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一敵三

  張謙瞟了楊義一眼,察覺對方在盯著他,眼看事情將要泄露,他靈機一動:「六子,替我把信送去都轉運鹽司杜木杜大人那裡。」

  既然不能在楊義面前提東廠二字,那不如送到杜木手上,杜木雖然不知東廠之事,但起碼與他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讓杜木知道也總比讓錦衣衛知道好。

  楊義聽到要把信送去給杜木,猜測此信必定與私鹽案有關,他再次擋住士兵去路,說道:「大人不用送了,如果這信要給杜木,我可以代勞。」

  「此話怎解?」

  「我查出杜木參與私鹽案,他已被巡撫大人派人抓捕,如今被關押在牢房裡,大人這信得送去牢房才行。」

  「杜木被抓了?!」張謙驚疑不定,他昨天在都轉運鹽司審問,沒有露出破綻,于謙怎麼會懷疑杜木。

  都轉運鹽使分左右二職,左為正,右為副,陳武居左,杜木居右,他的官職僅次於陳武,知道的秘密不比陳武少,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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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被抓,若遭到嚴刑拷打,恐怕會交代一切

  張謙越想越慌,當下不知應如何解決這個難題,握著信的手越發用力,不知不覺就把信揉成了一團。

  楊義又道:「杜木為重犯,關進大牢需巡撫大人命令方能見,張大人你的信很難送進去,不如就由我代為效勞吧。」

  「不……不了,既然杜木被抓,我這信送與不送都一樣。」張謙心情煩亂,他得親自上門去找東廠才行,否則必會被于謙查個水落石出,他雙手用力撕扯,想要把信撕爛。

  楊義突然目露驚慌,指著張謙身後道:「巡撫大人,你怎麼在這裡?」

  張謙聽到「巡撫大人」這幾個字如同聽到老虎,連忙回頭查看,哪裡有什麼巡撫大人。

  就在張謙回頭之時,楊義欺身上前,右手探出摸向張謙手上的信,只見他身影一飄,動作快如閃電,一眨眼信就落到他手裡了。

  張謙感覺手上一空,這才發現自己中計了,連忙看向楊義:「楊義你要幹嘛?」

  「張大人,得罪了,我懷疑你的信與私鹽案有關,故此冒犯搶信,必須親自看一看才行。」楊義說完直接打開信查閱。

  「六子,快去把信搶回來!」張謙急不可耐,讓士兵搶信。

  六子本來看到楊義是錦衣衛不敢動手,但見張謙焦急的樣子,知道此信對張謙十分重要,不得已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動手。

  楊義連頭都沒抬,翻身一記側踢把衝上來的六子踢飛,普通士兵武藝平平,遠不如他,打倒六子後他迅速查閱,上面寫的內容很少,但每一句話都分量十足。

  「張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東廠,販賣私鹽!」

  「我……」張謙看到證據已在楊義手上,無論怎麼辯解都沒用了,他暗罵自己行事不夠謹慎,竟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暴露在錦衣衛面前,要是不寫這信,就不會發生今日之事。

  「張大人,跟我走一趟吧。」楊義上前要抓張謙。

  門外突然進來三人,他們穿著士兵服侍,那三人進來後不由分說便圍攻楊義。

  楊義反應極快,把信塞進懷裡拔刀防守,兩把刀刃往他背後砍去,他覺腦後生風,回身奮力一刀,將那兩人的進攻打回去。

  身後的兩名士兵眼中均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楊義力氣如此之大,竟能一刀把他們打退。還有一士兵從側面進攻,刀刃砍向楊義右手。

  楊義後退一步,兵器從他身前擦過,他正要還擊,剛被擊退的兩名士兵再次發起進攻,讓他沒有可乘之機,只能被動防守。

  楊義被三人圍攻,雖不至於落敗,但也陷入被動局面。

  「張大人快走,我們來對付他!」一士兵提醒張謙趕快逃跑。

  張謙這時才反應過來,逃命要緊,連忙往大門直奔而去。

  見張謙逃走,楊義焦急不已,張謙對私鹽案極為重要,不能不追,他揮刀急攻,想要逼退敵人去追。

  但那三個士兵武藝不弱,而且配合默契,楊義根本沒有機會脫身,只要他稍微放鬆一下,都會被對方所傷。

  楊義眼見脫身無望,只能專心應戰。

  四個人打了二十多個回合,不分勝敗,那三個士兵也沒想到楊義武藝如此之好,他們以多打少竟然未能占到半點便宜。

  其中一個士兵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會有更多人來,趕緊走!」

  另外兩人聽此,與那士兵一起退出戰局,往大門直奔而去。

  楊義豈能放過他們,他在後面急追,然而跑出沒兩步,空中突然傳來破空聲,他往旁邊一跳,三枚暗器從他剛才位置飛過去,要是他慢上一拍必被打中。

  就是慢延誤了那麼一下,那三個士兵已經不見蹤影,消失在大門外,楊義這回不敢再追,擔心敵人再發暗器。

  楊義生平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他一直以為自己武藝還算不錯,結果連三個士兵都解決不了,要是有李不二那一身功夫,又如何會讓張謙逃跑。

  再仔細一想,他又覺得不對,那六子同是張謙身邊士兵,但武藝卻遠不如剛才襲擊的三人,難道那三個人根本不是士兵,而是假扮士兵的東廠番役?

  楊義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乾脆不想,直接回去找于謙。

  待到正午,該被抓的官員都已經被抓,一共五十多人,提刑按察司和都轉運鹽司大部分官員都插足私鹽案,並從中獲得利益,不管他們是逼迫的,還是自願的,都脫不了干係,等待他們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于謙審問一番後,那些人都老老實實交代,楊義手上有兩封信作為證據,再加上張謙逃跑失蹤,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只能認罪。

  于謙決定親自前往京師,把案情上報給陛下,讓其定奪如何處理,因為涉及到東廠,縱使他是巡撫也無法處置特權機構,必須向皇帝請示才行。

  晚上,楊義在客棧喝悶酒,李不二與他同住一房,不禁問道:「楊大人,我們已經破案,為何還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