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說道:「你可知道今日抓你的錦衣衛楊義是誰?」
「不就是一個錦衣衛小旗嗎?」張謙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除此之外,他還是楊士奇的孫子。」
「他是楊士奇的孫子?!」張謙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得很奇怪,「楊士奇的孫子竟然會去當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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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告訴你,督主他向來不喜楊家,一個月前他曾經出手對付楊義,想要削弱楊家的勢力,不過我們都小瞧了楊義這小子,他有些本事,竟然能夠讓督主無功而返,如今又當上了錦衣衛,還被派來調查私鹽案,看來錦衣衛似乎對他有很大的期望,想要把他培養成對付東廠的兵器。」
東廠素來和錦衣衛不和,周興見楊義如此年輕就被派來調查大案,絕對是受到錦衣衛的照顧,否則怎麼可能隻身去抓張謙。
「如果他是楊士奇的孫子,事情就麻煩多了,但此人依然得除掉,如今楊士奇不在,就算把他殺了楊家也奈何不了我們。」張謙自是知道招惹楊家會惹來多大的麻煩,不過眼下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楊士奇已去世了,否則東廠一定不敢輕易對楊義動手。
要是放在以往,周興一定會先向王振稟報後再動手,但如今形勢十分不利於他們,拖一天危險就多一分,他只能先下手為強手。
三天後。
這幾天于謙下令全城搜查張謙,勢必找到此人,他幾乎快把整個太原都翻了一遍,但仍然沒能找到張謙的蹤影,這使他頗為焦躁。
張謙是私鹽案最重要的犯人,其他被抓的官員加起來分量都比不上一個張謙,這幾天他審問了不少人,都未能獲得太多的情報,那些官員甚至都不清楚張謙也牽涉到此案。
于謙知道從這些人身上問不出更多的東西,想要獲得更多的情報,只能從張謙下手,特別是有關東廠的情報,恐怕只有張謙才知道
其實于謙現在手上有了張謙寫的密信,也相當於有證據可以調查東廠,但東廠身份特殊,一般的府司沒權調查,整個大明只有皇帝有權調查,如今他想要去查東廠,還必須先向皇帝申明,等皇帝命令到了他才能開始查。
然而從太原去京師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個來月,這一個多月他只能耐心等。
「巡撫大人找我有要事商量?」
楊義從外面進來,這幾天他一直和李不二練武,查私鹽案的事已經交給于謙全權負責,如今證據有了,大部分犯罪的官員也抓住了,就差最重要的張謙,只要抓獲張謙,皇帝的審查令傳到太原,那麼他就能對太原東廠動手,在皇帝的命令到之前他也只能等。
這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楊義乾脆與李不二潛心練武。
經過這幾天修煉他武藝已經有了不少進展,混元功能夠生澀使用,龍華劍也耍得像模像樣,至少已經能夠拿出來對敵。
「楊義你總算來了,這幾天你去哪裡了?」于謙問道。
「大人,我帶來的手下不多,抓捕的事只能交給你,張謙寫的密信我也給你了,在陛下下令之前我幫不了你什麼。」楊義聳聳肩,他可不是推卸責任,而是真的幫不了忙,畢竟這裡不是京師,過江龍難比地頭蛇。
于謙嘆息道:「唉,這幾天我幾乎要把太原挖地三尺,把該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仍未找到張謙,你說他躲到哪裡去了?」
「不可能,我早已下令讓士兵嚴密搜查進出城的百姓,只要發現異常就立即通報,在城門口還張貼了不少張謙的畫像,除非他會飛,否則絕不可能逃走。」
「那應該還在城內,大人確認已經把城裡所有地方都搜一遍?」
「能搜的已經搜了,還有兩個地方沒去,一個是太原錦衣衛司,另一個是太原東廠,這兩個地方士兵進不去,縱使是我的命令也不管用。」
于謙也很想帶士兵去搜一下這兩個地方,但如果他強行闖入,必定會引來一場大戰,為了避免與這兩大權力機構開戰,他只能先派人奏明皇帝,等皇帝命令到後再去搜查。
楊義知道太原錦衣衛司肯定不會有問題,他前兩天就已經上門拜訪,一切如常,如果說有問題的必定是太原東廠。
東廠與私鹽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楊義猜測那天張謙應該是被東廠的人救走,普通士兵不可能有這麼好的身手,那三個士兵是東廠番役假扮的。
楊義說道:「大人,錦衣衛我可以擔保絕對沒有問題,要是大人不信我可以帶你進去搜查,不過東廠就不一定了,如果大人不怕得罪東廠,明日可帶士兵強行闖入,我願意帶錦衣衛在旁配合,要是他們膽敢反抗,一律格殺勿論!」
楊義想要挑動東廠與于謙之間的矛盾,最好明著打,如此一來不僅能夠加快破案進度,也能讓于謙與錦衣衛徹底站到同一陣線,沒人比他更清楚于謙的厲害和重要性,這位明朝大將日後的影響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于謙聽完後有些心動,如今東廠就是明擺著的犯人,只不過因為沒有皇帝的命令他們才不能去搜查,如果他不按常規直接帶兵上門搜查,應該能找到張謙,這更加印證張謙和東廠的關係,東廠是私鹽案真正的幕後主使。
一思量再三,最終還是搖頭道:「不行,我不能魯莽行事,還是先等陛下的命令,這幾天我會加派人手監視東廠。」
就在此時,門外士兵來報:「大人,在城北二十里外的村莊有百姓發現士兵的屍身,是我們巡撫衙門的人。」
「我們衙門的人?」于謙覺得十分奇怪,「我們衙門的人怎麼會去那個地方,還被人殺了?」
「大人是不是在這數日前派人前去京師?」楊義問道。
「沒錯,我把私鹽案寫成奏摺讓人帶去京師上奏陛下,這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