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問水尋凶

    身旁的這麼多女人中,稍微來歷神秘只有三個,小丫頭若若雖來歷神秘,但心思純潔,一心撲在「吃」上面的小吃貨,不讓江長安費心。

    另一個讓江長安湧起探知欲的是那個永遠一襲白衣面色清冷,恍如謫仙臨塵的臨仙峰女帝。

    但是江長安明白,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危險遠遠大於心底的求知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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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玉凝恰好避開了這些所有,她具有城府,極其聰慧,不懼世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為自己而活。

    像極了二十一世紀公司的職場女強人。

    這些點都能在江長安的身上找到影子,或者說這是兩個人的共性。

    江長安好奇這樣一個七竅玲瓏的女人怎麼會沏出那樣細膩的蘭花香,就像司徒玉凝好奇這樣一個飲血屠戮的男人是如何能泡出那般豪邁的英雄血。 ✱✩✡

    想起了司徒玉凝沏的蘭花香,江長安吧唧兩下嘴巴,仿佛依舊口齒存香。

    司徒玉凝腳下放著一隻磨盤大的木盆,裡面填了半盆清水,清澈透明。

    感受到樓上眼神,司徒玉凝回身抬頭望了一眼,見到對方的笑臉後撇了下嘴角,又再度看向站姿規整的黑衣侍衛。

    侍衛中元大統領元傲城兩米出頭的個子最為突出,也站在了最前面。

    看到了樓上的江長安,他就沒有這麼好的反應,狠狠地瞪了一眼,寒冷的冬日依舊上身赤裸,大塊頭上露出滿身花刺紋身,最佳詮釋了凶神惡煞一詞。

    確定人全部到齊之後,司徒玉凝道:「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在你們中間找一個人。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殿下要找誰?只管吩咐。」元傲城道。

    「找一個想要殺我的人。」

    「什麼!何人敢傷及殿下?!」眾人驚嘆道,恨不得掏出板斧當即走出去與那人拼命。

    「殿下無礙吧?」

    司徒玉凝道:「無礙,多虧了這位鄧公子相救,不然後果難料。」

    「鄧公子?」元傲城抬頭望去,正是一臉病態噙著笑意的江長安。

    江長安覺得好笑,司徒玉凝自知不能將他的姓名透露出去,便憑空杜撰出一個「鄧公子」,無非是從「登徒子」得來的靈感。

    司徒玉凝眼波流光靈動一轉,道:「只是這暗殺的人卻逃了……」

    「逃了?」

    江長安的眼神猛地一亮,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青玄手莫青早被他擊殺,屍骨無存。而司徒玉凝卻說他逃了,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江長安非常好奇司徒玉凝如何利用一個死人,將這門下叛徒給揪出來?

    元傲城道:「殿下可記得此人樣貌?」

    司徒玉凝搖了搖頭,道:「本殿下只記得這人手上戴了一隻青色手套,事後也進入了醉仙樓之中。」

    「殿下是說那個人隱藏在我們這些人之中?」

    元傲城此言一出,四下瞬間議論紛紛,人心惶惶,誰願意平日裡一起同食同眠的兄弟是叛徒。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畢竟「易容術」這東西已經不算是什麼稀罕物。

    元傲城低頭思索片刻,問道:「殿下既然今日將我們聚集到一起,想必是已經想到找出此人的對策?」

    司徒玉凝點了點頭,道:「根據鄧公子所言,此人雙手久練毒功,一雙手泡在水中之時會變成青色。只要你們一個個從面前這盆清水裡泡一遍,並且雙手浸泡在水中時回答本殿下提出的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反叛之人』,依實回答即可。」

    眾人聽聞更加摸不著頭腦,先不說一雙手會不會變成青色,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任何人都可以回答「不是」。又有哪一個刺客會傻到自己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圖謀不軌的人?

    這種奇怪的做法令眾人抓破了腦袋也實在想不出這位公主殿下的目的。

    「有意思……」江長安摸著下巴淺淺笑著,忽然感覺到另一股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元傲城抬頭看向江長安,冷道:「公主,先不說這個方法可不可用,就屬下看來,鄧公子此人信不過,甚至公主遭遇刺殺和這位鄧公子捨命相救都是他安排的一齣好戲而已!」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不少人的附和聲,場面頓時有要聲討江長安的樣子。

    看到場面混亂,司徒玉凝沒有出聲制止,她只是橫眉看向這些人,眼色如刀一樣犀利尖銳,目光所及處聲音戛然而止。

    不說一句話,只是一個眼神,不出兩個呼吸的功夫,場面瞬間安逸。

    就連江長安都看的嘖嘖稱奇。

    司徒玉凝聲音平淡得沒有感情,道:「從東靈國到京州你們腳下走得天高路遠,是不是心裡走得也是遙不可及呢?!」

    「屬下不敢!」

    所有的侍衛一同俯首道,隱約有人臉頰上冷汗秫秫直冒。

    元傲城狠狠地瞪了江長安一眼,腰垂得更彎,道:「既然殿下決定相信此人,屬下也不好再說什麼,今日不拿出這個反叛之人,二百零一人侍衛,誓不走出醉仙樓!」

    元傲城說罷就要走上前去:「屬下第一個來……」

    司徒玉凝笑道:「不了,元統領,你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元傲城道,眼神當下迅速轉了幾轉,光芒忽而暗沉忽而閃爍,道:「遵命。」

    要是放在平常百姓的身上,兩百個人都急於擺脫嫌疑,你推我攘之下擠得不可開交,這可是要驗到中午飯食。

    可這兩百人訓練有素,井然有序,遵循的信條便是「事半功倍」四個字,速度自然不能與平常人相比。

    每一個侍衛走到司徒玉凝面前,單膝跪在木盆前,伸出雙手按在水中。

    司徒玉凝都會重複問道:「你是不是反叛之人?」

    看水中無有變化,侍衛同時回答「不是」二字,而後回到原地站著。

    循環往復得如此,而司徒玉凝卻依舊興致高昂。

    終於兩百個侍衛一一驗過,盆中清水經過兩百人的洗濯,雖然算不上清澈但依舊是正常的水,並沒有任何變色。

    所有人的目光瞄向同一個人。

    元傲城的臉色變得難看。

    司徒玉凝道:「元統領,這所有人都已通知到了?沒有遺漏?」

    「回稟殿下,沒有遺漏。」

    司徒玉凝道:「既是沒有遺漏,現在所有人都是正常的,只有元統領不沒有驗,那就是你嘍?」

    江長安嘴角輕輕笑著,非對即錯,這一招固然有些意思,但是單單憑藉這一點根本無法定下一個侍衛的罪,更別提是一個頗有威望的侍衛統領的罪。

    果然,司徒玉凝此言一出,立馬響起眾多質疑的聲音。

    江長安就像一個看戲之人,低聲自言自語笑道:「元傲城,果然厲害,這個時候還知道自己說再多話都不如扮作一張受冤枉的臉,等著有人替自己開口。」

    江長安念想剛落,真的就有不少侍衛站出來,道:「屬下懇請殿下讓元統領依照殿下的方法驗上一遍。」

    所有的侍衛跟道:「屬下懇請殿下讓元統領依照殿下的方法驗上一遍。」

    司徒玉凝像是在等這句話,淡然自若道:「好,元統領,你若是過了,那就真的是鄧公子的問題,本殿下也不會輕饒了他。」

    我可只是個看戲的普通吃瓜群眾,和我有什麼關係嘞?

    仿佛聽到了江長安內心不平,司徒玉凝抬首看了一眼,擠了擠眼角做出兇狠狀。

    熟不知那一眼的風情在江長安眼中與調情無異,秀色可餐。

    司徒玉凝又轉向元傲城,淡淡笑道:「不過倘若是元統領驗的水變了顏色……」

    「那屬下甘願領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