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閣下腎虛

    江長安心中也在暗暗盤算,落入這兩個人的手中,今夜怕是沒有安寧,凶多吉少。落入夏己手中也不見得對方會心慈手軟,雖然兩人沒有打過幾次照面,但是江長安了解他,絕不會放過自己。

    想到這,江長安才發覺,自己儼然步入了兩難之地,更操蛋的是,他沒有選擇。

    靜了片刻之後,肖疆暢懷的笑聲打破了寂靜,道:「早聽聞丁侍衛剛正不阿一心忠於恭皇陛下,今日得見所言不虛。」

    丁武道:「肖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肖疆道:「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丁侍衛應是飛魚山莊的丁家少主吧?當年飛魚山莊遭人滅門,一場大火燒毀了千百年的基業,只不過當初丁侍衛僥倖逃出生天,又承蒙當時的恭王殿下,也就是如今的恭皇陛下恩赦,才有了今日,難怪如此忠心。」

    「肖大人的意思丁某聽不明白。」丁武道。

    肖疆笑呵呵說道:「丁侍衛須知,這人活在世上是為了什麼?不外乎就是為了錢和女人那點兒東西,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一個價格,所謂的不為錢財所動只不過是還沒有出到那個理想的價格,不知……我肖家能否出得起丁侍衛心目中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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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武淡淡道:「我要的價格,你出不起,肖家或是慈心洞天都出不起。」

    肖疆笑道:「既是出不起丁侍衛何不說一下?終究會有一個價格的,況且一個人最貴重的不就是一條命嗎?如果……老夫是說如果,如果丁侍衛今天晚上遇到了什麼不測,而最後是由老夫與宋道長將江長安帶到的恭皇陛下身邊,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同,就是不知道,恭皇陛下會不會為了丁侍衛的死而傷心呢?或是……一笑置之?」

    肖疆的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肥胖的幾乎快要分辨不出的脖子上駕著一柄長刀,肖疆心中一冷,一股殺氣迎面撲了過來,他甚至都無法看清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的刀,什麼樣的刀才能用出這樣的速度?

    就連宋思淼也按捺心驚,這位丁侍衛的刀術雖然被他人吹噓得神乎其神,但是他從未相信,今日得見果真不虛。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相較起來江長安的態度算是三人中較為正常的,早在丁武與楚梅風圍剿青蓮宗時他便知道這個人將是勁敵,很強的勁敵。

    丁武的聲音比刀刃還要冰冷:「你是在威脅我?你認為就憑你也能夠殺我?還是能夠在我手中搶走我要的人?七獸輪雖是不俗,但不及我的刀快,我保證你的七獸輪還未飛出,我的刀尖已將環上的七顆晶石全然切碎,不信我們可以試一試。」

    肖疆臉色驟變,咕嘟聲吞咽著口水,這雙孤傲不屈的眼睛像是將他下一步想要做的事情全部都看穿,並且能夠先人一步。

    立在丁武另一側的宋思淼不甘寂寞,傲然道:「丁侍衛似乎忘了在下,在丁侍衛的刀揮出的一剎怎就不知在下的扇中暗器會不會取你性命呢?」

    他手中揮舞的紙扇忽地停住,黯淡天光下扇骨映出銀白色的寒光,不是木籤,而是鐵片,一瞬間能夠爆射出上百隻鐵片的扇子可以算的上上乘暗器。𝟨𝟫sɥnx˙ɔoɯ為此宋思淼還為它取了一個頗有詩意的名字——「梨花箭雨」,梨花,便是攢出的血花。

    他的摺扇開出過許多梨花,這次他同樣有信心。

    怎知丁武突然問道:「你的骨扇比起慈心洞天聖女的金剛絲如何?」

    宋思淼面有不屑,自小到大不知被這樣比較過多少次,實力弱於自己的師妹這一點被無數人取笑過無數遍,當即冷哼道:「在下的梨花箭雨雖不及金剛絲,但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丁武道:「昨日我曾與那位聖女交過手。」

    「你與我師妹交過手!」宋思淼冷喝道。

    

    「不錯,她得知了這次的計劃,並且想要阻止我,我只好向她出手。」

    一旁聽得入神的江長安心中暗道:難怪剛才在林中見到那妮子時她的臉色怪異,想來因為蠱毒的緣由並沒有討得好處。為了阻止計劃而出手?那妮子是為了我?江長安念頭剛生出便想到那副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面孔,頓時也覺得可笑。

    宋思淼冷道:「阻止你?不可能,我師妹絕不會為任何凡俗之時而擾亂心思。」

    他怎知短短分離那幾日,江長安早就奪走了大名鼎鼎的慈心聖女許多的「第一次」。

    宋思淼又問道:「結果如何?」

    「金剛絲沒有我的刀快。」丁武依舊無悲無喜地說道,沒有欣喜更沒有炫耀,如是訴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啪!

    宋思淼紙扇合於一處,冷漠道:「那又如何,你的刀再快也根本不可能同時面向兩個人,一旦你朝著一個人攻擊必定會露出破綻,另一個人就會取你的性命。」

    鏘!

    宋思淼話音未落,他的脖頸上同樣架上了一把刀,和丁武右手持的架在肖疆脖子上的刀一模一樣,而且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掏出來的。

    丁武道:「你說的都不錯,唯獨錯了一點,那就是我有兩把刀,而且我的左手比我的右手還要快。」

    「雙手刀……我從沒有見過你有第二把刀。」宋思淼驚赫,對於他來說眼前這一切都像是變戲法一樣。

    「你是第三個知道的。」丁武道。

    「第三個?第一個是恭皇陛下,第二個人是誰?」宋思淼不服輸道。

    丁武看向了江長安,眼神中透露一股崇敬,也有一絲惺惺相惜,問道:「方才我的刀網攔下你時,有一個呼吸的時間你看向了我的左手,生死關頭你還將注意放在我的左手上,只能說明比起右手你更懼怕這隻左手,你是何時看出來的?」

    江長安笑道:「也是在剛才,其實看出來不難,你左手的手掌比你的右手要厚了一圈,不是使大槍棍戟或是雙持的武器,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回頭我也試一試,一手一把西瓜刀,嘖嘖,真他娘的社會……」

    「原來是這樣。」丁武若有所思。

    肖疆卻已站不住,兩頰黃豆大的虛汗接連滴落,不一會兒身上的紅色長袍有一大塊區域被遢濕成了暗紅色。

    被關在牢籠中的江長安再一次打破這種無聊的寂靜:「肖大人,你出了這麼多的汗我看有些不正常,是不是常常晚上多夢盜汗?」

    果真這句話具有奇效,三人的目光立時齊齊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肖疆正想著如何打破尷尬,聽到江長安所言,也暫時不顧這人與自己有殺子之恨,皺眉道:「江公子如何知道?」

    江長安又問:「是不是白日裡注意力不集中,腰酸睏乏,而且常常不明所以地煩躁?」

    「不錯。」肖疆眉上一喜,「江公子有何高見?」

    江長安道:「這是有損先天之本,生命之源,身體機能日益衰減,陰陽不合……」

    肖疆面色發苦道:「這個……你能說的清楚點嗎?」

    江長安道:「簡單來說吧,就是腎虛。」

    「你……豎子!安敢欺我!」肖疆大怒道,並非是因江長安胡言亂語,而是因為他說出的這些症狀居然能夠一一對的上,二十三房嬌妻,長久夜夜笙歌他的身體早就吃不消,近日來後院隱隱聽到哀哀怨聲,江長安無疑是戳到了他的痛楚。

    倘若不是脖子上有一把刀駕著,他非要一掌七獸輪將這小子分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