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武藝帶著夜明珠逃跑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何要將東西賣給方廷玉?」楊義不解道。
「當時我外出練武,不在家中,等我回到杭州的時候我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自那之後我便發誓要替他報仇,絕對不會放過方廷玉和趙家寶,我自知勢單力薄,難以成事,於是加入白蓮教,想讓他們替我出頭,長空壇主得知我的遭遇後十分同情我,答應為我報仇,他沒有令我失望,很快就開始對付杭州商會,哈哈哈哈……」
大仇報了一半,薛凱南放肆大笑,他的笑聲癲狂,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楊義有點理解薛凱南的心情,甚至是同情,不過在他看來長空無忌也不是什麼好人,表面看似是替薛凱南報了仇,實際上不過是利用薛凱南替白蓮教做事罷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如此說來你承認白蓮教劫掠商賈了?」
「沒錯,就是我帶頭去做的,每次我劫走他們貨物,看著他們心急如焚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時候,我都十分滿足,至於這些錢財怎麼分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只是想讓趙家寶難受,雖然趙家寶的仇報了,但依然奈何不了方廷玉,所以我擅自行動,在沒有得到長空壇主的命令下行刺方廷玉,原本我可以得手,但因為你出手阻攔才讓那狗賊逃過一劫,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
薛凱南對楊義怒目而視,恨不得衝上去咬楊義一口。
楊義也不生氣,淡定道:「你也不過是長空無忌手中的棋子罷了,他利用你的仇恨為他效力,難道你就這麼心甘情願替白蓮教做事嗎?」
「那又如何,只要報得了大仇,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可你又有沒有想過那些無辜的人,你的仇人只有方廷玉和趙家寶,但你還劫掠了其他商賈的貨物,他們並非都是大富大貴之人,有些人可能只是做著小本生意,跟尋常百姓沒有太大區別,一旦貨物被劫走,有可能日子都過不下去,這些人又該如何是好,你沒替他們想過嗎,他們的下場可能跟你爹一樣。」
楊義的話似乎喚起了薛凱南內心的善良,薛凱南臉色變得極為糾結,他咬牙道:「我才不管他們的生死,誰又在乎我爹的死!」
「至少我是在乎的,世間最寶貴的東西並非什麼金銀錢財,而是人命,一個人要是連命都沒有了,就什麼都做不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爹的死我會替你找回公道,你犯下的罪行我也會嚴懲,絕不輕繞。」
「你……是個好官,可惜像你這樣的官太少了,要是能夠早點遇到你,我又如何會走到這一步,要怎麼處置我悉聽尊便,但希望不要連累到我家人!」薛凱南最終還是屈服了,楊義獲得他的尊重。
「你能否幫我指證白蓮教和沈三千?」
「長空壇主對我有恩,我不能這樣做!」
「他所謂的恩德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你心甘情願為他賣命嗎?」
「無論如何,他始終替我出氣,我不能過河拆橋。」薛凱南堅決道。
楊義拿他有點沒轍,不過不重要了,他已經從薛凱南口中知道白蓮教和沈三千互相勾結,甚至還問出了夜明珠的來歷和方廷玉所做之事。
楊義讓人把薛凱南重新關回大牢,人剛走沒多久,沈三千便進來,他似乎非常在意結果,問道:「不知楊千戶此次審問如何,薛凱南有沒有老實交代?」
「我想知道的均已知道。」楊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一個模糊的答案。
沈三千臉上的肥肉抖動幾下,他無法猜透楊義的話是什麼意思,經過上次接觸他知道薛凱南不會輕易交代,他也不信楊義能夠問出什麼東西,他一直在外面等著,就是想看看楊義有沒有使用刑具來對付薛凱南,結果一直沒有看到動用刑具。
整個審問過程可以說非常迅速,不過最後薛凱南出來的時候,沈三千看到他的臉上充滿了懊悔,他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或許薛凱南已經出賣了他們。
「不知楊千戶能否給我透露一下,我也想盡力替你分擔壓力。」沈三千不死心,還想從楊義口中問出更多的東西。
楊義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一條妙計,笑道:「哈哈哈哈,既然沈千戶願意替我分擔,那是再好不過,不怕告訴你,薛凱南已經老老實實交代一切,他承認是他襲擊方廷玉方大人。」
「他說的可是實話?該不會是故意擾亂我們查案吧?」沈三千臉色驚變,其實他更擔心的是薛凱南有沒有透露其他秘密。
「依據我得到的線索來看,他所說應該是真的,不過他似乎還有更多秘密沒有交代,我打算明日再審,希望能夠從他口中問出更多東西,此人雖然脾氣倔強,但也並非窮凶極惡之徒,他應該是迫不得已才加入白蓮教,沈千戶,我還有要事忙,先告辭了。」
楊義說完便告辭離去,不再多留,其實他故意這麼說,引起沈三千的誤會。
沈三千聽完後果然心生懷疑,對薛凱南的信任少了幾分,他連忙書信一封,派人送往白蓮教寺廟。
自從昨日楊義把薛凱南帶走之後,白蓮教似乎就蒙上了一層陰影,所有人都憂心忡忡,周半仙擔心薛凱南會遭受嚴刑,長空無忌擔心薛凱南會泄露他們的秘密,所有人都悶悶不樂。
此時長空無忌在後院練功,他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的肌肉,腳下扎馬步,雙手合十,目光如電,在太陽的照射下,他身上的肌肉顯得格外狂野。
兩個手持刀劍的白蓮教眾站在長空無忌面前,他們說道:「壇主,我們要來了。」
長空無忌微微點頭,讓他們出手。
兩個教眾同時揮舞刀劍砍向長空無忌的胸膛,劍光閃過,發出可怕的金屬聲,長空無忌胸前沒有留下半點傷痕。
兩個教眾退下去,又有另外兩人上來,他們手持長槍,一前一後刺向長空無忌,一刺此腹部,一人刺背脊,兩桿長槍幾乎同時刺中。