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長安你完了

    你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哪還有得選擇。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蘇尚君輕輕一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不過要不是今日的事,她還不清楚四大書院已經競爭到這種地步,現在江長安給個能賺威望的好台階,她又怎麼能放過。

    當即接道:「江先生說的沒錯,從今以後,但凡再有這種阻擋其他門院弟子者,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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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尚君本就不擅演講,平日裡很少與人敘話,基本很多事都是一句兩詞都能夠概括得了的,這兩句官方似的話硬生生的說出口就像在讀念一樣,感染力欠缺。

    還好江長安及時接了下去:「多謝宗主,還是宗主知人善任啊。」

    「哪裡哪裡,江先生眾望所歸,理當如此。」

    「多謝宗主,在下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哪裡哪裡……」

    「多謝宗主……」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周圍人則看的一臉驚愕。

    賀蘭瑜崇拜的看著江長安,道:「能讓宗主一次說這麼多話,窩草,真牛筆!」

    「那個劉文獻是怎麼一回事?」江長安問道。

    「你會不知道?」蘇尚君反問,眼中狡黠,溫柔笑道:「你也不用想著來試探我。」

    江長安摸了摸下巴尷尬地乾笑了幾聲。

    劉文獻的父親劉雄,也就是青蓮宗當今的大長老曾是與蘇尚君的父親稱道手足,位高權重,而今老宗主病故,這大長老劉雄幾乎包攬了一大半的人力,就如那溫初遠一般,手握大半權力自然成了半個宗主,而那劉文獻也正依仗這一點四處欺凌,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沒少干。

    此事也漸漸成為了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要說江長安絲毫不知那是不可能,只不過正如蘇尚君所言,江長安在試探,試探兩方的矛盾糾葛到了什麼程度。吧書69新

    被識破的江長安尷尬地笑了笑,岔開話題道:「話說回來我們還是親戚呢,你也該尊稱我一句……」

    江長安適可而止試圖吊起蘇尚君的胃口。

    蘇尚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頗有大家閨秀笑不露齒怒不形色的意思,下面的人想要揣度這位宗主的情緒,多是從語氣中體現出來。

    「我知道你已經對我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想與我有更深層的交流,或者說是互動。」

    江長安自顧自說著手指又蹭起了下巴,再加上故意加大音量的「互動」兩字,很難不讓人產生遐想。

    蘇尚君說道:「你打了大長老的獨子,這件事不足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傳遍整個青蓮宗,大長老的閣樓距離藏書閣最近,估計劉雄馬上就要去找藏書閣那位評理了。」

    江長安說道:「所以啊,我們就要趕到他的前面,先發制人。」

    「我們?這可是你偏惹要惹的一身騷,小狐狸就算了,現在為何又要去惹老狐狸?我也沒說過要去藏書閣。」蘇尚君說道。

    江長安笑道:「可是這隻狐狸,一直惦記著青蓮宗這鍋湯呢。再說了如果你不想去,你怎麼會恰好出現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呢?」

    蘇尚君沒做回答。

    「你想查清的無非是我來此處的目的以及我的真實身份。而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會知道,我此次來有一個目的是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藏書閣中的那位。」

    「什麼問題?」

    「續命之法!」

    續命之法?續誰的命?為何續命?蘇尚君疑惑地看著他。

    江長安又說道:「對了,把你跟蹤我的那幾個人撤了吧,沒什麼意義。」

    「我只是在做一些身為宗主該做的事情,不過分吧?」蘇尚君說道,身世不明不白的人自然要派人「特別關照」一下。

    「當然,所以他們幾個現在還能活著。」

    「……」

    ……

    藏經閣,青蓮宗重中之重,整座閣樓共有七層,老宗主定下規矩,第七層非宗主不得入內。

    兩人直接上了最高層,卻見堂門緊閉,不出蘇尚君所料,劉雄已經在門前等待,面上隱隱有些不耐煩。

    「這老傢伙來的這麼快。」劉雄比江長安想像的老頭模樣要年輕得多,四十歲出頭,留著一字胡,下巴上也留著一小撮鬍鬚,行為舉止,神態自若,看起來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見到兩個人,劉雄漫不經心拱了個手:「宗主。」

    「不知叔父怎會在此?」蘇尚君行禮說道。

    

    江長安眼中多了一分神采。

    眼前這位就是意圖宗主之位的劉雄大長老,青蓮宗化為兩派的真兇。

    一派以蘇尚君為主但大多是不成氣候的新人,另一派自然以大長老為主,多攬收往日立下汗馬功勞而不服蘇尚君的老臣,這門中之人,就是兩派勝負的關鍵。

    冤家路窄,老東西速度還挺快。

    劉雄不怒自威,道「我來自是有我的原因,宗主,這是在質問老夫嗎?」

    「尚君豈敢,只是這第七層非宗主不得入內,尚君實在想不通叔父所求。」

    蘇尚君輕聲細語,偏在「宗主」與「所求」略微提高了音量,難免有些歧義。

    「哼!口舌之利!」

    劉雄甩袍斗袖,將目光轉到了江長安,冷冷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剛來的江長安江先生吧?江先生可是厲害的很啊,小兒如今重傷在床。希望江先生能給老夫一個解釋!」

    蘇尚君維護道:「此事本就因劉文獻恃強凌弱自食惡果,江先生所為也是經我授意,還望叔父不要為難先生。」

    江長安內心叫苦不已,蘇大宗主這一手玩兒得真是漂亮,表面上是對其保護,實則就是變著法兒地告訴劉雄,「這就是老娘的人!你愛咋咋地。」

    正在這時,門內響起一個蒼老聲音慢悠悠傳來:「是小尚君來了?快進來讓大爺爺看看。」

    劉雄趕忙趁機喊道:「老伯。」

    老者沉默片刻,重重嘆了口氣,「你也進來吧。」

    紫檀門扇「啪嘰」一聲敞開了一條門縫,三人推門跨檻。

    一張文案,一壺老酒,案上擱的是半副山水,酒中泡的有五毒靈物。

    三人站於案前,案後站著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身體還算硬朗,俯身揮毫。

    「來了?」宋道齡低頭開口問道,手中動作未有一停一滯,如有風雷。

    蘇尚君正欲開口,劉雄搶著回道:「宋伯,今日實在是有萬分緊急之事才敢叨擾老伯。這江長安乃是今天剛到山門之人,便將獻兒重傷,此事倒小,但這江長安卻受蘇宗主的指示而行,為了青蓮宗大計我已一忍再忍,不曾想她蘇尚君如此橫行霸道,如此下去,恐我青蓮宗危矣!還請老伯為晚輩做主。」

    說完嘲諷地望向兩人,恭敬地等著回應,以此為藉口雖說不能徹底扳倒蘇尚君,但只要這位老伯點個頭,也夠潑她一身髒水了。

    可是宋道齡卻像是壓根兒沒有聽劉雄所言,再次問道:「來了?」

    蘇尚君笑道:「大爺爺,尚君來看看您,順便也有事請教。方才叔父所言確是真實,只不過那劉文獻欺人在前,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我青蓮宗的百年名譽豈不毀於一旦,孫兒處罰實在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哼,此事老夫暫且不與你分說,只是這江先生外來人進入藏書閣這已經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更不用說此人尚且來路不明,目的不明,可根據宗主目前種種表現,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導致青蓮宗毀於一旦。而且,我還聽說江先生剛來就傷了蘇尚萱那小丫頭。」劉雄冷笑道。

    不好!

    蘇尚君臉色緊張,整個青蓮宗,唯獨江長安不知宋道齡最疼愛的就是蘇二小姐,視其為掌上明珠,也正因如此蘇尚萱才會漸漸變得嬌蠻無禮。

    劉雄這一口可謂是咬得又准又狠!

    「大爺爺您聽尚君慢慢給你解釋。」蘇尚君急道。

    「啪!」

    落筆,收勢。

    宋道齡拎起酒壺,溜到江長安跟前,細細品了一口。

    抬起手朝江長安揮去!

    劉雄內心狂喜,這宋老爺子篤定的事可是雷打不動,那是出了名的倔。

    「江長安,你完了!」

    「大爺爺不可!」蘇尚君迅速扯住江長安的衣袖,意圖躲過這一掌,可還沒來及發力,那隻蒼老的手已經觸及到了江長安的額頭。

    輕輕一點——

    「來了?」

    一樣的問話,或者說自始至終三句都是在問江長安。

    「來了,不晚吧?」江長安笑道,笑的很燦爛。

    宋道齡揮斗兩下衣袖,拎起酒壺,露出為數不多的牙齒,啐了口唾沫樂呵。

    「人未死,酒未寒,不算晚。」

    劉雄一臉驚恐,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