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夏己的問題

    「妙!」夏樂菱神色湛湛,眼光灼灼,看著珏皇子的目光更加的耐人尋味。

    「說的一點不錯,真是如此!我等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幾個人再次被江長安語驚四座,被這接連四個妙問妙答深深折服。

    肖平闊一張臉變成了暗紫色,就像這張臉皮被人狠狠甩在地上而後用千萬輛馬車疾馳而過,又疾馳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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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平闊深吸了口氣,簡單地道了個禮,甩袖坐下,心中的火氣只能壓在心底,當著恭王殿下和靜菱公主的面又不得不表現出一臉常態,這真是比殺了他都難受!


    最後一題,決不能讓他贏!夏己明眸暗藏禍心,突然他的眉頭一舒,想到了一題,一道難了他也難了另外一個天才多年的題目,這道題,他一定答不出來——

    「諸位爭相踴躍,讓本王不禁想起上一次這樣的宴會,也是這樣的熱鬧,回想起來應該是在五年前吧?」夏己隨口說道。

    夏樂菱聞言眉頭皺得更緊,臉上隱隱露出不快的表情。

    這一次夏己卻視若無睹,道:「本王還記得,那次是為江笑儒和江凌風兩兄弟送行的宴席。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啪!!!

    眾人一驚,循聲看去,只見珏皇子一隻手中握著的玉杯被捏的粉粹,殷紅的鮮血從手心緩緩流出,滴在地上,結成了冰……

    「不知珏皇子這是……」

    「沒什麼,只是一隻蚊蟲飛到了杯子上,失手打碎了杯盞。」江長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珏皇子可真是會說笑,而今過幾日就是大年節,這寒冬臘月的哪來的蚊蟲?」夏己笑道,沒去多想江長安話中隱藏的波動情緒。

    所有士子也跟著夏己笑著緩和了微妙的氣氛,倒是夏樂菱更加疑惑,同時對這個珏皇子也更加的好奇。

    兮夜在江長安的身旁,砸吧著嘴,道:「你也真是傻,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是這樣,還搞出血來了要是放在平常連再快的刀劍也難傷你,卻被一個瓷片所傷,真是丟人。」

    江長安眼底藏著一道深沉,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深沉,就算是距離他最近的兮夜也不明白江長安的真實用意,方才兩個問題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明顯的感知到兩個問題過後,夏己的眼神變化耐人尋味,或多或少地已經對他產生了一點懷疑。

    江長安捏碎玉杯是發自真性情,而讓瓷片刺破皮肉則是為了消去這位九皇子的疑心,憑藉久經太乙神火與皇冥一氣鍛造洗鍊的軀體,怎麼可能就在樣輕易受傷?

    而相反,試問一個連瓷片都能割傷的人和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有什麼區別?只有這種人才當得上「體質羸弱」四字,才不會引起夏己的疑心。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果然,夏己話語中雖不免打趣的意思,但剛剛生出的一點懷疑也隨之煙消雲散。

    喚來醫師簡單地包紮了一番,眾人繼續把酒言歡起來,夏己繼續說道:「回想起當日宴會之上,也是這樣的比試,江凌風所坐的位置正是珏皇子現在坐的地方,還真是夠巧的,哈哈……」

    江長安心尖顫抖,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做到坦然面對這件事,坦然消去自己最大的弱點痛楚,但真當真實面對的時候,卻是舊傷疤被撕開時的模樣,鮮血淋漓,痛苦萬分。

    兮夜眼看局勢情況不妙,急忙出言安撫江長安的情緒,要是這再碎掉第二隻玉杯,真不知要如何解釋了。

    「江笑儒江凌風這兩兄弟還真是有意思,雙胞兄弟長得是一模一樣,可這性格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日比試,本王自以為就算贏不了江笑儒這個出了名的『大智文儒』,但最起碼也不輸他的那個任性弟弟江凌風。」夏己邊說著邊站了起來,「可誰曾想那位被奉為江州天驕的江凌風江三公子只出了一道難題,就這樣把本王給難住了,至今未解……」

    

    肖平闊不服道:「是怎樣的題能夠難得住恭王殿下?小生甘願一試,為恭王殿下破開這道謎題。」

    「小生願意為恭王殿下破解謎題。」

    「小生也願意……」

    此話一出直接引來眾人跟風吆喝,無非是表露忠心溜須拍馬的云云。

    兮夜翻了個白眼:「一群白痴,只顧著展現自身,就沒有想過如果真的破解了這題,你們的主子臉色得有多難堪,這不就是直接告訴眾人自己的智商比你主子的還要高,當眾扇他耳光嘛,多淺顯的道理,還一個個充什麼大尾巴狼,這題要是給你們就怪了。」

    果然,夏己聞言非但沒有感懷,而且不悅地皺了下鬢角,面向江長安,勾起單邊的嘴角邪厲地一笑,說道:「珏皇子如此聰慧比起昔日江三公子不遑多讓,這道題就當是第三道題,若是珏皇子答出了這答案,本王說的自然算數,金帛、女人都是你的,如何?」

    夏己笑裡藏刀,江長安心中同時不斷得在想完美對策。最後一題,江長安已經不在乎這道題是什麼,因為眼下最難的不是這道題該要如何能解,而是三局過後,最後的結果不能輸不能嬴,該怎麼辦?

    一道題無非是答得出或答不出,只有對和錯兩種,哪有什麼兩全之策?

    看江長安久久沒有回應,夏樂菱主動開口道:「珏皇子殿下既是不表態那想必就是默許了,說回來靜菱也很期待九哥的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麼?」

    夏樂菱不懂什麼朝局,更不懂權力紛爭,她只是忽然發現這位神秘的珏皇子很像一個人,一個令她為之傷神的人,這是一種沒有來由的直覺,卻比世間所有人的巧言令色都更令她信服。

    眾人萬分期待之中,夏己將那道題娓娓道來:「且說有一個九品芝麻小官,大年節的時候上街巡遊之時看到有一戶人家門前貼著一副對聯與眾不同,只見那上聯:數一道二門戶,下聯:驚天動地人家,橫批:先斬後奏。這九品官心想這戶人家如此氣魄,定是朝廷大官,於是趕緊備了一份大禮叩門拜訪,九品官問主人:『貴府哪位大人在京都朝中奉旨?』,主人一聽感到莫名其妙,一問之下知道是對聯的事情笑得合不攏嘴,主人說那對聯皆是不假,只因他家中算著他共有三個兄弟,乾的三個不同的職業。門戶主人將三兄弟的職業講給了九品官,九品官只好掃興而去……」

    「九品官只好掃興而去,問對聯之中所藏的三兄弟的職業各是什麼?」江長安上下唇輕微翻動碰觸,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細如蚊蟲,一旁兮夜卻聽得一清二楚,一臉驚愕,江長安說的竟與夏己所說的一字不差,有的地方,甚至都比夏己說的還要詳細!

    「這道題你……你是如何知道的?!還能說的一字不差,不,甚至比他說的都仔細!」兮夜反應過來,啃咬著手指:「這個問題是江凌風問夏己的,而你又是江凌風的親生弟弟,也是他最親的人,我明白了,這個問題他一定問過你,對不對?!那你一定知道答案了!」

    兮夜一驚一乍地說道,臉上得意的笑容都在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

    誰知江長安嘴巴未張,用兩人才能聽到的靈力說道:「差不多,只不過,這道題是我給他出的……」

    兮夜瞪大了眼睛,剛上來的神氣模樣又迅速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