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進入魔道山脈

    江長安隱約猜到所謂的派出十名弟子去探山,擺明了就是去試水送死。

    這十個人都是昨天臨時在風陽鎮所收的弟子,說是弟子,但卻和普通人一模一樣資質平平,毫無靈力波動,連外門弟子都不如。

    像他們這種幾乎沒有怎麼接觸過修靈的人進去,那無疑是死路一條。

    又和嚇暈的這位仁兄調換上了衣物,走回隊伍。

    天師府就算是再如何規制有度,江長安也不相信他能記得每一個弟子的相貌名字。

    一群人馬浩浩蕩蕩駛向小鎮後的一座高山,江長安一路跟上去一直走了十多里,終於來到山腳下。

    高山巍峨聳立,山前一塊三丈高的巨石上鑿刻著三個儘管斑駁但還算規整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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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山!」

    雲霧中能看個大概,山上地勢險要,隱約中有紫氣繚繞,不似毒障,更像是妖氣。

    「看來這魔道山脈的名字還真是浪得虛名,譁眾取寵!」

    嚴不遜不屑地說著來到幾人面前,而輦車上的嚴非沒有一絲動靜,全權交於嚴不遜。

    江長安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默默的向身後人群中退去。

    他倒不是懼怕嚴不遜認出自己,經過他一番易容,現在的樣貌黑漆臉兒,長發雜亂如草,活像是農間地頭的飽經風霜摧殘的農夫。

    一身打扮和當日青蓮宗演武場上的風流先生截然相反,就算是蘇尚君站在面前也得好好分辨一會兒。

    果然還沒站穩腳跟,就見嚴不遜隨意挑出隊伍前方的兩個弟子,道:「你們兩人此次上山,誰若是尋得任何線索,回來我便收他為親傳弟子,授以內門弟子亦難接觸到的功法靈術,不得有誤!」

    兩個弟子戰戰兢兢的應聲,其中有個小心翼翼問道:「嚴先生,弟子不明白,弟子自風陽鎮剛進入天師府不過一天,為何不以座下坐騎探路,非要用到弟子。」

    嚴不遜輕蔑的看了那人一眼,寓意已經極為明了:

    「你們這些弟子,哪有身下的這些坐騎來得金貴!」

    幾個弟子心中雖然不滿,但都識趣的閉上嘴,不吃苦頭如何能一步青雲?危險和利益總是並存,而越大的危險也預示著越大的利益好處。

    兩個人心裡沒底,但為了出人頭地,只好硬著頭皮往山上走去。

    半個時辰後,山上沒有任何動靜。

    一個時辰後,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就連喊叫都沒有。

    江長安突然明白哪裡有些不對,太靜了,靜的離譜,整座山安靜的可怕,從來到這裡到現在竟沒有看到任何的飛禽走獸,就連一聲鳥鳴都沒有。

    就連這正午本來陽光大好的天氣,此刻看起來也是怪異無比,像是萬物皆明唯我獨身其外。

    旁邊兩個騎著坐騎的內門弟子小聲攀談:「這鬼地方真他娘邪性,死氣沉沉的,而且我怎麼覺得這天竟然越來越暗了,這不才是中午飯的點兒嗎?」

    「誰說不是啊,這十個傢伙,我估計一個也別想活著出來,不過都是些混跡街頭的地痞流氓,死了也不可惜,還妄想進入天師府。」

    這時輦車中敲了兩敲,發出沉悶的響聲,嚴不遜遂又揪出兩個趕上了山。

    又過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一絲動靜,輦車又響起敲動的聲響,嚴不遜又派人。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如此反覆了幾次,這敲擊就像是臨別的晚鐘,預示著死亡的降臨。

    剩下的人這才悲哀地發現,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利益可言,就是真正的趟雷!送死!

    場上只剩江長安與另外一個男子,嚴不遜這次也懶得再看,臉上沒了耐性,道:「接著上!」

    另一個弟子恐懼地向後退去,瘋狂搖頭,喊道:「我不上去,我不上去!」

    隨即轉身瘋狂地風陽鎮跑去——

    江長安搖了搖頭,「何苦至此?」

    嚴不遜正有陰鬱之火,抬手間拂塵上一絲銀絲猶如游龍,只見那弟子奔跑中陡然倒下,死不瞑目,只留下眉心一個針眼大的紅點,貫穿腦後。

    

    嚴不遜陰厲的眼神又放到了江長安的身上,拂塵蠢蠢欲動——

    上?還是不上?

    江長安不禁躊躇起來,他可不認為自己有九個腦袋,只能說運氣比其他人好得多,但是誰也不能夠保障這種運起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但既然是與九妖魂靈有關,他就不得不去,去還有一線生機,不去就是必死無疑。

    想明白這一點江長安就要向山上走去,誰料輦車中嚴非蒼老的聲音響起:「等一等。」

    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都集中在那輦車之上。

    江長安心下一沉,自己雖然換了副容貌,可是這氣息就算是再隱藏也會露出蛛絲馬跡。

    莫不是這老頭兒認出了我是當日陪棋瘋子下棋之人,不無可能!

    江長安足下發力醞釀,雖時準備逃走,雖然在這個已經超過泉眼境強者的老頭眼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抬起頭來。」嚴非在嚴不遜的攙扶之下慢慢走來,有氣無力說道。

    江長安抬起頭,一臉泥垢上面還布著幾顆黑痣,看起來猥瑣無比。

    嚴非微微蹙眉,心道,「難道是我太敏感了?」

    嚴不遜問道:「老師,怎麼了?」

    嚴非擺了擺手,「無礙,不遜,給他顆回靈丹,讓他上去。」

    「回靈丹!老師,這……」嚴不遜不明白。

    不僅是他就連周邊所有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回靈丹可是內門弟子中的精英才有資格領有的丹藥,為何給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人?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頓時所有人看向江長安的目光從最初的冷眼旁觀到羨慕嫉恨。

    「怎麼,你想違抗師命嗎?」

    「弟子不敢。」嚴不遜憤憤不平地從袋中掏出一個白瓷藥瓶。

    正要遞到江長安手中,又被嚴非制止道:「前幾日為師剛練出了三枚新的回靈丹,就與了這位小兄弟一枚。」

    說著嚴非抬出一個玉盒,通體晶瑩,隱約可以看到其中一個赤紅色的藥丸,極為不凡。只從這玉盒就能夠看出不是普通之物。

    嚴不遜心中更加不平,冷冷地接過玉盒轉遞到江長安手中,眼神卻停在了江長安的身上不肯移去,總感覺這人好似在哪裡見過。

    江長安心下一驚,趕忙雙手呈藥低下頭,道:「多謝嚴長老賜藥。」

    「嗯,去吧。」

    嚴非噙著笑意說道。話音未落,江長安如釋重負地向山上快速行去,眨眼間沒了身影。

    嚴不遜不解道:「老師,為何將回靈丹賜予他?」

    嚴非笑道:「你就沒有覺得他這小子很像一個人。」

    「是誰?」嚴不遜急道,嚴非側目注視,他才覺得有些唐突,清咳兩聲又問道:「弟子愚鈍,還請老師教我。」

    嚴非閉目轉身向輦車內走去,良久,沉甸甸道出三個字——

    「四公子。」

    「江長安!!!」

    嚴不遜恍然驚醒,怪不得方才看那人的眼神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心裡不由得暗恨不已,但隨即又感覺奇怪,嚴非素與江家一門不和,為何還要賜神藥?

    像是看出嚴不遜的疑問,嚴非笑了笑。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玉盒之中根本就不是什麼剛練得回靈丹,而是一個自毒障之地尋到的巨毒屍藥,吃下後的下場只會是爆體而亡。

    先不說四公子那弱不禁風的身板兒能否承受這靈力的衝擊,單單這中毒蝕骨之痛,就已經足夠讓他七竅流血而亡。

    無論是不是江長安那個小傢伙,只要他吃了這顆藥丸,必死無疑!

    嚴非沒有再對這位得意弟子說什麼,徑直回到輦車之上小憩。

    「老狐狸!」

    嚴不遜陰沉的看了眼輦車,他所行之事不向這位老師告知,這個老師又哪裡不是處處迴避著這個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