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扶起李不二道:「不用急,起來再說,發生什麼事了?」
「大人吩咐我看守薛凱南,結果今晚我被沈三千派人支開,我不在的時候薛凱南逃獄了,如今不知去向,屬下沒有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
「難道沈三千故意放走薛凱南,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楊義有些不敢相信伸沈三千會這樣做,雖然已經知道沈三千和白蓮教勾結,但他親手抓回來的人沈三千膽子再大,也不會直接放人。
「屬下回來時看到白蓮教的吳高明也在,他說來探視薛凱南,在打開牢門時被薛凱南襲擊擊倒,薛凱南趁機偷跑,臨走前還打了沈三千一掌,我覺得他們或許沒有騙我。」李不二將當時的情況詳細地述說一遍。
以楊義對沈三千的了解,他認為此人是個貪生怕死,見利忘義之人,不會為了一個薛凱南而故意讓自己受傷演戲,或許薛凱南的逃跑真的不是沈三千故意而為之。
「好了,今晚辛苦你了,薛凱南逃跑不能全怪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再慢慢商量怎麼把人找回來。」楊義不會因為這種事而去責罰李不二。
「是大人。」李不二告辭離去,楊義沒有責罰他反而更加難受,明明是他失職才讓薛凱南逃跑,他心裡非常自責。
第二天,楊義早早出門,他打算前往錦衣衛所了解昨晚的情況,不過估計沈三千不會配合他調查,說不定他還要再去一趟白蓮教的寺廟,長空無忌或許會不理他,但他對周半仙的印象還不錯,吳高明是周半仙的徒弟,他如果去找周半仙了解情況,對方應該會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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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義穿過一條大街,恰好在街上看到一個老伯正在賣燒餅,這老伯每天都起很早,準時在錦衣衛所附近的這條街賣早飯,他的攤位雖然簡陋,但燒餅做得好吃,幾乎每天都有不少人來光顧。
楊義自從吃過一次就愛上了,他今天來得很早,周邊還沒有一個客人,他走過去熱情道:「老伯,今天照例給我五個燒餅。」
「好的大人,馬上給你弄好。」老伯熟練地從蒸籠拿出五個燒餅,拿油紙裝好後遞給楊義。
楊義接過來,把錢給老伯後拿出一塊燒餅咬了一口,贊道:「老伯你這燒餅真是當地一絕,吃過之後我就回味無窮,總是想吃,其實你生意這麼好根本不用這麼早起擺攤吧,再睡個一個時辰也不晚。」
「這幾十年來都習慣早起賣餅了,想當初咱大明建國之初,百姓糧食不足,不少人都為了吃的早早起來幹活,要是我起晚一點就沒人來了,如今咱也開始豐衣足食,不過我還是喜歡早起賣餅,這個習慣改不掉。」
老伯感慨這幾十年的日子越來越好,同時也覺得人生苦短,一眨眼就是幾十年,再回首時他已經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像你這麼勤快的人真是少有,你看這四周,還沒見一個人出來,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像大人那樣有本事,只能勤快點做點小本生意,不過今天可不是只有我一個,剛才我出門時在我家旁邊那條巷子,看到有一個頭髮蓬亂的男人睡在亂草之中,昨晚還下了點小雨,他衣服都濕了,我見他可憐便送他兩塊燒餅,不過這人反應有點激動,見了我竟然差點動手打我,想來也是個受過驚嚇的可憐之人。」
楊義的燒餅還沒咬幾口,聽完老伯這番話他突然想到什麼,急問:「你所見那人長什麼樣子,是不是穿著一身白衣,臉色疲憊,手上還有傷?」
「他的臉被頭髮遮住了,看不清樣子,不過確實穿著一身骯髒的白衣,手臂有沒有傷不知道,但有用東西包著,年紀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吧。」老伯回答道。
「你家在哪裡,可否帶我去?」
「就在街尾旁邊那條巷子,你轉進去就到了。」老伯指了指街尾。
「謝了!」楊義抱拳感激,也顧不上吃燒餅了,把手上的餅包好立即往街尾的巷子趕去。
老伯一臉奇怪,不知他如此焦急幹啥去。
楊義一路疾跑來到街尾,果然看到巷子,現在天色剛亮不久,巷子裡還是一片昏暗,地上積了不少泥水,他也顧不上鞋子會被弄髒,踩著泥水走進去,一直來到拐角處看到一個亂草堆,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躺在上面。
男人原本閉著眼睛睡覺,聽到腳步聲後他立即驚醒,連忙從地上起來,見到來者後不禁驚呼道:「楊義,是你!」
「薛凱南,原來你逃獄後躲在這裡!」楊義還真沒想到自己猜中了,薛凱南逃跑後就躲在巷子裡,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為何薛凱南沒有返回白蓮教寺廟藏起來,而是來這個垃圾堆躲藏。
薛凱南見到楊義就像見到鬼一樣,轉身就跑,楊義豈會輕易讓他跑掉,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右手一伸抓住對方的衣服,用力往後拉。
薛凱南衣服受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摔,他本來就有傷在身,再加上這兩天沒睡好覺,沒吃多少東西,狀態早就大不如前,如今還哪裡是楊義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楊義摔在地上。
薛凱南倒地後還想掙扎逃跑,下一瞬間一絲冰涼出現在咽喉之上,他抬頭一看,原來楊義的長劍已經抵在他脖子上。
「不要亂動,否則我要你命!」楊義威脅道。
薛凱南不再掙扎,現在他想逃也逃不了,乾脆閉上眼睛任由楊義處置,說道:「要殺要剮你動手便是!」
「跟我回去再說吧。」楊義當然不會就在這裡殺薛凱南,他要將其抓回錦衣衛所。
「等下,你要我回去哪裡?」
「當然是抓你回去繼續關著。」
「我不回去,回去那裡只會死在自己人手上!」薛凱南拒絕回去。
楊義覺得奇了怪了,不知為何有如此一說,問道:「此話怎講,難道你們白蓮教派人來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