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威已經跑過來,他看到程如玉抱著雙臂所在角落哭泣,黃連則是一連驚訝,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剛才聽到程如玉大喊救命所以才特地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劉威打開牢門進去,他懷疑地看了黃連一眼,剛才既然是程如玉喊救命,說明黃連一定對她做了什麼,他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已經猜到個大概。
「大人,他等我脫了衣服後想對我……」程如玉話還沒有說完便哭了起來,看著讓人心痛不已。
劉威走過去扶起她道:「你無須害怕,跟我一起出去。」說完便要帶她出去。
「劉總旗,這似乎有些不大合適吧。」黃連十分不滿劉威打斷他,他剛要開始,這不是壞了他的興致嗎。
「百戶大人,這有何不適,她衣服已經脫了,也是時候出去審問了,莫不大人還想對她做什麼?」
劉威的語氣也同樣不滿,就差直接點明了,這案子本來就是由楊義負責,要是對嫌犯動手動腳傳了出去,楊義也會遭到牽連。
黃連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劉威一個小小的總旗也敢在他面前強硬,雖然算不上他的人,但他起碼還是上級,在錦衣衛里等級分明,劉威比他低了兩級對他就應該要恭恭敬敬,而不是這種目無上級的態度,既然楊義不會教人,他不介意出手幫楊義教導下屬。
「劉威,這裡還輪不到你做主,出去給我等著,我對程如玉多有懷疑,剛才她還出手還擊,連我也被她震開了,我要好好審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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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連這句話不僅僅是想占程如玉便宜,而是真的懷疑她是否會武功,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他已經就了解過案情,程如玉是不是兇手的最大疑點就是她會不會武功,如果她會武功,那林東明十有八九是她殺的。
但劉威根本不信黃連之話,他明明看到程如玉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淚水,委屈得不行,剛才還大喊救命,這樣子的人怎麼可能會把黃連震開,據他了解黃連的武功不弱,至少要勝過部分的錦衣衛。
「百戶大人,既然都要審問,倒不如出去和林家三兄弟一起審吧,我們要一視同仁,不必對她特殊對待。」劉威無論如何都不讓程如玉單獨留下,他已經不信任黃連。
「你聽不聽我的命令,你是上級還是我是上級,不要以為有楊義罩著你我就不敢動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出去,由我來單獨審問他,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黃連指向門口,讓劉威趕緊出去。
劉威一向機靈,但他有一個很不好的脾氣,那就是只聽從讓他服氣的人,他對李不二的武藝服氣,所以很聽李不二的話,對楊義的聰明服氣,所以也很聽楊義的話,黃連的官職雖然比他大,但算不上他頂頭上司,而且案子也是由楊義負責,他一點也不怕黃連,直接回懟:「大人,這次命令請恕屬下無法遵從,我要向楊千戶匯報,讓他來親自審問!」
「放肆,你眼裡面只有楊義,把我當什麼了,我今日就讓你知道錦衣衛不只有他!」黃連忍無可忍,大發雷霆,拔出繡春刀直接對劉威出手。
劉威見黃連出手,他也拔刀了,兩人在大牢里打了起來,一個是錦衣衛百戶,一個是錦衣衛總旗。
完全不同級別的錦衣衛打起來絕對是罕見的事情,在錦衣衛里上級的命令是絕對的,下屬沒有違抗的資格,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級別低的人只會被踢出錦衣衛,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劉威頭腦發熱違抗黃連的命令,犯了錦衣衛的大忌。
黃連本來只想教訓一下劉威,讓他識趣做人,畢竟他也不想徹底得罪楊義,他已經聽說過楊義和胡家的關係,在錦衣衛有胡長寧罩著,只要是聰明人都不會去招惹楊義。
然而劉威的武藝比他想像中好得多,他一連砍了十幾刀,依舊奈何不了劉威,劉威的腳步靈活,身法迅捷,如果正面硬碰硬不一定是他對手,但劉威偏偏不正面硬鋼,而是不斷閃躲,伺機反擊。
兩人一連打了十多個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這裡的打鬥聲已經驚動外面的人,在外面等待的錦衣衛和林東正等人都跑了進來,看到黃連和劉威打鬥,他們都十分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百戶大人,劉總旗,你們別打了,再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不必動刀動槍呀!」幾個錦衣衛連忙進去勸解,可是那兩人仿佛聽不見一樣,依然打個不聽,雙方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程如玉見此趕緊說道:「你們阻止不了他們的,快去找楊千戶來。」
一個錦衣衛連忙出去找楊義。
林東正,林東清和林東廉三兄弟就像看戲一樣看著劉威和黃連搏鬥,他們在錦衣衛手上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這兩個人自己人打自己人,他們恨不得這兩人都被打死,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出口惡氣了,要是有凳子和茶水,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坐下來喝茶慢慢看,這比大戲要好看多了。
外面的議事廳,楊義正在胡長寧議論林家兇案,一名錦衣衛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道:「鎮撫使大人,千戶大人,大事不好,劉總旗和黃百戶他們在大牢里打起來了,屬下怎麼勸都勸不動他們,還請你們趕緊去阻止他們,晚了恐怕要出人命!」
「是黃連。
「他們兩個打起來了?!」楊義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兩個人原本要一起審案,為何還能打起來,他連忙跑去出去,胡長寧也想要跟著去。
楊義阻止道:「大人,這種小事用不著勞煩你,我去解決就行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好吧,儘快解決。」胡長寧低聲叮囑,「那黃連身份特殊,儘量別去招惹他。」
「是,大人!」楊義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