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的距離就和遺蹟不過半里之遙,裘百尺拎著兩人御虹眨眼的功夫就來到跟前。→
但最雄偉的就是碎石群中豎著有三十六根雕龍玉柱擎天而立,每一根玉柱都有三十丈余,需要六個人才能合抱住,氣勢恢宏,震撼人心。上面的雕刻如同是鬼斧神工,上天造就,每一根玉柱上的圖案都各不相同,無不是偉岸神姿,扶搖乾坤。
「這……」龍囿靈看著場上之景微微錯愕。
「怎麼了?」江長安道。
龍囿靈道:「這是我龍族晁天柱。」
裘百尺聞言止住了上前參看的腳步,問道:「說清楚點!」
龍囿靈道:「晁天柱乃是我龍族祭祀法壇所用的祈福石柱,並無特別,就像是你們人族祭祀壘砌的高台,不過就是圖一個吉利,並沒有什麼作用。」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不然大爺讓你死得很慘!」裘百尺將信將疑,同時散發出的靈力探知的結果也是無功而返,這三十六根晁天柱的確是沒有任何靈力。
場上早已聚集了無數的人與妖,卻並沒有針鋒相對,互相對峙,而是一人拄著火把,手端筆墨,一人臨摹著玉柱上的圖案,相互合作,竟還有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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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安道:「這些人和妖還能夠暫時的和平共處,是因為一切的謎題都沒有解開,都還不知道如何尋到至寶。一旦遺蹟的大門大開,巨大的利益擺著眾人的面前,那時候就是人性畢露的時刻。→」
龍囿靈眼神一黯:「這個道理我明白,人族與妖族向來勢不兩立,但又不可或缺,正因有了對方的存在才不會停滯不前,整個盛古神州才會有如今的繁榮昌盛,只是……要是一直能夠如此就好了……」
江長安聞言一愣,也是長嘆了口氣,默然不語。
裘百尺獰笑道:「你們兩個少說廢話,趕快給大爺找出入口!」
「什麼入口?」江長安淡淡道,「這一不是宮殿遺址,二不是群族墓冢,不過是一處類似於祭祀族地的地方,閣下真以為有什麼入口?」
「你小子敢騙我!」裘百尺大怒道。
他沒有發現,自從江長安進來之後就一直在盯著一個地方,左眼的眼珠變得青光隱現。
這隻眼睛,可以堪破虛幻,直指本源。
江長安臉色淡然,心中早已暗流洶湧,這隻眼睛下清晰地看到在山根周圍有靈力的存在!
龍族秘境!江長安激動地難以自己,但是當他想要試圖抓住這道淺淡的靈力波動,波動飄然散去——
有入口?
江長安四下找尋,卻始終不得見秘境入口。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眾人都不敢企及進入的一塊區域。
這塊區域被寒霜覆蓋,雖說在寒冬中植被生出冰粒是常有的事,但是和周圍的景物相比起來這塊區域像是剛剛降了一層白霜,黑夜中分外奪目。→
不少的人與妖都站在區域之外踱步徘徊,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有望洋興嘆。
「這片地方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江長安像是刻意告知裘百尺又像是自言自語道:「都說寶途多劫難,難不成其中藏有至寶!」
裘百尺聞言看向這片冰寒之地,陰晴不定,罵道:「你小子知道什麼,這一片區域就數這塊冰寒地域最蹊蹺,大爺來了半月,親眼看到進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江長安嘴角促狹一笑,繼續道:「閣下要是真的放心不下,大可以放開手腳前去一探究竟。我看著這些人中也就只有閣下才有一探究竟的力量。」
裘百尺笑道:「嘿嘿,小子你不用激大爺,別以外我不知道你小子腦子裡正在想什麼,大爺只要一離開片刻,恐怕你早就帶著這白淨小子逃的無影無蹤,屆時大爺寶物沒有撈到手裡,連人都給丟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江長安道:「我們兩個都中了毒,要是敢跑豈不是自尋死路?閣下就對自己下的毒這麼沒有信心?」
「你小子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裘百尺摸著下巴琢磨道。
江長安一臉惋惜道:「閣下要是再猶豫可就來不及了,這些人現在不敢進,是因為還沒有那個實力,等到援軍到來之後,眾人一擁而入,那時寶物落於誰手可就難說。閣下不是常說至寶能者居之嗎?到時候閣下還是那個能者嗎?」
裘百尺笑道:「你小子說的不錯,只是誰也不知這冰寒之地中藏著什麼危險,不如這樣,你小子先替大爺前去探一探道,要是還能活著回來大爺再行進入。」
江長安立馬一臉恐慌道:「你就不怕我死之後你就拿不到尊龍令,也難以開啟這遺蹟之門?」
「你真的以為大爺抓你是因為尊龍令?哼,大爺早就不信什麼尊龍令,抓你就是因為你殺了裘絕刃那個白痴,嗜屍雙煞少了一人太沒意思!大爺才會落得個這麼無聊的下場,這一切都是緣由你這個小子,裘絕刃這個白痴,大爺說過幾次讓他收斂就是不聽,這次活該了吧!小子,大爺要讓你死得更慘,哈哈哈!」裘百尺氣惱至極,瘋子似的大笑道。
「呸!你這人也忒無恥,口中罵著自己的親哥哥,卻又為了替他報仇讓別人去以身試險!」龍囿靈大罵道。
「嘿嘿,小娃娃,你說的不錯,大爺就是無恥,你既然這麼捨不得他死那就陪著他一起!」裘百尺說罷雙雙拎起兩人像投石一樣扔了過去——
哪知兩個身影半空之中忽然駕馭一道神虹,直衝冰寒之地。
龍囿靈的實力遠不足御虹而行的地步,這樣做的人除了江長安還有誰?
金黃色的長虹在黑夜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也在裘百尺眼中變得熾烈刺目,以至於他蹭的睜大了雙眼!
「不好!著了這小子的道了!」
地上的眾人紛紛抬頭望著天際逐漸消失在冰寒之域的金光神虹,指指點點,難免露出譏笑諷刺。
「又不知道是那個蠢傢伙進去了!可惜嘍……」
「嘿,可惜個什麼?進去的越多越好,多進去一個我們不就少一個敵人嘛?」
誰知話還沒說完,身後又升起一道紫色的虹光,直追金光緊跟著進入了冰寒之域!正是恨不得將江長安碎屍萬段的裘百尺。
眾人難免又起了一陣譏諷,而在人群最角落,夏己意味深遠的看著消失的兩道神虹怔怔出神。
身後的灰袍人忽然出現,道:「殿下,已經查明,遺蹟的入口必在冰寒之域之中。要進入遺蹟必須先行跨過冰寒之域,可是臣沒有任何進入之法……」
「知道了。」夏己淡淡說道,「本殿下不會這麼傻,那些螻蟻一般的人物儘管先去做踏腳石,本殿下必定是走到最後的那個人,也要是最先找到寶物的人!」
灰袍人恭敬道:「臣明白!」
夏己嘴角淡淡冷酷笑意,喃喃道:「江笑儒與本王說江長安會來京州,甚至此時已經入京,本王真是想要知道,這位只懂紙醉金迷的四公子現在在哪個女人被窩中躺著?等本王尋得異寶,神紋升階,看他那什麼跟本王斗!」
夏己不會知道,自己早已見過這位江四公子許多面,而江長安現在的境地多麼希望自己是在一個被火炕窩裡躺著!
江長安和龍囿靈正驚詫地望著眼前的「新世界」——
和外界並無不同,夜幕微微亮起了光色,滿地雪白晶瑩,不是落雪一樣的雪白,而是萬物都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粒,整個世界仿佛寂靜荒蕪。
周圍山崖側立,鮮有植被,只能偶爾遇到一棵枯樹,沒有任何生還極限,有的是森羅白骨和鬼哭狼嚎一般的颶風!
龍囿靈雙手不斷揉搓著雙手禦寒,才反應過來江長安方才故意激怒裘百尺的用意,道:「你剛才表面上慫恿裘百尺進入冰寒之域,真正目的則是讓他一怒之下將你我扔進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