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開始審問

  蕭日才趁機追上去,一腳把木雷踩在地上,將繡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別動,再動我就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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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雷剛才把刀架在若水的脖子上,現在輪到他被人架刀子了,總算輪到他嘗嘗被人威脅的滋味,他硬著頭皮說道:「既然已經落入你手,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想死?沒那麼容易,來人,把他綁起來!」蕭日才冷哼一聲,幾個錦衣衛過來把木雷綁住,另一邊的六子幾人也被五花大綁,這場營救非常成功,雖然中間出了點差錯,但若水還是被救下來了。

  楊義走過去關心道:「你沒事吧?」看到她嘴角還留著血絲,他竟然有點心疼這刁蠻女。

  「沒事,多……」若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多謝你了。」

  「你應該好好感激你大師姐孫紫蘭和二師姐施雅南,還有吳高明,要不是他們三個催著我來救你,我才不會連覺都不睡就跑到城外來找你。」

  楊義沒把功勞攬住身上,他也不需要若水感激,其實他不太想和這個女人牽上太多關係。

  「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我想念她們了。」若水有些後悔今日太衝動,讓孫紫蘭和施雅南擔心了。

  「城門早關了,哪有那麼容易回去,如果我不是錦衣衛我們今晚連城門口都出不去,更別說來救你了,我看還有兩個時辰也就天亮了,天亮了再走吧,大晚上的這路也不好走,就在這將就睡一晚。」楊義也想回去,但他不想再摸黑走路。

  「那……好吧,這回聽你的,等天黑再回去。」若水這次非常聽話,沒和楊義對著幹。

  楊義總算覺得這小姑娘對他尊敬了一點,不再那麼任性,看來這一次他沒有白救人算讓若水有點改變。

  楊義讓吳高明帶若水去一個帳篷里休息,然後命令李不二把木雷帶進主帳篷,他要親自審問,他感覺這個人販子背後還有多秘密可以拷問。

  木雷被五花大綁地拖著進來,平常只有他這麼對別人,何曾試過被人如此對待,這回還是頭一次,面對一群凶神惡煞的錦衣衛,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自以為武藝不錯,但在錦衣衛面前完全不夠看。

  「木雷,是不是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被人綁著審問?」楊義低頭仔細打量,發現此人長得五大三粗,目光兇狠,雖然被人綁著了,但他的眼神仍舊帶著一絲戾氣,一看就知道是個亡命之徒。

  「錦衣衛大人,你覺得我會想不到自己有這種下場嗎,像我們這種終日干見不到光的事的人,連自己怎麼死的都早已想到了,能夠幹這活的就沒有怕死的,我已經說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木雷倒是看得很開,也不怕落入楊義的手中。

  「想死沒這麼容易,在我手上就從來沒有查不清楚的案子,你做這買賣多久了,一共販賣過多少人,都給我交代清楚。」

  「我從二十五歲就開始幹這活了,今年也四十有餘,少說做了十五年,至於你說我販賣過多少人,連我自己都數不過來,我也從來沒有記住。」

  「十五年?竟然這麼久?」

  楊義倒吸一口涼氣,販賣人口十五年都沒人抓,這可不簡單,一旦有人失蹤家人肯定會到官府報案,長久以來官府會注意到莫名的失蹤案件,但十五年都沒有抓住木雷,說明這人有點門道,他又問:「你是不是經常換著地方干?」

  這回輪到木雷驚訝:「大人如何得知?」

  「你十五年也沒被抓住,我料定你肯定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干太久,大明疆域遼闊,有足夠多的地方給你隱藏,如果你經常換地來干,除非是像我們這樣子的錦衣衛或者東廠的番役來抓你,否則一般的官府很難抓到像你這種人。」

  「哈哈哈哈哈……」木雷突然大笑,「錦衣衛大人,我原以為你這麼年輕就當上錦衣衛,必定是靠關係上去,沒什麼本事,沒想到你還挺聰明,能夠猜到我的做事風格,你說的沒錯,我一般都是做一單就換一個地,我們這種人最怕碰到錦衣衛和東廠番役,你比那些追緝我的官差聰明多了。」

  楊義被誇贊沒有自得,被一個犯人誇讚沒什麼好高興的,他繼續問:「你們應該還是一個人數不少的團伙,甚至有上百人以上,你或許只是其中一個頭領,我說的對不對?」

  「大人你又說對了,我其實只是個二當家,我老大可是……」木雷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他感覺自己和楊義聊得挺開心的,差點連自家老大是誰都交代出來。

  「你們老大怎麼樣了,你倒是繼續說啊。」楊義催促道。

  「錦衣衛大人,這話我可就不能說了,我雖然被你抓住,但我還沒蠢到什麼都交代,如果你還想聊別的我還能跟你聊,如果你想讓我交代出我老大是誰那不可能。」

  「千戶大人,讓我來給他點顏色看看吧,給我一個時辰,保證讓他什麼都交代。」蕭日才主動請纓。

  「不用,我跟他聊得挺開心的,不必動刑。」楊義擺了擺手,他覺得木雷是個聰明人,倒也沒有像表面那麼粗糙,內心細得很,單單從他挾持若水威脅他們這多人就可以看得出來。

  「錦衣衛大人,你審問真是與眾不同,別人抓到犯人都是嚴刑拷問,恨不得把答案從犯人嘴裡打出來,你倒好,沒有對我動刑還跟我聊得挺開心,還有像你這樣子審問的嗎?」

  「我一向不大喜歡動用酷刑,除非迫不得已,在嚴刑下交代的犯人說的也不一定是真話,只是不想受折磨才被迫認罪,我太喜歡這樣審問。」

  「單從這一點來看我打心裏面敬佩你!」木雷經常看不起那些當官的,楊義這個年輕人卻讓他另眼相看。

  「木雷,我說你幹這行當不就是為了錢嗎,這世上能賺錢的活這麼多,為何要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呢,這麼多人本來活得好好的,被你擄走後過上了不如意的生活,難道他們天生活該如此嗎?」

  楊義很想弄明白幹這些事的人心裏面都是怎麼想的,理解犯人的心理,這也算是審案的重要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