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這麼聽話哪裡會惹楊千戶生氣!」若水有些不滿,她生氣地鼓起臉。
楊義倒沒想到此女還有如此可愛一面,看來跟她相熟後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討厭,她討厭的一面只是留給那些陌生的男人。
「好啦好啦,總之你照顧好自己,知道沒有。」
「知道了大師姐!」若水乖巧地點頭。
在送走孫紫蘭和施雅南後,若水才恢復自己原來的樣子,她轉身問楊義:「楊千戶,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我會儘可能地配合你破案。」
楊義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不給我搗亂就行了,幫忙的事他不奢望,說道:「我們要去找木雷一家,蕭日才也該抵達了。」
眾人一起前往城北等待,果然,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蕭日才把木雷和他的兩個手下一起押回廣州。
「屬下幸不辱命,及時趕回來!」蕭日才抱拳道。
「很好,路上沒有出什麼差錯吧?」楊義看了木雷一眼,此人似乎非常生氣,他的那兩個手下都站得老遠,不願意接近他,仿佛一靠近就會遭到他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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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遇到了點事。」蕭日才靠近楊義壓低聲音道:「木雷的那兩個手下自從見了大人之後,便一直疏遠木雷,木雷對此非常生氣,認為他們已經出賣了他,期間曾經嘗試襲擊他們,不過被我阻止了,如今那兩個人已經完全信任我們。」
「看來我這離間計沒有白使。」楊義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那二人旁邊,把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其中一人苦瓜臉色,見了楊義就像見到救星一般,哀求道:「楊千戶,我們總算見到你了,一會你可別把我們跟木雷關在一起,就算坐牢我也不願意跟他一個牢房。」
「你們有這麼怕他嗎?」
「你有所不知,木雷他已經瘋了,敵我不分,剛剛回來的路上就數次想要襲擊我兩,幸虧蕭日才大人機警阻止了他,否則你都見不到我們兩個。」
「既然如此那就儘快配合我破案,還記得先前答應過我的事嗎,要去找木雷的家人,你們趕緊帶路。」
「楊千戶,咱們事先說好,我們帶路去他家,你就不能把我們跟他關在一起,否則我寧死不屈!」兩人都強烈要求不和木雷待在一起。
「行了行了,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我答應你們,趕緊帶路。」楊義不耐煩道,心想他們有必要這麼怕木雷嗎,這傢伙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現在仿佛錦衣衛才是他們的老大,木雷變成了他們的敵人。
在得到楊義的保證下,木雷的兩個手下才同意帶他去找木雷老家,楊義吩咐蕭日才帶幾個人在客棧看管木雷,他和李不二跟著那二人去木雷老家。
在二人帶路下,楊義和李不二一直走到城南的一處民宅,令他頗為詫異的是這個地方看上去略微貧窮,並非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他原以為木雷靠著販賣人口能夠賺不少錢,家至少安在一個大宅之中,但現實恰恰相反。
眾人饒了兩條街走進一條巷子,木雷的手下指了指最裡面的那家民房道:「就是那裡了,你們過去敲門便能見到他娘。」
楊義沿著他所指方向看過去,是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屋,他走過去敲門,等了沒一會,一位年紀約莫十二、三歲的孩童走來開門,她好奇地看了看楊義,問道:「你是誰?」
「我是木雷的朋友,特意上門來找他,這裡是他的家嗎?」楊義假裝是木雷朋友。
「是啊,是我爹的家,你等一下,我去把奶奶叫出來。」孩童跑進屋裡叫人。
一位白髮斑駁的老婦人從裡面走出來,見到楊義後老婦人的表情略顯驚訝,她把楊義請進去道:「請問閣下高姓大名,是我兒的朋友嗎?」
「在下楊義,是木雷的朋友,有要事找他,你是他娘嗎?」
「正是,請進來坐吧。」老婦人把楊義請進屋坐。
楊義對著門外的李不二打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外面等著,不用跟進來,然後和老婦人一起進屋。
老婦人給楊義倒了一杯茶:「家中貧窮,沒有上等好茶招呼,只有一些粗茶,還請勿要介意。」
「當然不會,老大娘,請問木雷多久回來一次?」楊義拿起茶杯隨便喝了一口,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品茶上面,連茶是什麼味道的都沒喝出來。
「他一般過年才回來,一年就回一次吧,不知你找他有何要事?」老婦人在楊義對面坐下,她臉上皺紋很多,動作緩慢,一看就年紀不小了,一個老婦人獨守家中,只有孫女陪伴,略顯淒涼。
「沒什麼,聽說他在外面出了點事,所以特意來拜訪,看看他有沒有回來。」
「大人,其實你不用瞞我,你是來抓他的吧。」老婦人突然看出楊義的身份,「我很清楚我兒是什麼樣子的人,像他這種人不會有你這樣衣著光鮮亮麗的朋友,我瞧你這身衣服不簡單,不是平民百姓可以穿得起的,你應該是位大官吧。」
楊義略為驚訝,他沒想到眼老大娘眼力這麼好,竟然知道他是當官的,他好奇道:「大娘好眼力,我確實是當官的,不過一個小官罷了,但木雷在外闖蕩多年,認識的朋友不少,為何直言他沒有像我這樣的朋友,莫不大娘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我一直都問他平常在幹嘛,但他從來不告訴我,其實無需多想便可知道他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行當,要是光明正大的活工作,又何須對我遮遮掩掩,故此我才會說大人是來抓他的。」
「實不相瞞,我確實是來抓他的,而且已經把他抓住,這次前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家裡情況。」
楊義也不再隱瞞,他看得出眼前這位大娘雖然年紀很大了,但頭腦依然十分清醒,甚至有許多年輕人都沒有的智慧,僅憑他的外貌和衣服就能推斷出他是當官的,已經很不簡單。
聽到自己的兒子已經被抓住,大娘身軀略微顫抖,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唉,天意如此,既然他有罪就應當受到懲罰,還請大人能夠依法懲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