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身為法助我成器

    讓江長安更加激動的是在靈元之中,青銅塊、大妖經以及金貼三者像是一脈而承,相連同時轉動,由金光而連,各自坐鎮一角,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鐵三角。𝟨𝟫🆂🅷🆄🆇.🅲🅾🅼

    鐵三角投下萬丈金芒,雲蒸霞蔚,覆蓋整個靈元,又集中回到三角中心,隨後金光忽明忽暗,一深一淺,竟跟著江長安的呼吸有規律的浮動閃爍。一次又一次地修復奠基著灼燒後的泥土。

    如此一來,靈元竟比太乙神火燒之前還要強上幾分,也算是因禍得福。

    而神府鏡自始至終都守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絲毫沒有興趣參入進來。


    轟——

    巨大的響聲像是天隨手都要塌下來!而對於外界,陶罐也是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咦?」正於酒樓飲酒的袁公侯微醺的低頭看了看腰間陶罐,「怎會有了動靜?」 ★

    他泛著醉酒的勁兒拔開陶罐向里瞧了瞧,只見黑乎乎的一片這才想起有結界限制。繼續飲下一大碗酒,「話說這傢伙進去也有一段時間了,也該化成水了,到時候練成靈丹享用也不錯,哈哈!明日就將其取出……」

    袁公侯忽然猶豫道:「還是再過幾日,想必我那個師兄還沒化乾淨,再怎麼說那也是個泉眼境的強者,不能掉以輕心,待再過幾天也不遲,對!不遲,哈哈,小二再上兩壇酒!」

    ……

    江長安眼中金光褪去,眼中無有一絲塵垢,清澈非常。緩緩起身負手而立,舉手投足間已有謫仙風采,束髮的飄帶也早已燒盡,長發披散迎風而動,若不是身上未著一絲布料,倒真有些仙姿出塵的味道。

    「萬象境後期!竟然到了萬象境後期!果然非同尋常!」

    江長安握緊了拳頭,全身蓬勃的力量清晰傳來,像是經受過大雪洗禮的小麥,寒冬考驗的梅花,更加茁壯,更加強大。

    從萬象初期直接跨越到了萬象後期,這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預料,但又是在情理之中。

    自己晉升萬象初期已有近五個月的時間,基礎打的極為紮實,甚至已經達到一個極端,先後又有大妖經和金貼的助力,想到這些也不覺得驚奇。

    「難道大帝的意思是若是集得六塊金貼,就能夠達到那種至高無上的境界?」

    江長安又想起那種萬物唯我,又似萬物皆我的狀態,那才是真正的睥睨眾生,站在世間的最高點。

    「不論如何,只要活著我一定要找齊六塊金貼,哪怕這是有違天和,經受天罰之事也在所不惜!」江長安眼神堅毅地可怕,道:「我期待著六字神訣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江長安也想做到至上的境界,可以說這是一種貪心,儘管是以建立在復仇的基礎之上。但江長安知道,他真實地渴望權力,就算再多再華麗的詞語去修飾美化,真實的一面也是那麼醜陋不堪。

    畢竟無良老爹江天道不管事,江家幾乎全權在江笑儒手中,只有新的更大的絕對權力才能幫他實現復仇的欲望,打開新的局面。𝟨𝟫🅂🄷🅄🅇.🄲🄾🄼

    江長安一直認為看透眾生,拋卻名利的話都是從那些得不到的書聖人口中所說,真正有權力只會渴望更大的權力。

    尤其是自小生長在江府里的他對此毫不掩飾,所以江長安會讓嬴州兩大公子滲入天師府,讓江清牛進入萬妖窟,更甚至,他最初去青蓮宗就是做好以此發家的準備。

    那種常人所說的雲淡風輕,拋卻一切隱世的心,江長安沒有,至少現在不可能有。

    對於一個將死,而又有大心愿大權力需求的人來說,他會不顧一切拼了命的去實現,既然註定要死,何不賭上所有傾力一搏!畢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江長安沒有急著尋找出去的途徑,而是一路朝太乙神火的火心位置走去,一直走了十多里,明顯感覺四周溫度驟然上升,縱是有神府鏡餘力的庇護,也是與方才天壤之別。

    

    太乙神火,最烈在於火心,江長安一直走到勉強接近火心的位置整個身軀揮汗如雨才停下,整個頭髮濕了又乾乾了又濕如此循環不絕。

    與這等威勢太乙神火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就是泉眼境來此也未必吃的消,若無大氣運,江長安恐怕早就被烘烤成了肉乾。

    江長安從儲物袋中翻出在帝墓時候收入的金棺,瞬間足有一丈長的棺槨暴露在灼熱的空氣中,江長安用手輕輕敲打,他自認見過無數材料,但卻始終不明白這金棺的質地到底是什麼,不是金又不是銅,可謂詭奇無比。

    江長安眼中神采湛湛,「今日就以這金棺,練本命法器!」

    按常理,本命法器都是到了靈海境級別之後尋找法器與自身契合,而像江長安這般直接練出一個本名法器的,前所未有!

    看著金棺上所刻的尼姑像,模樣傳神,靜相自威。

    「今日弟子陷入絕境,迫不得已借閣下金棺一用,得罪得罪。」

    早在青蓮宗時,江長安就一直想找一個獨特法器,後來又加上青銅塊的出現,演武場上妖氣凝鍾,都讓江長安生出了選「鍾」作為本命法器打算。

    《天工開物》有言:「梵宮仙殿,必用以明,謁者之誠,幽起鬼神之敬!」,而「鍾」亦是王權象徵,自有「天子宮懸四面鐘」之說。

    大墓中遇到金棺,江長安這種煉器的心思就更加一發不可收拾,難得大好機緣遇到如此上好的火種,他怎麼可能白白浪費掉。

    江長安眉頭輕挑,抬手金光翻雲而去,輕喝道:「起!」

    「鏘!」一聲脆響,直將金棺抬到半空,迎到火種之上。

    太乙神火察覺到外物入侵,直接將其吞沒,一個暗金色的棺槨眨眼時間已經被燒的通紅!而且有幾縷躥向這個金棺之主。

    江長安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內心也同時無比緊張。

    一股靈力爆出,半空中形成了一把閃耀金色的巨錘,足有半個房屋大小!

    以身為法,助我成器!!!

    巨錘一出現,江長安頓時面色沉甸幾分,汗如雨下,身子也被重重的壓彎成一個躬身的姿勢,雙手緊攥住錘柄,朝著金棺重重掄下。

    「鐺!」一聲脆響,銀點火花,震懾人心,氣浪吹得山谷吼吼作響,就連火海也被吹得波浪一樣搖曳晃動——

    那金棺竟有了反應,微微顫抖,隱隱多了些靈力純淨的金色光芒在其中流動翻滾。

    江長安嘴角帶起一抹激動的笑容,「有希望!」

    「鐺!」又是一聲,金棺已經變了一個模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痕,嗡嗡呻吟作響,江長安甚至可以感覺到身下巨石的顫動。

    而且他驚人地發現,這金棺竟慢慢修復,努力變換會原來形狀。

    「自動癒合的能力!這金棺遠不像看起來難麼簡單!」

    話雖如此,江長安還是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巨錘,一起一落有節奏的帶起巨大連綿的響聲!

    整整過了七天七夜,千錘百鍊,響聲未歇,還好江長安別的不敢說,獨獨丹田空間廣闊,靈力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江長安一刻也未曾停歇,不知掄了共有多少下,只感覺自己雙手不聽從自己的使喚,唯有機械的抬起,落下——

    七天七夜的不懈努力,皇天不負有心人,金棺也終於鍛成了一個鎏金的粗胚,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口鐘,三尺大小,鐘口微微外擴,空心而立。

    鐘身通體變成了黑色,隱有金光泛起極其不凡。

    正在江長安打算停下欣賞一番時,橫生變故,靈元竟微微震動不停,江長安驚駭萬分急忙看去,原來是青銅塊所處的沼澤之地起了巨大波動,就連青銅塊脫離了原本位置撞擊著靈元,要向外飛去。

    「青銅竟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