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返回客棧,來到薛凱南所住房間,他特意安排了兩個錦衣衛守在門口,以免他逃跑。
「千戶大人!」錦衣衛對楊義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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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天的情況怎麼樣?」
「回大人,一直很安靜,我們定時送飯進去,他除了在床上打坐再也沒做過其他事情。」錦衣衛回答道。
「你們繼續在外面看著,我進去與他說話。」楊義推門進去,見到薛凱南果然在床上打坐,一動也不動,如同一尊石像。
他把門關上,來到薛凱南前面的凳子坐下,薛凱南明明聽到聲音了,可仍舊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
「薛凱南,聽到我來為何一句話也不說,難道你不想知道白蓮教在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只是你手上的犯人,又有什麼好說的,白蓮教再也與我無關,我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牽連。」
薛凱南面無表情,眼睛緊閉著,自從長空無忌對他做出這種事,他已經不想再回去,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他信任。
「你不想回去但他不會這麼想,要是讓他知道你的下落,他必定會想方設法派人來殺你,上回要不是吳高明對你手下留情,放你一馬,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承認你說的對,長空無忌不會放過我,但你會把我抓進大牢,他想殺我還要過你這關。」薛凱南一點也不蠢,楊義現在把他軟禁在客棧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早晚還要把他押進大牢。
「如果你幫我指證長空無忌與沈三千勾結,我可以放你一馬。」
「你所謂的放我一馬是指?」
「釋放你,認真考慮一下吧,我很少對犯人手下留情。」楊義其實不是為了引誘薛凱南指證長空無忌,只是純粹覺得他可憐罷了。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值得嗎?」薛凱南有些不敢置信,他已經被長空無忌騙過一次,不會再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我理解你的所作所為,你為了報父仇而怨恨官府,怨恨方廷玉,所以加入白蓮教成為長空無忌的手下,這些事情我都能諒解,我調查過你在劫掠商賈的時候沒有殺害一人,這已經足以你心中還有良知,如果你願意改過自新,我大可放你一馬。」
「楊千戶,你果然與眾不同,可惜你沒有當官,只是一錦衣衛,杭州的百姓需要你這樣子的人。」薛凱南長嘆一聲。
「天下如此之多冤假錯案,我當然錦衣衛不正是為了撥亂反正,好了,閒話休提,你是否願意替我指證長空無忌,並答應我以後不再做危害百姓的事。」
「我答應幫你指證,並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如若我再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薛凱南不再猶豫,點頭應,並且立下毒誓。
「不要讓我失望,不怕告訴你,在數日前沈三千已經死了。」
「嘶!」薛凱南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死的,誰這麼大膽敢殺錦衣衛千戶?」
「他是死在我手上,被我親自割下人頭,他做了不該做的事,徹底激怒我了。」
「敢問大人一句,他做了何事?」薛凱南試探性地問道。
「他暗中勾結白蓮教,在城外埋伏我,想要將我置於死地,多虧吳高明在動手的時候將實情告訴我,我才逃過了一劫,並且反殺沈三千。」楊義將數日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一遍給薛凱南聽。
薛凱南聽完後臉色驚變,他沒想到沈三千膽子這麼大,竟敢直接對楊義動手,楊義始終是錦衣衛,與沈三千且同屬一個機構,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楊義繼續道:「在那之後白蓮教的周半仙和吳高明已經倒向我,他們不再信任長空無忌,長空無忌在今天離開了杭州,返回青龍壇,在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來找你麻煩,至少他還不知道你在我這裡,你現在離開杭州非常安全。」
「多謝千戶大人,但既然我答應過要幫你指證長空無忌,我不會就這樣離去,否則就對不起大人的恩德。」薛凱南非常守信用,他不打算離開杭州。
「你是不是還想著報父仇,要殺了方廷玉出一口惡氣?」楊義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薛凱南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髮,沒有否認。
「你這麼做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可我身為錦衣衛絕對不允許你刺殺朝廷命官,但你的仇我能幫你報。」
「大人這話是何意,小人愚鈍,沒有聽懂?」薛凱南滿臉疑惑。
「我可以以不公正交易的罪名抓捕方廷玉,但你父親始終不是他親手所殺,只是得病鬱鬱而終,想要定他死罪不可能,你能否接受我如此處置?」
「我……大人是我恩人,我願意聽從大人的!」薛凱南內心不願意,但楊義對他有恩,而且確實給他光明正大地報仇了,如果他再抱怨那就是以怨報德了。
「好,跟我來吧,隨我一起去找方廷玉!」楊義是行動派,既然答應了替薛凱南報仇,就立即行動。
數十錦衣衛從客棧出發,前往方廷玉的府邸。
這幾天方廷玉的狀態不太好,他處於驚慌之中,沈三千的死給他帶來極大的震撼,他萬萬沒想到楊義竟然如此厲害,敢直接動手除掉沈三千。
楊義曾經說過杭州錦衣衛所太過懶散,執法不嚴,需要上報北鎮撫司整治,方廷玉原以為楊義會一步步慢慢來,沒想到竟會直接出手把沈三千除掉,這雷霆手段把他嚇得不輕。
方廷玉其實不知道沈三千和白蓮教勾結加害楊義,其實他很想了解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見楊義一直沒有找他,他也不太敢主動去找楊義。
直到今天楊義終於上門了,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前來,而是帶著幾十個手下一起找上門,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方廷玉看到楊義人馬如此之多,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解道:「楊千戶,你帶這麼多人找我,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