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童言無忌

  「王姑娘,我對付王振是替王大哥報仇,不是饞你身子,如果你只因如此便對我以身相許,我看大可不必。」楊義擺出一副正義的面孔,但眼睛始終離不開王令月曼妙的身體。

  「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所以拒絕我。」王令月突然眼眶濕潤,兩行清流流了下來,她都這麼主動了,竟然還被楊義拒絕,讓她日後還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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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有,真沒有!」楊義有點方,心想這年頭拒絕別人的美色,當個正經人就這麼難嗎。

  「你沒有嫌棄我,為何不願意要我。」她輕咬嘴唇,「還是說你已經有了別的心上人了?」

  心上人?楊義當然沒有,就算是于謙的女兒於文文,他也只停留在欣賞的階段,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欣賞美女,他搖頭道:「沒有別的心上人。」

  「看來是我身份低賤,楊公子看不上我,既然如此,我離開便是。」王令月抹去淚水,轉身就走,臨走時那怨恨的眼神,讓楊義難以忘懷。

  「我……難道錯了嗎?」楊義無法理解,他只是拒絕王令月投懷送抱,為何對方會有怨恨的想法。

  古代女子都十分重視自己的貞操,觀念非常傳統,別說以身相許,不小心摸一下手,都有可能要拜堂成親。

  王令月主動獻身,她做了很大的犧牲,何況她長得貌美如花,在王永出事之前,追求者不知多少,可如今被楊義拒之門外,讓她心裡受到了打擊,故此才有怨恨之意。

  第二天一早,楊義起床出來廳堂吃早飯,叔父楊道已坐在那裡用餐。

  「義兒,來得正好,過來一起吃吧。」楊道招呼楊義過來。

  楊義在楊道身邊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一碗白粥。

  楊道看他悶悶不樂,好奇道:「義兒心中所愁何事,不妨與叔父一說,是否為了男女之情?」

  「叔父如何知道?」楊義有些驚訝。

  「叔父是過來人,男人所愁除了仕途錢財,就只有男女之情了,你不缺錢財,前不久又解決了太原私鹽案,立下大功,所愁的也只能是男女之情,你年歲已有十七,也到娶妻生子的年齡了,是否有看上的人家,如果有可以跟叔父一說,叔父幫你找個媒婆上門求親。」

  娶妻生子,人生大事,楊義今年不過十七,何曾想過這麼遠大的事,他正色道:「男兒志在四方,應當以抱效國家為重,娶妻生子為次,如今大明正是內憂外患之際,內有王振禍亂朝綱,外有瓦剌侵擾,我身為大明男兒,尚未建功立業,豈能如此之快就談論婚嫁之事!」

  「好,好,好極了!」楊道一連說了三個好,「不愧是楊家的子孫,應當有遠大抱負,你爺爺和父親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你叔父我才疏學淺,不精兵法,不懂治國,不通天文,不曉陰陽,只會死記硬背,學點四書五經,我自知這輩子難成大事,楊家能否延續昔日榮光,就全看你了!」

  楊道很有自知之明,他已經是幾十歲的人了,在仕途上不會再有進展,全靠楊士奇生前的影響力,他才能在朝上謀得一官半職,而且還是個無關緊要的官職,要是楊家第三代再不出一個人傑,那麼楊家只會日漸式微,甚至不會再有人在朝上當官。

  楊義的突然醒悟讓楊道重新看到了希望,他現在不求什麼,只希望看著楊義不斷成長,逐漸成為楊家的擎天柱,恢復楊家昔日的威名。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令月這孩子怎麼這麼晚還不出來,往日她比我早起,還會和下人一起準備早飯,今日遲遲不見人,難道是不舒服嗎?」楊道突然想起王令月,他讓侍女去叫王令月起床。

  自從楊義把王令月救回來後,她就一直住在楊家,躲避東廠的追殺,或許東廠已經猜到那天是楊義救了王令月,並將其藏在楊家,但因為忌憚楊家的影響力,所以一直不敢行動,只能另尋機會。

  楊道在得知王令月的悲慘遭遇後,一直將她當成親女兒來對待,看她長得乖巧聰明,甚至都想收為乾女兒,他還專門安排侍女服侍她,下人的活都不用她干。

  但王令月十分懂事,她不想在楊家吃閒飯,她會主動做一些髒活累活,打掃煮飯都不在話下,楊道看她如此勤奮,更是喜歡。

  楊義看侍女要去叫王令月起床,他剛吃進嘴裡的一口粥差點噴出來,經歷了昨晚的尷尬,他哪裡還好意思見王令月。

  「義兒怎麼了,是粥太燙了嗎?」

  「是……是的。」

  「奇怪,我怎麼覺得剛好合適。」楊道也喝了一口,感覺溫度剛剛好。

  過了沒一會,王令月「姍姍來遲」,看到楊義也在,她臉色有點尷尬,又有點生氣,羞惱地瞪了楊義一眼,在楊道旁坐下。

  「令月,今日為何這麼晚起,是不是身子不適,如有不適要儘早找大夫醫治,可別耽誤了醫治的最好時機。」楊道關心道。

  「我……沒事。」王令月低下頭,儘量不去看楊義,她隨手給自己舀了一碗粥。

  「姐姐她肯定是著涼了,所以才那麼晚起來。」一直在旁邊沒有出聲的楊忠突然說道。

  楊忠是楊道之子,楊義的堂弟,今年十二歲。

  「你怎麼知道她著涼了?」楊道好奇道。

  「我昨晚上茅房時剛好看見姐姐她找哥哥,她穿著很單薄的衣服,肯定是著涼了!」楊忠將昨晚所見之事說出來,他不說還好,一說楊義和王令月頓時尷尬無比。

  楊道聞言,剛拿起饅頭的掉了下來,不自覺地看了楊義和王令月一眼,看到這兩人都是臉色尷尬,他知道楊忠說的是真的。

  楊義和王令月如今都是無父無母,楊道身為家中長輩,把他們都當作自己親兒子和親女兒來照顧,不過他們男未婚,女未嫁,又沒有血緣關係,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兩人尚未拜堂成親就私下約會,實在敗壞道德。

  楊道嚴肅道:「義兒,令月,你們是否做了那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