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鐵鍋擋子彈

  「火器!」

  上官雄心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從室內走出的李隨安。

  他有些眼熟。

  卻依舊沒將李隨安與十八騎聯想在一起。

  「區區火器,竟然能傷到我的黑血鐵爪?不過想憑火器就戰勝一位煉髒境強者,簡直痴人說……」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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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隨安抬手就是一槍。

  上官雄心注意力牢牢鎖定李隨安的手上,在他手指動彈瞬間就已經閃身。

  結果大腿依舊一麻,一個血洞爆開。

  子彈帶著強大動能,鑽進肌肉中,被肌肉死死卡住。

  「說什麼?」戲謔的聲音響起。

  上官雄心眉心直跳,「不可能!」

  他提運氣血,大腿肌肉如鋼絲般收緊,強壓住傷勢。

  「看你能射出幾發子彈!」

  他虎吼一聲,凌空撲出三丈直奔李隨安腦袋而來。

  氣血勃發,隱隱在周身凝出一道下山猛虎形狀來。

  他拼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黑影快速掠過數丈距離。看似野蠻直衝,實則每一個身位移動,都伴隨著左閃右突。

  好像它知道李隨安的槍口瞄準位置,能夠預測出槍線,子彈的落點。

  一旁陳二狗眼中,上官雄心的身形甚至出現了重影。

  愈發近了。

  上官雄心勢在必得的利爪,卻再次揮空。

  「不好!」

  針刺般的感知自背後襲來。

  嘭!

  李隨安一步踏出,已經鬼魅地出現在他身後的屋頂上,再次射出一槍。

  Kar98k的確不能射出很多發子彈。

  可5發固定內置彈倉,他還能再射三發。

  上官雄心右臂上跳起一朵血花,手臂立刻垂落下來。

  如果是單純的槍手,普通的槍,這麼近的距離,他絲毫不懼。

  可持槍之人也是武者,還是一名槍法、身法絕佳的武者……

  「賊你媽的米行,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嘛!」

  上官雄心轉過身來,虎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大踏步向李隨安走來。

  嘭!

  他左臂也垂落下來。

  「再動就打死你!」

  高大的漢子垂著雙手,噗通一下跪地。

  「好漢饒命!

  我坦白,我交代,是米行吳掌柜讓我來教訓你們的,可也沒說這裡有兩個武者呀。」

  他心中委屈,如果有可能,他只想對李隨安講一句,「日吧欻的不講武德。有種丟了槍,再打一場!」

  心中忽然一動。

  抬頭仔細看一眼李隨安。

  越看越熟悉,頓時冷汗涔涔。

  日他咧,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李隨安丟出一條登山尼龍繩,「把他捆起來。」

  陳二狗張了張嘴,有些瞠目結舌。

  剛剛還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強者,居然這麼快就跪地了。

  大人的世界,真的很難懂。

  繩子很長,陳二狗知道上官雄心的厲害,反覆將他捆成個肉粽子。

  上官雄心倒是很老實,還配合著背起雙手。

  毛奇個碎慫,咋還不出來咧。

  說曹操曹操到。

  正給槍裝填子彈的李隨安猛然轉身,槍口指向角落。

  「誰?」

  「嘖嘖嘖,小十八呀,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你可讓哥哥好找。」

  陰仄仄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出,卻愣是不見人影現身。

  李隨安眼神閃爍。

  「是八哥嗎?

  八哥久違了,小弟以前年輕不懂事,還望八哥大人不記小人過,能放過我一次嗎?」

  說話間,他腳步晃動。

  身影已如鬼魅般直奔角落處,速度快到讓上官雄心瞳孔驟縮。

  「放了你?小十八什麼時候這麼幽默了,簡直要笑死你八哥。八哥若是放了你,老爹就得活剮了我們哥兒幾個。」

  找到了!

  李隨安一腳踏破屋頂,舉槍就射。

  「鏗!」

  這一槍卻被一口鐵鍋擋住。

  瑪德,是誰教他的鐵鍋擋子彈的?!

  又不是道具,尋常鐵鍋當然無法擋子彈。

  可這一口鐵鍋在毛奇手中,被當成盾牌使用,將格擋與卸力用得出神入化。

  能輕易洞穿鐵鍋的子彈,竟只砸了個洞,被彈射開去。

  毛奇不給李隨安開第二槍的機會,如一條蟒蛇,從破洞探出毒牙。

  李隨安把槍往陳二狗方向一丟,反手甩出霸氣的蝕之打野刀,一刀力劈華山,悍然落下。

  毛奇雙眸凜冽,殺機四溢,反手一刀迎上,整個人像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

  鐺!鐺!鐺……

  兩道身影在狹窄的屋子裡撞在一起的瞬間,刀光森寒,連續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刀鋒碰撞間,擦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

  不堪重負的牆壁,從內部被斬出數道深邃刀痕。

  屋子已經半邊坍塌了。

  李隨安手臂發顫,腳步一晃,利用身法避開一刀,快速退出房間拉開距離。

  毛奇對李隨安如此迅捷的身法感到驚奇。

  再看看手中的斬馬刀,已經被砍出十數個巨大缺口。

  這柄他花費大價錢打造的寶刀,顯然不堪再用了。

  毛奇卻絲毫不覺心疼。

  看向李隨安手中赤紅的刀刃,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好刀!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小十八本事見長啊,竟能硬接哥哥這麼多刀。剛剛憑空變刀的本事,也是詭物的功用吧。莫非老頭子的寶貝,也被你隨身藏?」

  李隨安趁機晃了晃酥麻的手臂。

  雖然他單臂力道三千斤,也無法跟淬體大成的開竅境武者硬剛。

  他在腦海中快速思慮對策。

  「八哥想知道老頭子大半寶貝,被我藏在哪裡了嗎?」

  「哦,你肯告訴哥哥?」

  「沒什麼不可以的,八哥你沒有第一時間放穿雲箭,想來是念著弟弟的舊情,弟弟感激不盡。

  只要八哥這次放了弟弟,老頭子的寶藏,我只告訴你一人。

  那可是老頭子劫掠關中,大半輩子的積蓄啊。

  你都想像不到,那是一筆多大的財富。

  有了這筆錢,天下之大,八哥何處不可去。」

  院中跪著的上官雄心耳朵動了動,不自覺伸長脖子。

  毛奇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真好,說的哥哥都心動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小十八你這麼能說會道呢。可惜啊……你猜猜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

  李隨安心頭升起一絲陰霾,「八哥願意為小弟解惑?」

  「哈哈,你當八哥是傻子嗎?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八哥就什麼都告訴你。」

  說罷,他再次提刀沖了上來。

  手上動作更快了三分,忽的左手一掌橫劈過來,如毒蛇吐信,腥風呼呼,四面空氣一震,這等威勢,好像是要把李隨安整個人斜著切破。

  李隨安不敢硬接,展開身法,與他周旋。

  他比毛奇唯一的優勢,便是玄階下品的周天瞬步。

  腳踏八卦,看似驚險,卻每每都能避開殺招。

  「八哥何必如此執著,嫁衣功練得再好,還不是便宜老頭子。你難道不想藉此機會,徹底擺脫老頭子的控制?」

  毛奇一頓,「嫁衣功?」

  李隨安嘲笑道:「原來八哥還不知道自己練的是什麼?

  為他人作嫁衣裳,嫁衣導引功。

  功夫越深,陷得越牢。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不見,成了黑風老怪的口糧。

  他不會活剮了你,他只會吞了你。

  做成一道下酒菜,生吞活剝。」

  毛奇臉色陰沉,「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要吃,也是先吃你。」

  上官雄心雖成了階下囚,臉色卻極為精彩。

  想不到能聽到這麼多隱秘。

  那可是黑風老怪呀。

  跺跺腳,整個關中黑道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原來赫赫有名的黑風十八騎,竟然都是黑風老怪的盤中餐!

  嘖嘖。

  世道險惡呀,還是我的野狗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