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桌間談話

  楊義特意把黑鴉的位置安排在角落,這樣黑鴉逃跑的機會就大大減少,他的位置就在木雷對面,黑鴉的背面,黑鴉看不見他也不容易產生疑惑。

  假扮的小二來到黑鴉身邊問道:「二位客官想吃點什麼?」

  「來幾份熱菜,一壺上等好酒。」黑鴉說道。

  「等下。」木雷插嘴道:「今日難得重聚,我們弟兄兩應該痛飲一番,給我們上兩壇美酒。」

  「好的,二位客官請稍等,我去去就回來。」小二說完便跑去廚房。

  其實木雷是個很少喝酒的人,不過既然今日難得和木雷見面,他便陪木雷多喝幾杯。

  店家上菜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炒好幾碟熱菜,小二搬來兩壇酒,一壇放到木雷面前,一壇放到黑鴉面前,說道:「二位請慢用。」

  「你下去吧,我們兄弟慢慢喝,大哥,今日我們就不扭扭捏捏用杯子喝了,直接用酒罈喝。」木雷說完撕掉封蓋,舉起酒罈大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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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鴉微微點頭,跟著一起喝。

  「木雷,跟我說說吧,你們怎麼被錦衣衛襲擊了?」黑鴉擦了擦嘴巴,拿起筷子夾菜。

  「就在半個多月前,我和弟兄們回到廣州,在城北的一家酒樓吃飯,在那遇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木雷手上拿著筷子,但他沒夾菜,只顧著說話。

  「年輕貌美的女子?此人該不會是你想要動手的目標吧,我記得你說過不要在家鄉拐賣,難道你開始改變自己的原則了,連家鄉人都不放過?」黑鴉清楚地記得,當時提出不對同鄉之人動手的就是木雷。

  「你誤會了,我當時沒不打算對她動手,然而她是個刁蠻任性,毫不講理的女子,我和弟兄們只是見她長得好看,多看了她幾眼,沒想到她竟然破口大罵,說我們都是無恥好色之徒。」

  「真有意思,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竟敢對你們幾十個男人動怒,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黑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對木雷的話不大相信。

  「黑鴉,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很清楚,你覺得我會騙你嗎?」木雷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剛開始我們都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這麼潑辣,一點也不怕我們,我當然不會任由她罵,我立即回嘴,你猜結果怎麼著?」

  「該不會是打起來了吧,難道她就是錦衣衛?」黑鴉很快就否認自己的疑問,他沒聽說過在錦衣衛之中還有女子任職。

  「你猜對了一半,她不是錦衣衛,但她竟然拔劍動手,仿佛不把我們幾十號人放在眼裡,她不是我們對手,被我們抓住。」木雷一直拿著的筷子終於開始夾菜,似乎對那天抓住若水非常得意。

  「後來呢,這和錦衣衛有什麼關係。」黑鴉不明白木雷的意思。

  「我們將她帶出城,本想找個地方把她賣了,但萬萬沒想到的此女身上竟然有一樁正在被錦衣衛調查的案子,而且這一路上都有錦衣衛跟蹤她,錦衣衛發現她被我們帶出城後便在後面一路跟蹤,那天夜裡我和弟兄們照常在野外安營,睡到半夜突然遭到襲擊,他們人多勢眾,武藝又高,我們不是對手,弟兄們都在亂戰中犧牲,唯有我慶幸逃跑。」

  「六子呢,他也死了嗎?」黑鴉知道六子是跟隨木雷多年的手下。

  「他也死了,我親眼看著他死的!」一說到六子木雷咬牙切齒,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楊義設計才殺了六子,而且現在還在幫楊義對付黑鴉,楊義這一招可謂殺人誅心,把他耍得團團轉。

  「可惜了,他跟隨你如此之久,對你忠心耿耿,沒想到也落得如此下場。」黑鴉替六子覺得惋惜。

  「做我們這行當早有這種覺悟了,我們這群人終日行走在尖刀上,今天賺來的錢幾乎今天就花完,明天的事明天再打算,何嘗會想這麼多,你說呢?」

  他這句話有諷刺黑鴉的意思,弟兄們都是過著不知明天生死的日子,而黑鴉卻一直暗中籌備著什麼,卻從來不跟他們說,連面都不願意見。

  「或許是,或許不是,不過你說的似乎都是意外,和我們二十年前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你有所不知,錦衣衛行事雖然狠辣,但在抓捕犯人時基本都會留幾個活口,然而這一次他們行動卻不留一個活口,將我們斬盡殺絕,原來他們早已知道我的身份,當時我們從山上逃跑,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被追捕,以為官兵都漏了我兩,然而在錦衣衛那裡已經留有記錄,這回撞到他們也算倒了八輩子的霉。」

  「原來如此,木雷,看來你的武藝長進不少,被這麼多高手襲擊也能逃脫,其他人卻脫不了困。」黑鴉話裡有話,他對木雷的武藝非常了解,要是在全軍覆沒的情況下,他不覺得木雷有能力逃掉。

  木雷聽出黑鴉的意思,他當場臉色微變:「黑鴉,你是懷疑我嗎?」

  「要是我說沒有懷疑你也不信,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我很清楚你有多少本事,僅憑你的拳腳功夫就想逃過錦衣衛的包圍,這機率太小了。」

  「我雖然武藝不好,但也比其他人強上不少,別忘了當初我們兩個也從千軍萬馬的包圍中跑出來。」木雷覺非常生氣,他覺得自己就是被黑鴉小瞧了。

  黑鴉笑了笑,他放下筷子說道:「你覺得那次要是沒有我,你有機會跑掉嗎,你沒有,是我救了你的命,而且是兩次救你。」

  木雷沉默了,他無法反駁,黑鴉說的沒錯,那一次要是沒有黑鴉施展絕世輕功帶著他跑下山,他逃不掉,他的命是黑鴉救回來的,而且是兩次,黑鴉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他說話時總是非常傲慢,這一點讓他很不爽。

  「你說的不錯,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那一晚要不是弟兄們拼死掩護我逃跑,我也逃不掉,我本該死三次了,但每一次都活下來,看來我命不該絕。」木雷在自嘲上天在戲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