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只要你答應我別將我扔出去,江長安,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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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眼中噴火,腮幫子高高鼓起,咬牙憤恨而又無奈道:「楚先生投靠了恭王殿下,這次圍攻青蓮宗的計劃是楚先生提出來的,我提前一步混入青蓮宗向外界傳遞消息,也隨之偽造書信,目的就是引你上鉤……」
「說些我不知道的。→」江長安道。
余笙擼了擼袖子,隨時都要拎他出去扔到大街的樣子,看得蕭遙眼皮直跳,方才的淡定和傲慢蕩然無存,急忙道:「江凌風之死!我知道江凌風之死!」
「你再說一遍!」江長安神色驟變。
蕭遙內心忐忑,生怕江長安一個不高興立馬把他扔出去,緊張說道:「慕華清……是慕華清和夏己聯合設下的計策,具體的細節,就未可知了……」
「慕華清……」江長安默默念叨,眼中的溫度寒冷刺骨,江長安面沉如水:「其中細節你這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若是有半點欺瞞那就讓我天雷降罰慘死。」蕭遙急迫的發誓證明清白,江長安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讓他神經緊繃,掙扎在生死邊緣。
江長安道:「繼續說……」
「朝聖之約!夏己已經和凌霄宮煉丹門門主慕華清聯合,準備在試煉上做些文章,就像五年前對付江凌風一樣,利用陰謀詭計,布下天羅地網置你於死地,他們還說……」
「說什麼?」余笙嚇唬道。→
「說……說此次江長安前去,必定讓他十死無生,有去無回……」
江長安面色鎮定下來,一切都要有一個結果,為了江凌風,為了龐二水,為了退婚之恥,南下京州已成定局,無論如何也要闖上一闖。
蕭遙頃刻間又吐露出其他一些消息,直到所有的秘密都盡數吐露,說道:「江長安,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身為一個貴族,你應該遵循你的承諾,把我放了!」
江長安笑了,眼神奇特,蕭遙忽然覺得這種眼神很熟悉,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只聽江長安道:「第一,我不是貴族,現在甚至都不算江家之人,第二,我何時說過不殺你?第三,引用蕭公子的話來講,更高端的殺人方法是借刀殺人——」
江長安淺笑,火種不死,終有燎原的可能,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蕭遙記了起來,那種眼神是自己看到一個傻子的時候露出的眼神,看傻子的眼神。
江長安說著轉身離去,蕭遙還未反應過來,余笙的掌刀已然伸到了脖頸,在蕭遙最後一刻難以置信的眼色中,完美地解釋了什麼叫做「一分為二」。
余笙一副感覺沒趣的樣子,走到江長安的身後,抱怨道:「君帥哥,你派太羽哥做什麼去了?肯定特別有意思。」
江長安覺得好笑道:「怎麼?無聊了?」
余笙性格本就是直言快語,直言不諱道:「的確有點兒無聊,不過與其說是無聊,更多是失望,等了大半個晚上,沒想到來的是這傢伙一個人,我現在還真有些懷念毒八婆在的時候了,怎麼也算是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用牧先生的話說,這個人,沒意思……」
江長安眼神促狹:「不如我們兩個切磋一下?」
「這個……還是算了。並非屬下不敢,只是怕傷了君帥,太羽哥還不殺了我。」余笙連忙擺手,暗暗捏了把冷汗,心底自言自語道:「我可不傻,和君帥打,那不是切磋,那是赤裸裸地欺負人啊,這找虐的行為我可不干,嗯,打死都不干。」
「叫花哥哥,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嗎?」若若小丫頭在一旁扯著江長安的衣角,儘管兩年的時間她個子長高了不少,但是對於江長安的依賴也越來越強烈。
見到這個身穿粉紅衣裙的丫頭,余笙知趣的退下。
「若若,這次去京州可是很危險的,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嗎?」江長安問道。
「若若早就說過了,就跟著叫花哥哥,哪也不去……」小丫頭還不知道這一次的危險程度,就算知道,她的選擇也不會動搖分毫。
「只是……」若若欲言又止。
「怎麼了?」
小丫頭皺著瓊鼻,道:「能不能帶一些冰糖葫蘆一起走……」
「哈哈……」江長安啞然失笑,對著一旁陰暗的叢林大聲道,「余笙,你不是無聊了嗎?去嬴州城,買回幾十串糖葫蘆……」
「得令!」余笙笑嘻嘻地應下,他心裡早就悶得發慌,剛好去城裡散一散心,順便趁著三更半夜的大好時辰將那賣糖葫蘆的掌柜吼起來,一起聊聊人生理想解解乏悶。
君雅樓,一樓之主趙姐坐在院落亭台之中,白天的事情歷歷在目。
面前擺著的還有兩個選擇,無非是合作與否的問題,她叱吒商場幾十年,自諸多危難中無數次化險為夷,可以說是天上飛的水中游的,地上行的無有不識,可這一次她卻有些猶豫,難以抉擇。
她看不透江長安,這個看起來與她相差十歲的年輕人,談吐舉止都像是一個活了將近三十載春秋的中年人,有野心,更有手段。
一個衣著稍顯暴露的年輕女人走過來,道:「趙姐,這今日可是閉門謝客,趕走了許多金玉,再這樣下去,姐妹們都有意見了,免不了有一些口舌……」
「哦?我倒想聽聽是什麼口舌?」趙姐冷言道。
多年來身為君雅樓的大姐頭,趙姐身上早就沾染了一股威嚴氣勢,一般的手下也不敢輕易來觸她的眉頭,只是眼前這位算是她半個交心的朋友,名為林曼兒,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丫頭,平時也通過她來暗裡掌控局勢。
「無非是今日的事引起的一些謠言……」
「說!」
林曼兒慢慢說道:「樓中已經有人在說你要背叛九皇子,聽說還有人將這消息傳向了京城,趙姐,你也知道,這君雅樓里可是有不少九殿下安排的人,稍有不慎多年基業都有可能易於他人之手。謠言終究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是不是今天來的那幾個人……」
「你的話有些多了。」趙姐皺眉道。
林曼兒趕忙禁聲,退到一旁。
這時,門外傳來咿咿呀呀的男人的讀書聲:「聖人云,子不入青樓,安知紅塵之樂?」
薛飛一手執著扇子,搖頭晃腦的肆意改動著聖人的語句,巧言說道:「白天的時候還見這君雅樓賓朋滿座,以往的話就算是夜裡也是燈火通明,這是怎麼了?」
見有客來,林曼兒悄悄退下,趙姐趕緊換了副臉色,站起身笑臉喜相迎道:「薛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話說薛公子怎麼又得空大駕光臨呢,難道是白日裡底下那些姑娘沒有伺候盡興,趙姐這就喚出君雅樓里所有年輕貌美的姑娘來,任君挑選,呵呵……」
「姑娘就免了,今日來是來議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趙姐心中一落,雖知江長安回來讓人來問,但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
「趙姐是覺得我來的有些快了?」薛飛笑道,「不快不快,這一次可是除了帶了我們君帥的誠意外,還有一份大禮相送!」
「哦?不知是什麼樣的大禮,值得這麼興師動眾的?」
趙姐說話聲戛然而止,林太羽走近亭子,只不過手中拎著一個滿身是血腦滿腸肥的胖男人。
林太羽道:「趙姐可記得這個人?」
薛飛輕輕笑著,自顧自地喃喃說道:「趙姐,嬴州君雅樓的掌柜,原是嬴州李家的一個小丫鬟,名為趙欣煙。十一歲的時候得罪了李家公子李化玄,被賣進了君雅樓,化名趙姐。趙姐,我說的沒有錯吧?這些消息可是花了我三百兩銀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