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各有各說

  「確實厲害,是我平生所見,不知閣下高姓大名,在錦衣衛身居何職?」張安主動問楊義的姓名和官職。

  「在下楊義,現任北鎮撫司錦衣衛千戶,前來朱雀壇是為了追查一起事關杭州承宣布政使方廷玉的案子。」楊義報上姓名。

  魏無名聽到「錦衣衛」這幾個字後愣住了,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何張安一直沒有下令動手,原來是在忌憚楊義的身份,難怪連說話都如此客氣。

  張安當下不敢小瞧,錦衣衛千戶已經是個中層領導了,更何況是在北鎮撫司,更加不得了,無論哪裡的官員,京官總是更加顯赫。

  「原來如此,剛才是我看露眼了,沒有注意到楊千戶也在,還望勿要見怪,不知你的案子查得如何,是否需要我幫忙?」張安趕緊抱拳道,得罪誰都不能錦衣衛,畢竟人家的特權擺在那裡。

  「張總兵客氣了,案子已經追查清楚,正準備離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身,就撞見魏無名帶人闖進來,擋住了我出門的路。」楊義故意把「罪過」按在魏無名的身上。

  魏無名是個趨炎附勢的人,他非常想巴結朝廷官員,以利用他們的權勢來達到目的,跟張安結交對付朱雀壇便是他的計謀之一,如今有機會跟錦衣衛結識,他不想錯過如此良機,連忙道歉:「都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擋住了千戶大人的去路,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小人馬上給你讓路。」

  他說完連忙給天刀門的人打眼色,讓他們趕緊給楊義讓路。

  楊義笑了:「我本來打算走,可經歷剛才的吵鬧,我倒是想留下來看看張總兵如何處置此事。」

  張安當下覺得疑惑,他有些摸不透楊義的想法,不知道楊義想要他怎樣,他問道:「楊冰月縱容徒弟砍斷魏昊天的手臂,我自是要秉公辦理將她的弟子帶回去,可惜楊冰月似乎不讓我如願,打算阻攔我抓人,不知楊千戶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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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見不敢說,只是有幾條建議,第一,我身為錦衣衛應當秉公辦理,在尚未真正查明案情的情況下不能輕易抓人,第二就是要公事公辦,不能因為與舉報之員私交好就有所偏頗,張總兵你帶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說到辦案恐怕就不如我了,要是你信任我可以將此案交給我審理,你意為如何?」

  楊義打算主動接過此案。

  張安稍有猶豫,楊義說的也不無道理,他雖是堂堂總兵,但職責是訓練士兵,行軍打仗,並非抓人辦案,這不是他的職權所在。

  錦衣衛一般不會處置這種瑣屑的案子,但真要處置也不是不可,既然楊義說要審理此案,解決朱雀壇和天刀門的關係,他大可賣楊義一個人情,讓其做決定,何樂而不為。

  「楊千戶說的在理,既然如此案子就交給你來審判了。」張安決定放手讓楊義處置。

  「多謝了。」楊義抱拳感激,然後讓魏昊天,孫紫蘭,施雅南和若水四人走到最前面來。

  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到楊義身上,很好奇他要怎麼審判,大家都是頭一次見錦衣衛審案。

  「魏昊天,你作為本案唯一傷者,你先來說說當天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楊義讓魏昊天先說。

  「那天我在廣州遊玩,看到她們三人。」魏昊天指了指孫紫蘭,「我看出她們是外地人,有意結識一番,帶他們好好遊玩廣州,哪料到她們對我惡言相撞,我惱怒之下回嘴,結果她們說不過我,還動手打人,我和我手下當然不會站著挨打,我們奮力反抗,然這幾個婆娘武藝極高,我們不是對手,我已經打算帶人離去,不與她們糾纏,結果那個叫若水的得理不饒人,竟然趁我不備之時突然出劍砍了我的手臂,當時我幾乎痛暈過去,斷臂之仇我定當要報!」

  「你胡說,明明是你言語調戲我們才出手!」若水直接反駁,魏昊天根本就是在說謊。

  「回去,還沒輪到你說話你別來插嘴!」楊義說話聲音很大。

  若水十分委屈,還想據理力爭,但被楊冰月揮退,楊冰月看得出楊義是在幫她們,要是若水繼續胡攪蠻纏,反倒是拖累楊義。

  若水不敢不聽楊冰月的命令,她只能悶著一肚子氣不說話,孫紫蘭看得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小師妹不要擔心,那楊義雖然對你凶,但其實是在幫咱們。」

  「這狗官跟張安和天刀門一夥的,又怎麼可能幫我們,我們如此待他,他恨不得落井下石,跟那些人一起對付我們。」若水不信孫紫蘭的話,她始終覺得楊義並非好人,真要是好人昨日就不會調戲她了。

  魏昊天見到如此,他非常得意,心裏面已經非常肯定楊義站在他們這邊,他又道:「千戶大人,事情便是如此,我爹得知事情經過後決定替我報仇,於是帶齊人馬前來朱雀壇尋求公道,總兵大人與我爹有交情,他看不過眼,帶領兵馬一起前來,要給我出一口惡氣!」

  楊義微微點頭,對若水道:「若水,到你說話了,他說的對不對?」

  「當然不對,他是惡人先告狀,當時我與大師姐和二師姐去廣州遊玩,那登徒子突然帶著十多個手下過來言語調戲,我們自是要出手教訓,那魏昊天武藝不弱,他趁著我對付其他人時出手摸我……我氣不過去,當下揮劍砍斷他的手臂,要不是他這麼不要臉,我豈會下狠手!」

  若水說完又生氣又臉紅,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說魏昊天摸她胸這不是在為難她嗎,她還是黃花閨女,如何經得起這種審問。

  「他摸了你哪裡,讓你如此氣憤?」楊義打破砂鍋問到底,也不在乎若水是不是害羞。

  「他摸我……」

  「到底哪裡,還請說清楚道明白,否則本官不好審判。」

  「摸我這裡!」若水指了指自己胸前,羞惱地瞪楊義,她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給楊義一劍,把他捅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