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赫布斯特蹬壁機動。
真正的王牌，能把敵人的彈幕織成他們自己的裹屍布—理察·邦格。
威廉·霍林斯沃斯上尉，看著下方海面上如火柴盒般的赤城號，說道：「各小組注意，75度角俯衝，極限角度壓縮防禦，減少炮火有效攔截窗口！」
說話間，他根據經驗輕輕改變俯衝航跡，十幾發密集的炮彈從他方才的位置上飛過，炸開，近到肉眼能看見炮彈飛過時留下的虛影。
轟炸機飛行員們聞言，紛紛調整自己的俯衝角度，減少被防空炮彈擊中的概率。
「4600米！」傑奧·卡爾頓話音剛落，他身後一架轟炸機被炮彈擊中，機翼起火。
飛行員大喊一聲「我被擊中了」開始減速，等身後所有轟炸機衝過，他才壓杆從俯衝中改出，朝外圈飛去，把炸彈朝〔築摩號〕頭頂呼嘯扔去。大概率不會投中，但可以讓這艘重巡慌一陣子。
一名飛行員在俯衝中，看見從甲板上噴出無數道彈跡，密集的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躲避，大喊：「敵人的火力太強太密，幾乎封住了整個甲板！」
他話音未落，一架轟炸機被炮彈擊中起火，飛行員拼命拉杆無效，飛機如螺旋槳般飛離機群，朝海面旋轉墜落，機組人員尋找機會跳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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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間就兩架轟炸機中彈，隊員們心裡更慌，但這個時候不能改出，改出就等於替敵人增大射擊面積。
威廉·霍林斯沃斯大喊：「穩住！穩住！」
從空中往下看，海面上的〔赤城號〕跟個火柴盒般大小，艦上所有防空火力加上飛機上的機槍匯成密集火舌，他自己也分辨不出該如何躲避，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沖。
「高度4200米！」傑奧·卡爾頓的眼睛一秒也不敢離開高度計，幾乎垂直俯衝帶來的氣流震動，讓他每喊一聲，都感覺兩片嘴唇要離開臉頰。
還別說，村田重志的無奈之舉起了重要作用，這些7.7mm機槍對高空轟炸機幾乎不起任何作用，但它能讓飛行員在俯衝中，失去規避炮彈的判斷力。
「見鬼，敵人火力太密集！」
「該死，我不知道該如何躲避了。
2
「狗屎————」
」Fuck————」
飛行員們連續大喊。
「堅持一下，我替你們蕩平〔築摩號〕和〔赤城號〕上的火力。」一個聲音忽然切入轟炸機編隊的通話器里。
「是總指揮！」一名飛行員叫道。
剛才在爬升的過程中，轟炸機群的所有人都看見陳勇技術精湛，連克強敵，此時聽他說話，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陳勇從遠處朝〔赤城號〕和〔築摩號〕之間飛來：「〔赤城號〕的火力沒有那麼猛，之所以密集，是因為沒有起飛的九七式艦攻的機槍手在用7.7mm機槍仰射。」
飛行員們聞言，心裡稍寬。
陳勇繼續說道：「你們躲避橘紅色的火球，那是25mm防空機炮，那種短暫藍白色細小火花的是7.7mm機槍子彈，它射程不夠，只能嚇唬人。無視它。」
這些轟炸機飛行員都是第一次參加俯衝戰鬥，沒有什麼經驗小，需要點撥。
「明白！」
有了陳勇的提示，轟炸機飛行員們就有了規避目標，忽略白色細小火花，專門規避橘紅色火球。
還別說，有了7.7mm機槍那鬼火般的火花做參照物，轟炸機的飛行員反而好辨認機炮和機槍了。這個反轉是村田重志沒有想到的。
「哆哆哆————」
在陳勇身後緊跟的垣田再次開火落空，氣得他嘴唇鐵青，連續幾次射擊，都被白鬼「勉強」避開，這讓他惱火不已的同時，產生出下一炮定能擊落的念頭，不知不覺跟著陳勇俯衝。
陳勇做了個九十度側翻，回頭見原田跟來，嘴角露出淡笑，他就是要引垣田惱怒跟來。
見073號野貓快要飛到赤城號和築摩號之間，垣田的餘光在98式反射瞄準具和073號野貓之間遊走，尋找射擊窗口。
垣田決定，這一擊無論是否能擊落都不能再跟了，因為己方艦炮見他緊追敵機，會投鼠忌器不敢開火。
在航母防禦戰里，艦載機都是在外圈防禦，一旦外圈被敵機突入，艦炮就接管防禦。
「哆哆哆————」
垣田等的就是這個時機，果斷開火，兩道彈跡直撲073號野貓機尾。
「嘩啦！」
野貓的尾翼另一側的夜燈被炮彈擊中，碎片映出滿天太陽，機翼連續晃動，像是喝醉的病貓，又像是機身某處中彈操控遲鈍而倉皇加速，俯衝逃跑，距離海面只有300米不到。
見073號野貓搖搖欲墜的樣子，垣田捨不得離開了，遲疑一秒，推桿加油門就追，如影隨形咬住陳勇，卻未察覺自己正被誘入絕境——兩艦防空火力圈的交界處！
見有架野貓飛來，〔築摩號〕重巡連忙調轉部分炮口，準備轟擊。
忽然，指揮25mm機炮群的中尉猛然看見，緊跟在073號野貓後面二三百米的093號零式，在不斷朝野貓開火，他連忙大喊：「小心，不要傷著垣田大佐！」
這一嗓子喊的讓炮手們有些猶豫，不開火怕被野貓突進來，開火萬一傷了垣田大佐和座機那是死罪。
就在炮手們三四秒的猶豫間，093號零式率先開火了，兩道彈跡直奔073號野貓。
073號野貓忽然在高速飛行中踩滿方向舵，同時拉杆360度翻滾提高飛機的升力，使機頭急轉，指向目標。
這相當於一個跑酷高手，在奔跑中忽然向左翻了一個跟頭，越過障礙物後落地，身形還保持最初的姿態。
093號零式打出的兩道彈跡落空，垣田臉上的表情突然僵硬古怪，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勇這一個機動動作突破了傳統空戰包線，實現了越肩攻擊。
這一機動動作有點像赫布斯特的蹬壁機動。
但赫布斯特飛的是噴氣式飛機，螺旋槳飛機推力不夠，陳勇加了一個360度翻滾增加升力，完成機頭指向避開零式的射擊，073號野貓4秒鐘就滾轉到了〔築摩號〕的上方，機頭一按，四挺機槍同時低空開火，從後部艦橋菱形布置的25mm三聯機炮開始，火光進濺著掃射到煙囪兩側的12門25mm雙聯機炮，順路把艦錨鏈艙上面的2挺12.7mm機槍滅掉。
這一路掃射，〔築摩號〕戰列艦的25mm炮位上遍地是屍體和傷兵，頓時25mm防空機炮啞火一半，剩下的炮手和機槍手呆了幾秒後連忙開火，幾十道火舌跟著073號野貓猛追。
而093號零式猝不及防，只能從赤城號和築摩號之間穿過，垣田扭頭看著073號野貓從築摩號上方開火掃射，炮手們紛紛倒下，血染甲板，這時才猛然醒悟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他在引狼入室。
剛飛過築摩號的艦，陳勇右手微微壓杆穩住，，左腳再次連續快速蹬舵，073號野貓又飛出一個讓〔赤城號〕上所有飛行員，包括南雲正一都目瞪口呆的頂級機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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