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輪考核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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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尚萱驚叫一聲嚇的跳了出來,同時從儲物袋中迅速掏出一把火紅色的長劍,指向他的眉梢,驚恐道:「你是誰?!什麼時候來的?!來幹嘛?」

    「呃——」江長安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好。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蘇尚萱冷靜下來,這可是在自己的地盤,臉上又恢復常色,左右走了一圈打量著江長安,道:「你是來接了告示來當先生的?」

    「沒錯。」江長安剛才一直站在她的身後,沒有看清什麼模樣,此刻雖然被劍鋒所指卻也看清眼了前之人。

    眼帘中闖入的是一張如花似玉的精緻笑臉,眉黛青山,雙瞳剪水,正當如花似玉的好年紀。

    他見過的美人無數,比她漂亮的有,比她身材好的有,但是如此富有靈性的還是平生第一個。 ✺✦

    「喂,說你呢。」蘇尚萱喊了幾次,道:「會議考核處都在紫霞閣,你來我鳳來樓幹嘛?」

    江長安一臉尷尬:「我說我走錯了,你信嗎?」

    蘇尚萱搖搖頭,「身為先生就算不識得這錯綜複雜的山道,最起碼也能分得清這牌匾上的幾個字吧?」

    江長安識趣地閉上嘴,這件事責任確實在他,沒有什麼藉口。

    蘇尚萱他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底莫名得意,「撲哧」笑出聲。

    「好了,不逗你了,都已經是晌午了,你要再不趕過去,就真的是來不及了。」

    江長安抬頭透過窗看了眼天色,急忙轉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咯咯……」蘇尚萱笑個不停,眼珠靈機轉動,「煉丹先生的考核,我倒要看看,你這傢伙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說完又想起剛才廝磨人家胸口的一面,一張小臉瞬間比手中的丹藥還要紅上幾分。

    出了鳳來樓江長安為了以防萬一多問了幾個人,終於問對了真正紫霞閣的方向。

    紫霞閣做派恢弘,石階圓滑如鏡,柱上的對聯也有些斑駁,談不上金磚銀瓦但是卻無形中透露出一股肅穆,是令人走到跟前就忍不住仰視敬慕的莊重,這種厚重感是經過千百年的積累才有的。

    江長安匆匆茫茫趕到了考核地點,卻還是晚了一步。

    問詢之後,才知道江長安的名字早就叫過了。吧書69新

    「你說這個叫江長安的傢伙是什麼人?是不是蠢蛋?」

    那幾個正準備要接受測試的傢伙幸災樂禍的道:「這年頭煉丹師已經成了兩個趨勢,要麼是非常好,要麼是非常差,那些非常好的自然去了些大門派,那些差的也只能混跡成街頭吆喝叫賣的術士。」

    「像我們這種湊合的,好不容易攤上這個一個門派先生的美差,還不早早就趕來,可那個叫江長安卻把這樣的大好機會浪費了,還真當自己是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或者大門派的煉丹師了,也不知道撒泡尿好好照一照,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另一個也跟著說道:「誰說不是啊,這年頭活不好找啊,外面人都以為煉丹師錦衣玉食地位超然,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做出千金難買的東西,哼,他們怎麼知道能做到這一點的都是萬里挑一的角色。這個江長安也實在放肆,估計是昨天晚上鑽到那嬴州城君雅樓里哪個娘們兒被窩裡頭,今天是起不來嘍。」

    這幾個傢伙臉上滿是得意的笑,誠如所說,煉丹師的行業雖然走了下坡,但競爭卻有不減反增的趨勢,都想著在丹藥末世學個兩手騙個幾兩銀子,真正會煉藥的,早就所剩不多。

    莫說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他們心裡巴不得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像江長安這樣自動棄權。

    一群人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各懷鬼胎。

    江長安打聽了幾個人才弄明白,初試的準確地點並不是在紫霞閣,而是在紫霞閣旁邊一個小木屋裡面,看起來就是一個平日放置雜物的房子,只有通過了初試,才能夠統一進行在紫霞閣正堂的第二次考試。

    江長安四處晃悠了一下,見一個中年傢伙守在那間小房子的門口,正監督那幾個點過姓名的一個個進去,體態精瘦,五縷長髯,神情得意非凡,不是溫初遠還是誰。

    江長安低著頭走過去,被逮個正著。

    「唉,你小子怎麼回事,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地方嗎?」溫初遠習慣說道,待看清了來人,恍然道:「哦,原來是你這小子。」

    溫初遠打著官腔道:「你這人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讓你走了嗎?你知道能夠來我們青蓮宗做先生,這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有多少人想要這個初試機會,你呀,還是趕緊走走走……」

    在山門前江長安沒有出一些「勞苦費」,這件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此刻看江長安吃癟,心裡可是樂開了花。

    正在這時,從屋裡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溫婉動人:「溫先生,外面發生什麼了?」

    溫初遠驕傲的樣子瞬間垮台,哪怕對方看不到也是轉身作揖,恭敬道:「大小姐,來了個叫江長安的,但是已經過了規定的時間,您看是不是要命弟子把他趕出去……」

    「讓他進來吧。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可是大小姐,大長老定下的規定可是誰過了這定下的時間,就一律不准錄用……」

    「看這天,距離截止的時間還有小半個時辰,何來翻了規定,溫先生,你是聽我的,還是聽大長老的?」

    江長安暗自猜度這個女人的身份,語氣溫柔而又殺伐果斷,位職想必不低。

    溫初遠心中一驚,忙道:「自然是聽大小姐的,放他進去……」

    他心中暗恨不已,但這個人都為江長安說活,他也不好反駁。

    進了裡面一間小房子,江長安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這個女子的樣貌。

    誰知在房間內除了溫初遠和另外兩個考核官,還豎有一扇屏風。

    透過屏風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女子端坐的身影,剛才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

    

    先前進去的幾個人正手抓著毛筆,面對著面前的卷竹簡,抓耳撓腮愁容滿面的樣子。

    江長安看了一眼,其中有幾人還是不錯,寫出來些東西,條理有序,都是些藥材的名字,而更多的是一字未寫。

    「想要做煉丹師,最基本的就要會丹方,想要做青蓮宗的煉丹先生,就要會更多更厲害的丹方。」

    溫初遠也沒有前面幾人那樣的尊敬,不耐煩的對江長安說道。但他也意識到青蓮宗如今的實力早已大不如從前,說話的口氣有些不足。

    一個傢伙遞給江長安一根毛筆和竹簡。

    「默寫丹方?」江長安終於知道前面那幾個傢伙為什麼愁眉苦臉的了。

    這些人大多是乾的術士甚至騙子的營生,別說是寫丹方,就算拿出一份完整的丹方讓他們抄,恐怕也是抄的歪七八扭的。

    江長安最不擔心的就是默寫丹方,江家的勢力何其之大,那丹方就有數萬張之多。

    更不用說他還用閒暇的時間順道記下了所有關於藥材的傳說,史記。

    溫初遠暗暗冷笑,想著出什麼難題來刁難一番江長安,誰知這傢伙正心不在焉的瞥向屏風後面。

    溫初遠冷哼一聲,趾高氣昂道:「江長安,你要寫的,不難,就是一張普通的散瘟丹藥。」

    「散瘟丹!」旁邊幾個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時哪還看不清溫初遠是刻意不想讓這傢伙進入青蓮宗,散瘟丹雖說不是什麼複雜的丹藥,可是難就難在必須對症下藥。

    對於那些對人體有益處的丹藥無非是做的補效大一點,再不然就多放兩劑調和的藥材,基本上是男女老少皆宜。

    可這散瘟丹卻恰恰相反,什麼瘟,什麼病都要搞清楚,瘟有千百種,而這書寫散瘟丹丹方的竹簡只有這麼大,哪裡有能夠治療所有瘟病種類的丹藥。

    江長安聽完也是眉角微揚,這溫初遠擺明了是找麻煩,這次屏風後的女子也沒有說什麼,也想看一看他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江長安臉色一沉,道:「怪了,這瘟病有千千萬萬種,難道溫先生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還是說,青蓮宗沒有人知道?」

    「你放肆!來人!」溫初遠喝到,他等的就是江長安出錯。

    「慢著……」屏風後的女人又開口說道:「你可以隨意寫,只要能夠治療瘟病的,就可以。」

    「那這標準是什麼?」江長安問道。

    「我就是標準。」她堅定自信道:「只要是對人無害,可有效快速退去瘟病,那就算你過關了。」

    江長安心中叫苦,這話聽起來不錯,可細細一想,是藥三分毒,那有可能對身體絕對無害,而且多快算快?這完全取決於屏風後的這個女人。

    三兩句話,原本的考題表面是放寬,其實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苛刻。

    江長安不假思索,直接開始在竹簡上勾勾畫畫,隨意無比。

    溫初遠的臉上充滿了譏笑,他見過最快的人也得稍加思索,在心中處理好每一味藥的藥性才敢動筆,江長安馬上揮筆書就,這明顯是不知該如何作答胡亂圖畫,真是要滾得遲早都會滾。

    「寫好了!」江長安笑道。

    「拿來……」溫初遠伸手就要站起來去取,江長安把手一縮躲過像是耍了對方一道。

    溫初遠氣道:「江長安!你這是什麼意思?!哦……我明白了,你定是根本就是沒有想好胡寫一通,故弄玄虛罷了。」

    「激將法在我三歲的時候都沒用了。」江長安道,「剛才這位小姐說了,其中判定的標準在她,自然也要先給他看,溫先生,難不成是要越權不成。」

    這女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權力職位一定比溫初遠要高得多。

    「滿口胡言!」溫初遠被將了一軍,小心回看了眼屏障後面沒有動作,這才暗暗鬆了口氣。不敢再出什麼岔子,恭恭敬敬的呈給了屏風後面。

    屋裡變得很安靜,就連那些正在書寫的人也停下筆來,等著看江長安的結果。

    「呵呵——」屏風後破天荒的輕笑兩聲,就連溫初遠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他可是已經有半年多沒有聽這位笑過了。

    她說道:「你通過了……」

    江長安似乎早已猜到了答案,抱著頭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向門外走去。

    「一會兒還有第二考,這次不要再遲到了……」

    「知道知道。」說著踏出了屋門。

    「這……」溫初遠還沒有弄明白,等女子遞過來竹簡他趕緊打開看了一遍,其他的人也都一擁而上圍作一團。

    「燕尾復魂果,辟靈草,沒藥,孩兒參,小瞿麥,了寒益靈芝,生葛根,蓮仁,曜蓮絲,布渣葉,遠志,初蘇子,溫香。」

    木簡上潦草書寫著各種藥材名字,在下面又說明各種藥的用量。

    溫初遠認認真真考慮其中作用,不屑道:「哼,這十三味藥配的還算中肯,只不過這其中至少有三位藥沒有必要出現在丹方里,是藥多吃無益,這樣做就是畫蛇添足了,江長安要是這樣教了這就是誤人子弟,這等實力,我不明白為何小姐讓他過了……」

    溫初遠正心中納悶,就看身後這麼多人的臉色有些不對,像是都想笑又不敢笑。

    「怎麼了?!」

    其中一個人忍著笑回答:「溫……溫先生,你將這丹方從左向右倒過來看,再把第一個字連起來……噗哈哈……」說到最後沒有繃住大笑起來,他這一大笑,其他人也跟著狂笑,哄鬧無比,溫初遠又看了遍,一張臉變成了醬紫色。

    然而還不能對這也發笑的人發火,因為屏風後面的女子也在笑,笑意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