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是詩嗎

    江長安將瓷瓶放在她的手心,笑道:「你的體內鴆羅罌病疾我雖然暫時沒有辦法完全去除,但是這些藥能夠幫助不會再發作,放心,不會再像第一次服藥這麼痛苦。→你等我,我一定會找出鴆羅罌的破解之法。」

    「嗯。」司徒玉凝捂住瓷瓶瞬間又趁勢再一次攥住江長安的手掌,眉眼如絲,飽含深情。又伸出紅舌俏皮地舔著嘴角。

    直到後半夜,屋裡的才安靜了下來。

    天色蒙蒙亮起,江長安早早地站在了窗前,從天色昏暗,直站到微微亮色。

    每天的這個時辰都是他最清醒的時候,沒有絲毫睡意,因為他清楚,尋常的人來說這個時間是睡得最死的時間,也是殺手最容易得手的時間,他身為一個歷經無數次生死徘徊的人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燈光將他的影子搖曳在牆壁上,隨風飄搖晃動。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他回頭看了一眼,司徒玉凝睡容安詳,也不知夢中夢到了什麼,嘴角漾起絲絲笑意。

    江長安透過窗子望向皇城,能從醉仙樓輕鬆望見皇城的方向,這也是他會選擇住在醉仙樓的一個主要原因。

    不知站了多久,身後傳來溫柔憊懶的嚀嚶聲音:「你怎麼了?」

    司徒玉凝不知何時甦醒了過來,依著綿柔靠枕坐起了身子,紗被裹在胸口,整個身子蜷縮在被子裡禦寒。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江長安回過身笑道,「你可是一直受累了整晚,應該多睡一會兒。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你……」司徒玉凝臉上又升起兩抹緋紅,也不知道這登徒子從哪裡來的力氣,整個晚上不休不止此刻絲毫沒有竭力的跡象。

    「怎麼?公主殿下還需要臣盡力嗎?」江長安壞笑著說道,「盡力」二字刻意咬合成重音,讓人忍不住想入翩翩。

    「你還說。」司徒玉凝嬌叱道,見江長安踏步向著床邊走來,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兔整個身子縮進被子裡,驚道:「登徒子,你不會真的想……能不能下一次,我……」

    司徒玉凝大大咧咧的性格隨著江長安的靠近也難免驚嚇,緊張地閉上了眼睛,誰料江長安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在她的眉心熾熱的紅點上,笑道:「想什麼呢?你現在呢需要休息,再睡一會兒……」

    江長安溫情地注視著,司徒玉凝盯著咫尺之遙的專情注視的深情眼眸,如淨水般純澈,春雨般溫柔,一時痴了。

    司徒玉凝一時玩心大起,俏皮挑眉笑道:「就不,我想看一看你,馬上天就要亮了,我就要離開了,你捨得我走嗎?」

    司徒玉凝哀求道,渴望聽到挽留的回答,哪怕是騙她也好。

    江長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坐在了床邊。司徒玉凝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輕哼一聲轉了個身子背過身去,悽苦道:「果然娘親說的都是真的,一個男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之後,就不會重視。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她本就命運坎坷,母親和弟弟相繼離世,世上已經再無親人,遇到了江長安她才真正地找到了一種歸屬感,就好像命里註定,所以她不後悔將自己給了他,縱然從今後他不在乎,不重視,但最起碼她擁有過。女人在失去第一次的時候都會患得患失地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儘管她們自己也知道明明有的問題幾乎算的上是無理取鬧,但就是想要尋出一個心中想要的答案,而有時候,就連她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到的是什麼樣的回答。

    感覺到身後並無絲毫的安慰之語,並且床榻上的壓迫感一輕,江長安顯然站起了身子離去,司徒玉凝心如刀絞,眼底酸澀,她原本以為自己早就是一個不會被任何事擊中心中柔軟的堅強的人,可此時卻難忍住心中疼痛,疼的呼不上氣來。

    

    可正在這時,那個人又坐到了床邊。

    「你不是走了嗎?怎得又回來了?」司徒玉凝嬌嗔哼道。

    身後還是沒有言語回答,司徒玉凝卻感覺到那隻大手順著如玉溫潤的後背伸進了被窩,並且有像下半身遊走過去。

    司徒玉凝再熟悉這隻手不過,手上的溫度和掌紋,記得清清楚楚。一晚上她沒少受到這雙手的欺負,想著想著兩頰又發燙起來,心中也顧不得再接著生氣,心中痴痴念叨:「他不會又是要……」

    這……這該如何是好?若是自己不給他,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理我?可若是給,自己的身體也真的吃不消了,也罷,誰讓自己的真心和身子都完完全全認定了他?

    正在司徒玉凝胡亂猜測下了決心之時,後背一陣滑膩,江長安從自己後背上抽去了什麼東西,同時一股涼意席捲而來,司徒玉凝忍不住向後靠了靠,緊貼在錦被這才好一些。

    她立刻反應過來,江長安抽出去的正是她的及臀長發。

    司徒玉凝背向江長安,看不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正因如此更加好奇,忍不住地輕輕挪動著身子側過臉龐看去,一時間,她愕住了……

    江長安此刻正將那又長又直的黑髮捧在手心,另只手握著一隻木梳——原來他剛剛起身就是去梳妝檯上拿了一把木梳。

    「你……這是做什麼?」司徒玉凝疑惑道。

    江長安笑道:「在我的故鄉古代,每一個女子都會經歷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

    「是什麼?」她像一個求知慾濃厚的好奇寶寶一樣乖乖問道。

    江長安眉眼間勾連出一筆笑意,輕輕將梳子從髮根梳到發端,口中念念有詞: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髮齊眉……」

    「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每梳一下,他的口中就念上一句,語氣輕柔緩慢。

    司徒玉凝神情呆滯,認真地聽著一詞一句,問道:「是詩嗎?」

    「不是。」江長安笑道。

    「那為什麼這麼好聽?」

    「因為……」江長安嘴角撅起,「這幾句話就是一生啊……」

    司徒玉凝雙眼通紅,熱淚無聲滾落,一頭栽進江長安的懷裡,昂著頭哭腔道:「登徒子,吻我……」

    美人的要求怎好拒絕,江長安雙手暫且放下長發和木梳,雙手輕輕捧起一彎清水似的捧著她的臉頰,低首輕輕地合去雙唇。

    一吻神情,直到司徒玉凝快要透不過起來之時才分開,江長安的大肆掠奪讓她整個紅唇都酥酥麻麻的。

    「再睡會兒吧?」江長安笑道。

    司徒玉凝執意搖頭。

    「不想睡那就起來吧,我為你梳頭著裝。」

    江長安見司徒玉凝背對著自己坐著,卻轉回頭的嬌俏樣子,心頭油然升起一股欣然安穩,轉念之間又生出一個促狹的念頭,此念一生出一發而不可收拾,忍不住伸出手,「啪」得一聲,在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聲音迴蕩房間之中清脆非常。

    司徒玉凝「啊」得一聲,羞臊地跳了起來,雙手捂住臀部,又嗔又喜得看向他。半晌後也不顧穿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紗,掀了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