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沒想到王令月竟然真的喜歡他,他自認為不是什麼俊美男子,不可能輕易讓一個貌美的女子喜歡,她的喜歡可能是建立在他替王永報仇的基礎上,但無論如何,既然她已經表白,他怎麼也不能辜負這個女子。
「我楊義自問不是什麼好男人,但我這輩子會好好待你,把你捧在手心寵愛,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情意!」楊義輕撫王令月的秀髮。
王令月聽到這一番話不再掙扎,她安靜地呆在楊義懷裡,她終於等到一個能夠真心對待她的男人。
今年的年夜飯相對安靜,除了楊義,楊道,楊忠和王令月之外,再無其他人,昔日的楊家何等繁華,如今只剩四個人。
自從楊士奇去世後,楊道遣散了大部分下人,只留下幾個下人做點雜活。
偌大的廳堂被燭光照得敞亮,人雖少,但很溫馨。
楊道說道:「義兒,你被陛下封為錦衣衛千戶,這是陛下對我們楊家的關照,不過你可不能因此自傲,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我聽說你和胡家胡長寧關係不錯,日後有不懂的事情要多向他請教。」
楊道擔心楊義升官升太快而變得自傲,官場總是變幻莫測,說不定今天升官,改天就要被抓了,做官的人不能只求升官發財,只有長長久久,平平穩穩才是正道,否則你官再高當不了幾天也沒用。
「是,侄兒知道。」楊義當然不會自傲,只要王振一天不死,他一天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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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以後也要像堂兄一樣當錦衣衛!」一直埋頭乾飯的楊忠突然從嘴裡蹦出一句話。
楊道愣住了,問道:「你為何要當錦衣衛,錦衣衛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因為當錦衣衛很威風,可以到處抓人,武功高強,我也想變成那樣。」楊忠放下碗筷,走到廳堂中間出拳踢腳,竟然在練一套拳法,打得像模像樣,就是動作不太有力。
「你這套拳法是誰教的?」楊道看向楊義,「義兒,這是你教的嗎?」
「不是,劍法我還能教點,拳法完全不會。」楊義搖了搖頭,他雖然不會拳法,但看得出楊忠打的這套拳法有點東西,不是隨便亂打。
「爹,這一套拳法是林威教我的,我跟他說讓他教我拳法,以後我就讓堂兄帶他一起加入錦衣衛!」楊忠小小年紀就懂得用高官厚祿來收買人。
楊道聽得直翻白眼:「誰讓你這麼說的,錦衣衛有那麼容易加入嗎,你以後可別再這樣亂說話,不要給你堂兄惹麻煩。」
「可堂兄他不是錦衣衛千戶嗎,再帶多一個人又不是什麼難事?」楊忠眨著大眼睛,不理解楊道為何要這麼生氣。
「爹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是不是連爹的話也不聽了!」楊道真生氣了,舉起手掌就要打楊忠。
楊忠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跑到王令月後面去,王令月平常對他可好了,雖然兩人只是相差四歲,但王令月就像大姐姐一樣照顧他。
「你個好小子真是會躲!」楊道氣得不行,站起來要去把楊忠抓回來。
王令月拿著飯碗有些為難,他雖然想幫楊忠說幾句好話,但看到楊道生氣,她不敢多說,畢竟現在楊道才是楊家家主,她不久後也要嫁入楊家成為楊家人。
楊義適時地站出來:「叔父無需生氣,小孩子不懂事隨便說著玩的,我看他拳法練得不錯,應該是下過苦功,不如讓侄兒問他幾句。」
「好吧,看在義兒份上饒過你這回,以後可別亂說話了。」
楊道坐了回去,其實他生氣也是為了楊義好,楊義雖然已經當上錦衣衛千戶,但也不是可以隨便讓人加入錦衣衛,錦衣衛是個非常特殊的機構,想加入至少要有錦衣衛僉事推薦才行。
「來,跟堂兄說說林威是誰?」楊義把楊忠拉到身邊。
「他是和我一起在學堂讀書的朋友,我平常和他玩得最好,無話不聊,他和我一樣想當錦衣衛,我讓他教我拳法,等我學會後就帶他一起加入錦衣衛。」楊忠說完偷偷看了楊道一眼,怕他又生氣。
「這麼說來他年紀應該和你相仿,他年紀這么小就能學會如此厲害的拳法?」楊義有些不敢置信。
「他爹是鎮遠鏢局的鏢頭,武藝當然厲害,他六歲就開始跟他爹一起練拳了。」楊忠對林家頗為了解,他平常沒少去鎮遠鏢局找林威玩。
楊義恍然大悟,心想原來是鎮遠鏢局鏢頭林東明的兒子,難怪能夠學到高深的拳法,鎮遠鏢局的大名他也有所耳聞,號稱京師第一鏢局,只要給足錢,就沒有它不敢運的鏢。
鎮遠鏢局鏢師極多,足足有近千人,足以媲美一支小型軍隊了,而且運輸範圍十分廣,近的山西河南,遠的兩廣福建都能去,就沒有它不敢去的地方,甚至連一些當地官府也會拜託鎮遠鏢局幫忙,可見其威望之高。
楊義說道:「要是你們兩個能夠勤練武藝,用功讀書,以後讓你們加入錦衣衛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得勤奮,絕對不能偷懶。」
「真的可以嗎?」楊忠的眼睛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當然可以,堂兄答應你。」楊義做出保證,他估摸再過多七八年,怎麼也得把王振給搞死了,以後讓胡長寧通融一下,把楊忠和林威弄進錦衣衛應該不是難事。
「太好了,我會用功的!」楊忠舉起雙手歡呼雀躍。
「義兒,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楊道臉色有些為難,其實他是怕為難楊義,他很清楚加入錦衣衛的條件十分苛刻。
「放心吧叔父,侄兒必定說到做到,小孩子得有點抱負,要是不給點希望他,他不會用功的。」
一家人正聊得歡快,外面下人突然跑進來道:「老爺,外面有錦衣衛求見,說有要事找大少爺。」
楊義和楊道都感到很意外,年三十還有錦衣衛上門找人,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
「令月,忠兒,你們都放下碗筷跟我進去。」楊道知道錦衣衛找楊義有要事商議,他們外人不適宜在場,他拉著王令月和楊忠一起進去,臨走前楊忠好奇地看了楊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