朦朦朧朧之間,生息正在快速的流失,正在這時,忽然感知有人在他嘴邊渡入一點一滴的汁液,甘甜可口,這是他從沒有嘗過的味道。

    此刻也不管是什麼,只管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吮吸這股甘甜汁液,全身上下頓時感知到前所未有的舒暢,像是佇立在雲端,全身酥軟。

    靈元中星月神樹被這股力量激發喚醒,枝葉搖晃生機蓬勃,生命天源井運轉起藍色流光似天地中的一口資源充沛的水井,一圈圈的漣漪灌溉滋潤著無垠土地。

    江長安醒來時天外的光色變成了暮靄晚霞,周圍的擺設不再是月荷宮,想來月荷宮的屋檐被掀去了一半,只得搬到了另一處偏殿暫時做了寢宮。

    夏樂菱正伏在床邊整張臉疲憊不堪,枕著江長安的一條腿睡得安穩,眉心依舊緊緊蹙著讓人好奇夢裡還有什麼煩心事,江長安沒有動作,生怕吵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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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長安心中道:「墨滄,墨滄?」

    墨滄憊懶的聲音傳來:「叫本尊幹什麼?小子,你難道不懂嗎?本尊借了你力量也是很累的。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江長安問道:「為什麼救我?」

    「你小子也太能胡扯了,誰救你了,本尊吃飽了撐的?」

    江長安道:「還裝,我迷迷糊糊間吃下的難道不是道元天桃還是其他東西?我盜出道元天桃的事情除了我只有你還知道,分明就是你將那剩下的幾枚道元天桃拿了出來。」

    墨滄無聊地吹著口哨,也不回答,江長安問道:「你為什麼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占據我的身體?反而救了我?」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你問這麼多幹什麼?現在你活著,本尊也活著不是更好?」墨滄撇嘴道,「本尊要不是看你敵人太多,不想幫你擦屁股早就奪了你的身子。況且你要是死的話,前提是這世上必須要有第二個人能給我靈武草,本尊可是懶得親手去找。」

    「不過仔細想想,等你擺平這些麻煩,本尊也弄清了你靈草是何處來的,本尊有的是機會,到時候也沒有仇家,自由自在的豈不是更好?不是本尊的本尊絕不要,該是本尊的逃也逃不掉。本尊困了,有什麼事也別叫我!」

    江長安回想著墨滄做出的那個奇怪印法與說出的話語,再度好奇他的身份:「墨滄,你究竟是什麼來頭?」

    「本尊的來頭大了去了,你小子還是省省不要胡亂猜測嘍,愚蠢的凡人。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墨滄打著哈欠一臉毫無興致地說道。

    江長安道:「『以太古拓荒器銘皇族的身份令你臣服』,太古拓荒器銘皇族的身份?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墨滄的身份,還有小丫頭若若的來歷,想起身旁最親近的人都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江長安就有些頭疼。

    可以確定的是墨滄要比自己想像的要古老,至少要比那塊石碑的來頭還要大,要大得多!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隨便說說。」墨滄道。

    「隨便說說?我看來可不像,你當時捏出的手印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還有你說的話我雖然因為結契的原因感覺到了含義,但是卻聽不懂那種奇怪的語言,史冊中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只有一個解釋——你出現的時期甚至遠遠超過了東鍾!」

    

    「那是你孤陋寡聞。」墨滄輕輕笑道,「這樣,你要是實在想知道,撤去本尊頭上這金絲禁錮,本尊就將一切都告訴你,如何?」

    「還是罷了,抽去禁錮,就是將我的身體拱手相讓,和自殺簡直沒有兩樣。」

    江長安問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連屠大君能夠輕易地斬斷人的因果氣運,而我與其交戰許久,我的因果……」

    墨滄擺手說:「放心吧,你的因果連本尊都看不透,那傢伙就算是再修煉上一萬年也斬不去。你還是好好休息,本尊可不希望以後的身體會是個殘疾……」

    江長安這才放下心,卻沒有看到墨滄臉部濃霧中疑惑的神色,連屠大君揮出那一招時眼中露出的驚奇也是確實存在,對於他來說若若、自己以及江長安之間最神秘的恰恰是江長安!

    江長安道:「總之還是謝了,給你準備了三百株靈武草。」

    「講究!」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殺氣流露逼人。

    難道是陰兵幽騎還未盡散!當即起身就要坐起身子卻又感知到不對,這股殺伐氣勢是久經沙場不錯,但沒有沉沉死氣,相反,士氣高昂。

    接著門外南宮舞激動的呼聲越來越近:「公主……」

    南宮舞來不及行禮便進了房間,待看到醒來的江長安,激動道:「公子!你醒了!」

    「噓——」江長安示意小聲道,輕輕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南宮舞最信任的兩人一個是靜菱公主,另一個就是將她於水火之中救出的江長安,也不相瞞,小聲道:「稟公子,十三殿下夏啟傷愈率大軍回城坐鎮京州,目前已然占據了恭皇……恭王殿下夏己的恭王府,將恭王殿下軟禁在了偏殿之中,而且還有一個消息,就是景皇陛下沒有死……」

    「夏辛沒有死!」江長安驚顫道,這幾日一點一滴的訊息也慢慢地浮現出了水面,一瞬間他想明白了許多,頹然躺回到穿上,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襲來,淡淡道:「是啊,他怎麼會死?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一切都是他想要看到的,他怎麼會死?」

    「公子?」南宮舞看著江長安喃喃自語還以為未能痊癒。

    「你先下去吧,我想要靜一靜……」

    「是。」南宮舞輕輕出了房間掩上房門。

    回過神,江長安動用起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將夏樂菱輕輕抱到了床上外側,蓋好被子,這一系列看上去輕鬆的動作在江長安做完之後癱倒在了床上,雙眼又打起了顫,渾渾噩噩之中又睡了過去。

    當再醒過來時,便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陰沉了許久的京州終於放晴,暖陽高照。

    身邊早就不見了夏樂菱的身影,南宮舞站在床邊守著,見到江長安醒來連忙湊到了身前關切道:「公子,你終於醒了?」

    「公主呢?」江長安問道。

    「稟告公子,公主在得知陛下回來之後便去參見了陛下,剛剛回來之後誰料明王殿下又帶不少名仕學子拜訪,公主難以推脫,此時正在後院之中設宴款待。」

    「夏啟?」江長安又想起那個陪著夏樂菱一起前去京州的小子,因為夏樂菱的事情對自己還有些許敵意,不禁啞然一笑:「帶我前去看看……」.

    「公子,公主有令讓奴婢照顧公子好好歇息,公子的身體……」南宮舞擔憂道。

    「放心,我沒事。」江長安微微一笑,他傷勢沒曾痊癒,雖然還不能斬殺幾個陰兵,但是比起普通人還要結實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