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你怎麼這麼慫,還說自己不怕錦衣衛,楊義把你追殺成這樣,你卻不敢報仇,只會四處逃竄,看來我太高估你了!」
高求有些生氣,他原以為黑鴉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態度,看來這個人他白救了。
「你無須用激將法來激我,我不會上你的當,我是賊,楊義是官,官抓賊天經地義,我沒什麼好抱怨的。」這一點黑鴉早看透了,「況且正如你所說,他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殺了他就等同於要被錦衣衛追殺一輩子,我何必要與他們結下深仇大恨,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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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再認真考慮一下。」
「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的事情能跟我有多大關係。」
「這個秘密與我無關,跟你有關,說出來你一定非常震驚和生氣,甚至氣到要殺人。」
「與我有關的秘密?」黑鴉不禁多想了一下,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他氣到要殺人,他想不出來,不過他又很想知道是什麼事,說道:「好,你說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樣,我就替你殺了楊義報仇,但說的東西沒有我想像中的嚴重,就別怪我不遵守約定了。」
「放心,一定是你感興趣的事情。」高求對自己的判斷非常自信,「你是不是有一個跟隨你多年的手下名叫木雷,今天是不是他把你帶去雲中閣?」
「是啊,你怎麼知道?」
「他早就不是你忠心耿耿的手下了,他已經被楊義說服,這一次就是他把你引到雲中閣,配合錦衣衛抓你。」
「怎麼可能,我與他相識將近二十年了,他一直以來都對我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你的話!」
黑鴉滿臉驚訝,其實他心裏面已經對木雷有些懷疑,但因為兩人相識已久,木雷又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所以他還是很信任木雷。
高求繼續說道:「我騙你有什麼意義,這些事都是我爹親自告訴我的,我聽說只有他才能聯繫到你,他把你帶去雲中閣後你們就立即遭到錦衣衛埋伏,而且錦衣衛還派人假扮成客人,事先在酒里下藥,說明他們早已在那等候多時,如果木雷沒有背叛你,錦衣衛又怎麼可能有如此充足的準備,你是聰明人,仔細想想吧。」
黑鴉聽完後如同被五雷轟頂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無法相信與他一起合作了這麼久的木雷竟會做出這種事,但高求所說又十分合理,他問道:「我剛才把他從錦衣衛的包圍中救走,他現在人哪裡?」
「應該和楊義在一起,至於被藏在哪裡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他們下榻的客棧吧。」
「不行,我要去親自確認!」黑鴉說完就要出門。
高求連忙把他拉住:「你瘋了嗎,外面到處都是士兵,你出去會立即被人抓住,這裡可是廣州城,只要我爹一聲令下就能從城衛營借調兵馬,你一個人再厲害都不可能抵擋得住千軍萬馬!」
黑鴉停了下來,沉默良久,他回頭道:「你真的沒有騙我,木雷背叛我了?」
「我高求對天發誓,要是我騙你一句我天打雷劈,今生不得好死!」高求舉起手對天起誓,「這回你該相信我了吧。」
黑鴉非常憤怒,但他的表情卻冷靜得可怕,他忍著滿腔怒火,一掌打碎身邊的桌子:「木雷你個叛徒,我不會簡簡單單地殺了你就算報仇,我要折磨到你痛不欲生!」
此時的黑鴉渾身殺氣,他扭曲的面容讓人不寒而慄,高求第一次那麼害怕一個人,黑鴉的殺氣讓他感到壓力巨大,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
黑鴉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對高求說道:「你是想我殺了楊義替你報仇?」
「沒錯,能否做到?」
「我殺他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讓我忌憚的只有他的身份,還有他身邊的高手,那個叫李不二的錦衣衛武藝很高,雖然不是我的對手,但要在他手上殺楊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此事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我們靜待良機吧。」
「我不急著報仇,我可以等得起。」
看到黑鴉終於答應替他報仇,高求非常激動,甚至都能幻想到楊義死在他面前的情景。
「對了,你爹知道你要找楊義報仇嗎?」
「他當然不知,我不敢告訴他。」
「你們父子倆有什麼事情不能商量,有他幫忙事情會簡單許多,他始終是廣州知府,見楊義的機會比其他人大很多。」黑鴉想利用高進來接近楊義。
高求毫不猶豫地搖頭道:「不可能,我爹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否則他就不會當了幾十年的知府也不能升遷,錦衣衛對他來說如同一座大山,永遠都無法跨越,他不可能去得罪一個權勢滔天的勢力。」
「要是沒有他幫忙,我們就沒有那麼多機會接近楊義了,既然你不願意跟他商量那算了。」黑鴉也不強迫高求,既然高求等得起,他更能等得起。
「楊義的事可以暫且放一放,我還有一個人要你幫忙對付,你可以先找機會抓住她。」高求知道想要殺楊義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不過他想起來另外一個人。
「你年紀小小仇人倒是不少,你還想對付誰?」黑鴉此話有嘲諷的意思。
高求也不在意,說道:「就是剛才說的背著我和楊義在一起的女人,她名叫若水,是白蓮教朱雀壇的人,我對她的恨甚至要超過楊義。」
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當然,這只是高求的一廂情願,若水從來沒答應過跟他在一起,他們只是有了曖昧之情,但還不算真正在一起,況且她也沒有背著他跟楊義在一起,這都是高求自己的猜想罷了,以他現在對若水的偏見,就算若水解釋也沒用。
「白蓮教朱雀壇的人?」黑鴉聽到這個名字後不禁輕皺眉頭,「該不會是楊冰月的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